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 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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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康和李清池刚换下实验室洁净服还有送风呼吸器走出实验室回到工位上，准备和往常一样收拾东西下班。
小康正要唤醒休眠的电脑，唤醒的瞬间电脑屏幕右上角飞速跳出了十几条微信消息。
她以为有什么事情，点开才发现是实习报道那天丁兆主动提出面对面建群的消息。
那个实习同期群自建群以来，除了大家把自己的姓名发在群聊里方便改备注外，就一直沉寂着。
像是只是方便大家交换联系方式的一个途径。
可是今天却有些反常的热闹起来，二十几条未读消息。
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康有些狐疑地点开了群聊消息。
一看群聊才知道，原来是丁兆提议大家下班后一起聚餐一下。
她虽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毕竟大家关系并不熟。
甚至自己除了丁兆和李清池外，有时候中午在公司食堂遇到王洋和赵云飞如果不是迎面碰上都鲜少有过照面。
倒也不是她自傲，而是确实没见几次面，他们的脸自己好像并记不清楚，生怕自己一个唐突认错了人。
她并不是脸盲，但是对于只见过一两面的人，他们的脸始终是模糊的，凭空是无法想出对方清楚的脸。
像是蒙了一层迷雾一般。
一开始在群里丁兆提出下班后聚餐后，王洋和赵云飞看到消息就立马答应了下来。
而自己和李清池由于在实验室里旁听学习，手机这些通讯设备自然是在实验室外面的，自认没有回复消息。
他们三个男生又是@她们又是“拍一拍”的，最后回应他们的都是长久的沉默，他们才自说自话地来了句——
她们女生组也太惨了，忙得都没法回消息。
就这样群聊又再一次回到了之前的沉寂。
陈小康看着群聊里的聚餐提议，有几分犹豫，她其实不是特别想去。
因为在她眼里这就是一份实习，她不想跟其他人为了建立关系而花费这些金钱和时间。
毕竟一想到实习报道时候王洋和赵云飞夸张的自我吹嘘，她就觉得和他们两人一起吃饭，自己的胃口都要坏上几分。
犹豫的她不自觉地看向了身旁的李清池，此刻的她电脑屏幕上也是打开的群聊消息。
“清池，群里说的聚餐你去吗？”
“去。”
李清池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让陈小康有些猝不及防。
准确的来说是希望落空。
原本自己想着李清池当天，清晰地记得当时的她面对两个男生的自我吹捧时的不适拘谨情绪笼罩全身，大概是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印象。
这个聚餐她自然也不会想要参加。
李清池她不去，自己正好也有借口可以也不去。
既不会显得自己太过不合群，也不用担心聚餐时可能会产生的不适。
此刻听到李清池应下邀约的陈小康只能干笑着，“那正好我们可以一起走。”
“好啊。”
就这样两人在群里回复了答应参加聚餐的消息，丁兆像是守着一般，立马就回复了消息。
太好了！那就下班后居酒屋见！
聚餐的地点是一家连锁居酒屋，是丁兆定下的。
这家居酒屋不管是价格还是位置都还可以，人均一百块出头、距离公司只有一点多公里不到两公里。
收拾好东西和李清池在电梯里，陈小康看着地图软件规划的交通路线，跟李清池商量。
“这个点地铁有点挤，而且还要下来走一段。”
“不到两公里，我们要不骑共享单车过去吧。”陈小康说完这话看向李清池，想要征求一下她的建议。
李清池低着头没有看自己，过了几秒后她才回答道：“我比较想走路。”
陈小康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想骑车，但是一公里多也不是什么太远的距离便同意了她的想法。
“行，那就走路。”
她们两人因为刚刚回复消息、收拾下班的东西稍微费了点时间，所以走路的步伐都不由得快了几分。
一走出公司，陈小康就看到了丁兆那高挑熟悉的身影又站在平常等自己的熟悉位置。
好像自己实习以来除了方瑜琦来找自己吃饭那次，其他上班下班都是跟他一路。
早上的时候丁兆他会在公交车站等自己，下午的时候他就会在这里等自己。
虽然不知道丁兆他为什么会等自己，但是看着他的笑容，小康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像是那喜欢扑人表达自己喜爱的大型犬转世。
狗狗是喜欢成群结队、你追我赶交朋友的。
丁兆每每站在不远处等自己，看到自己时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了好几分，就像是大型犬是风雨无阻等待自己的好朋友一般。
所以自己此刻看到他早已没有第一次见他等自己时的局促，大概是大脑潜意识接受了丁兆像狗的设定，所以习惯了。
但是下一秒她的眼皮轻轻一跳，然后不动声色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尖。
这个习惯可不是什么好事。
主动权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是一件有些恐怖的事情。
李清池倒是对于丁兆的出现并不意外，虽然李清池和陈小康每周来公司实习的天数都是三天，但是她们两人有一天是不是同一天。
但只要两人一同下班，李清池总能见到等陈小康的丁兆。
不过她的眼神里并没有八卦和揶揄，每次都是跟小康轻轻说上一句，“我先走了。”
很是有分寸。
