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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那天 他是我的同 ...

  •   四月,柳絮在风中摇曳,空气中有着春季的潮湿,也有着夏季的燥热感。

      还有两个月地生中考,班里的氛围格外紧张。刑京迟坐在讲桌上,因为他们的班主任有事出去了,这节课突然改自习,刑京迟在讲桌上写着地理练习题,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下面,防止有人讲话。

      他们的班主任叫杨军,是一个身材高大,有些地中海,喜欢把眼镜挂在眉毛上批改作业的中年男性,刑京迟有时候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不掉的,自己却做不到。

      杨军领过来一个小女孩,身高很矮,皮肤很白,扎着低马尾,她的眼睛,眼尾下垂有点八字的感觉,显得很单纯可爱,过了很久刑京迟才知道那叫下垂眼,又称狗狗眼。

      杨军让两个男生帮她搬了一个桌子放在讲桌旁边,换位置之前,她就暂时坐在这儿了,刑京迟的座位正好在第二组第一排,她也算是在刑京迟旁边。

      下课铃响了后,同学们都结伴在一起玩,刑京迟不同,他先刷题,而她也不同,她画画。

      刑京迟抬头看她的画,画的是一个古风的小女孩,不知怎么的,他莫名觉得和她很像。

      她也抬头,看着他,冲他笑笑,以一种他不熟悉的口音和他讲话:“你好奥,我叫谢晚煦。”

      谢晚煦。

      刑京迟看着她,问:“哪个晚?哪个煦?”

      她将字写在她刚画的画旁边:“晚煦”,这下,刑京迟觉得,这个古风的小女孩就是她。

      他其实不善与人交流,但是听见她的口音,她的笑,让他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他们算是认识了。

      马上地生中考了,体育课、信息课、音乐课和美术课总是被杨军占了让他们自习地生,但这星期杨军有事老不在,他们算是有些解放了。

      沔阳二中坐落在体育广场的旁边,因为修建的时候场地不足,所以之前的校长就干脆和体育广场合资一起修建了一个公用的大操场,于是他们的操场对外的广场开放,也可以通向内面他们的学校,但是在上学期间一般不开放。

      体育课上,体育老师似乎也没想到他们还能上体育课,过来交代了一下让他们慢跑了两圈就自由活动去了,当然,慢跑的两圈刑京迟并没有参与,他在树荫下看着远处。

      他一贯这样,从小到大的体育课、运动会、远足…只要有剧烈运动的活动他都不参与。

      其他同学就成群结伴走,女孩子们就去那个大操场买冰棒吃,而男同学就去操场打羽毛球,篮球。

      “刑京迟,要不要打篮球?”虽然从未邀请成功过,但阮羽还是喜欢叫一声刑京迟,而刑京迟在看谢晚煦。

      好像来了两天了,她一直是一个人。

      刑京迟摇摇头,朝谢晚煦走去。

      谢晚煦放下画笔,抬头看他,笑了笑。
      “你不和她们去玩吗?”

      她摇摇头:“我和(han)她们不熟诶。”

      刑京迟莫名很喜欢她的口音,他觉得很萌很可爱的感觉。

      “那你怎么办?一直一个人玩吗?”刑京迟问她。

      谢晚煦把一边的画纸和铅笔:“我可以画画啦。”

      她说话喜欢加一些语气词,那时的刑京迟也不知道为什么。

      美术课似乎是她的主场,她可以迅速完成老师要求的任务,不论多难,不论多复杂。但她也可惜只上过一节美术课。

      五月份后,学习压力更重了,还有一个月就要地生会考了,这个成绩会算在中考总分里。

      因为临时过来的,所以谢晚煦学的知识和他们有些不一样,考试时间也是不一样的,她没有系统地复习过这两门课,经常会在中途被老师留下来恶补知识点。

      刑京迟后来发现,谢晚煦写的字很复杂,他回去了解了之后才知道,那叫繁体字,是在台湾澳门香港还有广东才会用到的。

      那一天下课,他问谢晚煦:“你是香港人吗?”

      谢晚煦回答:“不是唉,我系台湾的。”

      刑京迟知道台湾,他在地理课本上看到过,台湾有很多山,离福建很近,宝岛台湾。

      刑京迟问她:“为什么来这里啊?”

