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仙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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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舍坐落于天麓山背阴处的青云峰顶，两峰之间仅靠一条狭窄栈道相连。翻涌的云海吞没了栈道下的深渊全貌，罡风掠过时才会偶尔露出下方犬牙交错的嶙峋怪石。新弟子们紧攥着浸满冷汗的铁索围栏，在晃动的木板上蹒跚挪步。
涂小川后半程几乎是贴着木板爬行的，他从来没到过这么高的地方。
“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像他们一样御剑飞行？”他抬头看了看天上匆匆飞过的各色流光，颤抖着声音问。
段子暄和刘璋没什么害怕的感觉。刘璋替涂小川拿着行李，道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朝天上看了一眼，说：“据说预科班时期的结丹率是十之六七，金丹期就可以学习御剑了。”
段子暄也略有耳闻：“结丹后就能领取门派实践任务，去宗门外实习了。”
涂小川扶着旁边的铁索围栏走了两步又趴下了：“如果结不了丹呢？”
“那就申请延毕。”旁边一名穿着浅蓝色弟子服的女修说，“一次十年，最多可以延毕三次。”
“学姐！”涂小川看到这名女修穿着和给他们发放报到物品的修士一样的衣服，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上一届万界联考入宗的前辈。
女修朝他们微微颔首，道：“如果三次延毕仍未结丹，就只能打回原籍。据说数百年前还有支教岗可以去，现在支教最低也需金丹修为了，只能自谋出路。”
筑基期修士的寿命不过区区三百年，万界联考的参考年龄上限为五十岁，若是在预科班呆上五十年仍然结不了丹，虽然长生之路仍有大器晚成的可能，但汇聚了天下英才的逍遥仙宗不会再给这些修士机会。
要是能谋个合适的出路，至少还能挣得些灵石购置修炼所需的丹药。如果连出路都找不到，就只能找个深山老林去搏那渺茫的突破机会了。
女修出言提醒道：“若是没有家族兜底，预科班期间还是多把心思放在修行上吧。”
段子暄点点头：“多谢学姐教诲。”
刘璋问：“学姐怎么称呼？可否加个万界好友？”
段子暄：“……”这人遇到谁都加好友。如果有这人的觉悟，自己是不是早就加上了肖拓的好友？
剩下的路是女修韩鹭拖着涂小川走的。只见她掐指念诀，一圈荧光汇聚在涂小川身边将他牢牢缚成一枚灵茧，韩鹭牵着荧光汇成的绳索另一头，拖他走过最惊险的路段。
刘璋眼前一亮：“这是什么术法？”
“最基础的缚灵术，你们若是选修了术法学理论与实践就会在第一学年学到。”
男修和女修的仙舍分别建在青云峰的两侧，分别时韩鹭向他们介绍：“入学越早的修士住得越高，最上方是元婴班和化神班的前辈们。”
段子暄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金丹以上就可以御剑飞行，不再需要走栈道了，自然要把离栈道最近的地方留给刚入学的新弟子。
告别了学姐，他们根据刚才发放的号牌找到自己的住所。仙舍是两人一间，屋外还有一个小院子可以种植灵植。段子暄和刘璋恰好分在一处，涂小川万般不情愿地去找自己的住处了。
他们的住所恰在云海临界处，推窗可见罡风撕扯出的流云漩涡。段子暄深吸一口气，察觉此地灵气竟比段家禁地还浓郁几倍。
怪不得天下凡是修行之人无不向往逍遥仙宗。仅仅是弟子修行的仙舍，灵气竟然浓郁至此。
不愿意放过修行机会，段子暄和刘璋打坐至月上梢头才上床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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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段子暄卯时便起身锻炼了。
段家是南方最古老的修真世家之一，家族传承的锻体之法能够强化经脉，使身体更加适合容纳灵气运行。
刘璋比他起得略晚一些，打着哈欠看他在小院子里练功。
“逍遥宗在我家乡开设的学堂里也教了锻体之术，据说还是归一真人推广开来的，为了让所有有修行天赋的人都能接受到公平的教育。”
“归一真人深明大义，乃吾辈楷模。”段子暄练完一套拳法，给自己掐了个净体诀。
“你收拾好后我们出发去灵膳堂看看？”刘璋倚在门框上说。
段子暄道：“你去吧，我还要练一套心法。”
筑基后人便可不再食用五谷杂粮维持生命，虽然昨日学长介绍过，灵膳堂中所提供的皆为有助于修行的灵食，但过于贪图口腹之欲对修行没什么好处，有这个时间不如用来提高自己修为。
“……”刘璋无言，只好自己先去了。
走之前他叮嘱道：“你练功别忘了今日辰时的迎新大典。”
“多谢，我记得。”段子暄在仙舍窗边的蒲团上打坐。为了不受打扰，他特意将万界玉简开了静音模式放在床榻旁的柜子里。
迎新大典在天麓山的朝闻殿进行。整座大殿规模宏大，能容纳万名以上的修士同时落座。刘璋来到涂小川给他们占的前排座位，却联系不上段子暄的万界账号。
“他不会忘记了吧？”涂小川皱了皱鼻子。他旁边还有一名面色苍白的瘦高修士，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虽然穿着昨日发的弟子服，但看上去不仅没有仙风道骨的朝气，相反十分阴郁。
“应当不会，我出发前还提醒了他。”刘璋掏出洞玄镜往后排看了看，没有找到他的人。
涂小川指了指第二排的一名修士：“你看那个人是不是他？”
发冠整齐，脊背挺直，不是段子暄是谁？
刘璋伸喊他：“段子暄，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段子暄转过头来，有些惊讶：“你们在这呀，我万界玉简忘带了。”
涂小川说：“你快过来吧，我们坐一起！”
段子暄见他已经提前占好了位置，从善如流地往后挪了两排。
说话的这会功夫，整座朝闻殿已经满了一半。
“不是说只录取三千人吗？”涂小川疑问道。这座大殿足足能容纳万人，三千人应当不会如此之满。
“往届的学姐学长也要来迎新。”刘璋解释道，也不知他哪里来的消息。
段子暄看了一眼涂小川身边的阴郁青年，问道：“这位道友是和你一起的吗？”
涂小川点点头：“这是我舍友墨弦，他是魔界交换生。”他又指着段子暄和刘璋说：“这两位是我昨天交的朋友，刘璋和段子暄。”
这名叫做墨弦的修士只小幅度地侧过脸来点了点头。
涂小川戳了戳墨弦的肩膀：“你说句话啊。”
墨弦张开苍白的唇瓣：“……你们好。”
看出了这名青年的不善言辞，正好迎新大典要开始了，刘璋说：“你好，加个好友之后再聊。”
段子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