陈小康她们刚走近，就听到丁兆爽朗的声音，“你们打算怎么走？”
“走路。”陈小康淡淡地回答道。
“那我跟着你们一起！”
然后丁兆扫了眼小康亮着的屏幕上正是路线导航，语气上扬地又补了一句，“辛苦你带路了！”
陈小康虽然正低头看着导航路线，但听到他说话的语气心里却不自觉地想到了刚刚他在群里回复的消息。
果然很费感叹号。
虽然一路上多了个李清池，但是陈小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差别。
因为丁兆一直都很活跃。
即便单独和自己，自己并不怎么搭话，他也能嘴巴不停地说，像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陈小康经常觉得他应该是那种拉着聋哑人都能说上好几个小时的社交悍匪。
也就是他的能说，小康也从他那里知道了不少公司和学校的八卦。
虽然她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各种八卦，不过不感兴趣归不感兴趣——
不主动探索和喂到嘴边还是有区别的，谁都很难拒绝主动喂到嘴边的八卦。
当然平时丁兆主动说起的都是南山中学的八卦和怪谈。
那个时候高中校园没有现在大学校园那么大、人也没有那么多，虽然陈小康大部分时间都在读书、做题，但其实也没少知道这些。
所以丁兆提起一些关于高中时候的事情，她也能感到熟悉而附和一二。
今天也不例外。
“小康，你记不记得我们当时我们每个班的多媒体讲台下面的锁都是坏的！”
“每次课间或者晚自习结束后在那里偷偷给手机和充电宝充电！”
陈小康轻轻点了点头。
她怎么会不知道，其实他们班的多媒体电源的那个锁还是自己提供的“作案工具”。
是当时自己的同桌毕岳献出了他借书卡三个月的额度，并答应自己任何时间都帮她跑腿借书还书才拜托到她在校外五金店买来了分量十足的扳手。
然后毕岳就在课间在男生们的注视下用扳手暴力地砸开了那个锁。
陈小康当时虽然低头看着自己桌上的试卷，但是锁被砸开时爆发的热烈欢呼声，她记忆犹新。
甚至连同还记着那天自己写着的是那张试卷是11年的宁夏卷。
其实毕岳不知道的是，其实陈小康比他想象得要愿意帮他这个忙。
在她一丝不苟的年纪第一名号下，其实也藏着青春期蠢蠢欲动的叛逆之心。
当然陈小康并不会告诉对方，就像她也并不会告诉丁兆一般。
“我记得，当时我们班男生总会晚自习以后拿着一堆手机等着教导主任巡视完再去偷电。”
一想到拿着一堆男生的手机，偷偷摸摸躲在多媒体讲台下面，打开原本上锁的电源处，在那里“偷电”的毕岳。
陈小康忍不住又补了一句，“拿着一堆手机像卖山寨机的贩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的！当时我们还是轮班！”
“那个锁你们怎么弄坏的？”
陈小康突然想到了自己班锁是被暴力砸开的，便有几分好奇他们班的锁是怎么被弄坏的。
“那个锁很简单，用个钳子抓住用力拧一下就开了。”
“而且不破坏锁体，一直都没有被我们班主任发现！”
丁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着溢于言表的骄傲劲儿，不用问这个办法明显也是他想出来的。
看着丁兆此刻没心没肺的臭屁模样，陈小康终于明白了他不让自己反感的亲切感从何而来。
他和毕岳很像，同样的话多、跳脱。
甚至那个模糊不清边界感都是相似的——
亲近、热络甚至带点厚脸皮，可偏偏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太过厌烦。
自己和毕岳高中的时候同桌了快一年，他一直都是班上话最多、鬼点子最多的男生。
是让班主任头疼的存在。
班主任给他换了无数位置，却发现他跟谁都能聊起。
最后班主任死马当活马医地将他安排到了陈小康这个“只读圣贤书”的年纪第一旁边当同桌。
并很是认真地跟陈小康承诺，“只要毕岳影响到你学习了，你直接跟我说，我立马给你调座位。”
毕岳他总喜欢在自己耳边念叨各种事情，而且涉猎颇多，上到星座命理，下到漫画动漫二次元
他全都知晓一二。
当然毕岳他也不在乎自己有没有热烈的回应。
这样说来毕岳他应该和丁兆很有共同话题——
准确的来说，他们好像跟任何人都好像有共同话题。
陈小康这么想着，便也就自然而然地问了出来，“丁兆，你认识我们班的毕岳吗？”
明明平常说起各种事情像是认识全校人的丁兆此刻却摇了摇头，“不认识，谁啊？”
“男的？”
他的语气有着莫名想要确认的急切。
“我高中时候的同桌，感觉你们蛮像的。他也在J市上大学。”
“感觉你们会很有共同话题。”
陈小康实话实说，也没有丝毫要介绍他们两个相似的人相互认识的想法。
“嗯。”
丁兆不知怎么用听到她这话只是鼻腔闷闷应了一声。
如果此时陈小康不是低头盯着地图软件导航，而是抬头看向丁兆那双眼睛。
可以捕捉到他眼里莫名的敌意。
“李清池。”
丁兆突然朝小康身旁一直没有出声、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听他们两人说话的李清池搭话。
“你们高中没有像这样偷电吗？”
李清池倒是没有意外他突然搭话，只是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丁兆和陈小康两人。
“我们不给带手机。”
她的语气很平淡，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但是眼神却莫名有几分说不清楚的锐利。
察觉到周身氛围不对的陈小康赶紧抬头，她这才注意到，明明长着一双圆眼的李清池。
眼角却是个明显的锋利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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