      谢晚煦画着画,但还是回答:“我的户籍在这里,我只是从小在台湾生活啦。”

      后来他们总是有交流,但不多。

      某一天,下雨了,沔阳城算是多雨季的城市,刑京迟听见班上的一个女生在说谢晚煦,她叫陈余茗,算是他们学校一个混社会的人,刑京迟上次看到她和校外几个染着红头发的男人在一起。

      他听见陈余茗说:“真不知道她在装什么,说话这么嗲勾引谁呢?写字写得那么复杂是想干啥?这么爱写不写一百遍都欺负她了。”

      谢晚煦知道在说她,她低头一言不发,只专心地画着画。

      刑京迟看着她,又看了眼陈余茗,默默地走进办公室叫来了杨军。

      当他回到教室时,谢晚煦正无助地哭着,地上是被陈余茗撕碎的,她的画。

      不出意外的,杨军叫来了谢晚煦的家长,也叫来了陈余茗的家长。

      刑京迟看见了谢晚煦的妈妈,是一个温婉优雅的女人,她一脸心疼的看着谢晚煦。

      这件事由陈余茗在讲台上给谢晚煦道歉而停止,杨军也在班里解释了谢晚煦的情况:“谢晚煦同学是从台湾转过来的,她的说话习惯是台湾腔,字写的是繁体字。不需要去因为这个歧视什么,你们换位想一想,如果你们出去说这鄂省话就被人孤立,你们怎么想的?”

      下课后,谢晚煦看着刑京迟,试图矫正自己的口音:“巳…巳你…”

      “其实我觉得你的口音很好听的。”刑京迟说。

      谢晚煦愣了一下,顺畅的问:“系你帮我找的老师,对嘛?”

      刑京迟点了点头。

      谢晚煦朝他笑笑,他感觉到,天好像晴了,她也是。

      后来谢晚煦总是和他说话,他发现她性格不是她以为的那种,闷闷地很文静内向的,相反,她热烈又活泼开朗,刚开始闷闷地她,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是临时加进来的,怕融入不进去而已。

      那天确切的时间,刑京迟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天杨军让谢晚煦留在教室里画黑板报,与端午有关的。

      他中午一般都不回去吃饭休息,在校门外随便买点东西就进班写题休息了。

      他看着谢晚煦从一开始的构图到上色,手法非常娴熟。

      谢晚煦也时不时的来看他:“你为什么都不回家欸,学校比家里还好嘛?”

      她拿着粉笔,脸因为长时间跟黑板接触,红色、绿色的粉笔灰沾到了脸上。

      刑京迟停下了手上的笔,回答:“我觉得,更好一点。”

      谢晚煦只当他是太爱学习了,她洗了洗手,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但着刑京迟的面打开,刑京迟看了看,饭盒很大,有好几层,第一层装着的就是饭菜,他猜测那一定是谢晚煦的午饭。

      谢晚煦打开了旁边的一层,里面有几块巧克力蛋糕。

      她拿出一块递给刑京迟:“要尝尝嘛?这系我妈妈给我做的。”

      刑京迟迟疑了一刻,谢晚煦就把蛋糕放在他的手上,又继续去画黑板报。

      刑京迟一言不发地盯着那块蛋糕,看起来就很有食欲,他愣了愣,吃了下去。

      甜是他的第一感受,巧克力在嘴里融化,让他突然想到以前总能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广告。

      他不禁想,确实纵享丝滑,以至于他很多年都忘不了,在谢晚煦数次跟他说巧克力牛奶很腻时,他却总是钟爱着。

      后来谢晚煦办完了黑板报,刑京迟回头看去,黑板报主要是绿色调,有着艾草、粽子等元素,最右边还有一个拿着粽子的古风的男生,谢晚煦把他画的很帅。

      他问谢晚煦:“那是?”

      谢晚煦笑着看着他:“是屈原啦。”

      他愣了一下,似乎从没想过有人能把屈原画得这么帅。

      地生考试结束的那天,是六月,是梅雨季。天空中下起了小雨,刑京迟看着她被人潮拥挤着出了考区的门。

      谢晚煦在考区门口一个公交站牌下等着雨,刑京迟走过去看着她:“考的怎么样?”

      “不知道啦。”谢晚煦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生物应该不怎么样…”

      刑京迟知道她,一门满分50分,她地理可以考36以上,生物却到不了30分。

      刑京迟安慰她:“相信自己就好。”

      谢晚煦点点头,突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煦煦!”

      他们两人同时朝对面看去,那是谢晚煦的妈妈,正撑着伞看着她们。

      “妈妈。”谢晚煦叫了一声然后问刑京迟:“你爸爸妈妈呢,怎么还没有来呀?”

      刑京迟看着她:“没事,我自己回去就行。”

      谢晚煦没再说什么,而是走向对面,牵住了温檩的手。

      隔着一条街,刑京迟听见她和温檩介绍:“他是我的同桌啦,他人超好的,上次就是他帮我告诉老师的哦。”

      刑京迟笑了笑,独自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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