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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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兆这话一出，王洋立马哈哈大笑了起来。
“哥们儿，你这真是不知人——”
“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虽然王洋那有些忘乎所以的话只说了一半、及时刹车改了口，但是他想说的话大家还是心知肚明的——
不知人间疾苦。
确实这几个字形容丁兆来说实在是太过合适。
只不过丁兆他表现的再张扬、关系户的身份再明牌，只要他没有亲口承认，就没有人会捅破这个窗户纸。
陈小康看着赵云飞立马沉了几分的脸色，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果然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某种意义上来说，丁兆他确实很擅长气人。
只是看着他那张亲和力爆棚、人畜无害的脸，哪怕他再气人，你也只觉得是他人生太顺导致的情商低下。
不仅一拳打在棉花上，甚至还要帮他找借口。
真是有够“阴险”的。
正巧这时服务员端着他们点的饮料和那种明显是预制好的凉菜到桌边并摆好。
虽然热菜还有上来，但是大家还是不约而同地拿起筷子开始吃海草、蛤蜊、土豆泥这些份量只有拳头大小的小凉菜。
桌上刚刚还稍显紧张的气氛，本来在丁兆的插科打浑和王洋的大笑声之中就淡了很多。
现在更是和那一筷子一筷子被消逐渐灭掉殆尽的小菜一样，随着喉咙咽下落到胃部。
没了踪影。
不过他们五个人终究都是还在读书的年轻人，大家后面的话题也没有再聊起工作。
更何况热饭热菜上桌，本就等了些时间、小菜都一扫而光的五人更是迫不及待地忙着埋头苦吃。
食物塞满了口腔，也就没有了多余的空间再扯东扯西。
只是小康并没有吃太多，本来她就不是个食欲旺盛的人，大多时候的进食都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
而刚刚被赵云飞莫名其妙刺了一下，确实惹得她有气，本就不强的食欲更是削减了几分。
此刻的陈小康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胃果然是情绪器官。
但是她并没有要将这份不快的情绪摆在明面上，只想着以后这种聚会哪怕显得自己再不合群也不要参与了。
毕竟小康早就知道任何人都没有要为自己情绪买单的义务。
就在她对着满桌饭菜却胃口缺缺无从下筷之时，丁兆突然唤了她的名字。
“小康。”
她闻声看向斜侧边的丁兆，他手里端着盘菜，轻笑着说道：“方便换个菜不？”
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面前的那盘已经只剩下两块的唐扬鸡块。
“我想吃那个炸鸡块。”
陈小康赶紧拿起他所说的唐扬鸡块，然后拿过他递过来的菜盘。
放到自己跟前才发现是一碟乌梅番茄。
看着白瓷盘底的淡粉色番茄汁液，小康不自觉地咽了咽因为条件反射而分泌出来的口水。
然后低垂着眼眸夹起一个番茄乌梅放进口中。
果然如自己所想那般生津开胃，让人看到就忍不住吃上一口。
陈小康咀嚼着自己嘴里的番茄乌梅，视线不自觉地就落在了丁兆的身上。
不知为何自从自己认识他了以后，他好像就总是会适时的出现。
倒不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时机。
无法察觉对方的有意还是无意，想多了反而容易显得自己太多自作多情。
大概是一桌五个人有三个男生的缘故，桌上的饭菜不到二十分钟就被“扫荡”得七七八八了。
酒足饭饱后，三个男生像是吃完饭直接原地刷新满血体力又开启了新一轮的聊天。
很明显吃饱饭以后，他们的话题轻松了不少。
谁也没有再提实习工作和学习这些确实没有太多意思的事情。
只是聊天的过程中，王洋不知为何有些魂不守舍，动不动就拿起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看看再倒扣放回桌面。
这个动作反复了十几次。
王洋他本就是藏不住事儿的性格，每次拿起手机点开后，脸上总会不自觉地懊恼几分。
就连丁兆都发现了他的异样，“嘿，哥们儿，手机里有什么啊！”
“一会儿拿起来看看，一会儿拿起来看看，魂不守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手机勾魂儿呢！”
“没，没什么。”
王洋本想着装作若无其事，但是他实在是不会伪装，这么简单的掩饰却还能打磕巴。
更别说他脸上根本掩饰不住的慌张神色了。
赵云飞扫了眼王洋的模样叹了口气，才开口道：“在等小雨的消息吧。”
语气里还莫名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丁兆一听这话，立马来精神，“喔唷！小雨是谁！”
明显是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他那本来就明亮的眼睛此刻恨不得变成百瓦灯泡，刚刚还侧倒在椅子上的身子也立马坐直。
王洋倒也不是个计较的人，既然赵云飞戳破了自己的心事，他也没有再藏着掖着，直接说明了情况。
小雨是他正在追的同校大一学妹，是在社团纳新的时候认识的。
“其实我和她挺有共同话题的，聊天聊得挺开心的，但是不知最近她怎么了。”
“回消息越来越慢了，我发好多条，她才回一两条。”
丁兆听到他这话，不知为何表情认真了不少，“你这明显动真心了，怪不得刚刚一直看手机！”
大概是他语气认真没有丝毫嘲笑的意思，王洋也没有为了面子找补些什么，反而点了点头承认。
“我这几天听了赵云飞的意见，没有再主动找小雨聊天，但我不找她，她也没有来找我。”
“我刚刚实在忍不住给她发了条消息，但她到现在都没有回消息。”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里是明显的失落。
赵云飞在一旁皱着眉头忍不住出声，“你怎么不听的我的，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按兵不动，知不知道。”
“我都跟你说你这个学妹真的不简单，你不要剃头挑子一头热。”
王洋被这样子数落刚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但是却被丁兆抢先一步。
“不不不，赵云飞你这话就不对了，追姑娘你就是要主动！要直接！要真诚！”
明明不是他的事情，但是说起这话却莫名有几分义愤填膺。
“而且要见面！光线上聊没用的！”
丁兆拍了拍王洋的肩膀，“你问问人家什么时候有空，把人家给约出来吃饭啊！”
“这样会不会惹人烦，她现在连消息都不回我。”
听到王洋这话，陈小康忍不住轻轻点点头，主动和骚扰的界限实在是模糊。
虽然很多人都说这个界限跟脸有关系，但是她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片面。
“你是男人，主动点怎么了！难不成还等人小姑娘主动啊！”
丁兆说这话的语气很笃定，大概是他主动约人没有被拒绝过。
陈小康看着丁兆眉飞色舞讨论的自信模样，突然又觉得可能跟脸确实有点关系。
“我劝你还是慎重点，这个时间点你发了消息，说不定已经被她在宿舍和舍友说你是舔狗。”
听着赵云飞这话的语气，小康不知道怎么突然觉得这有点像某人的经验之谈。
刚刚还被对方找茬不太美妙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小康，你也帮我想想办法。”
“我？”
陈小康在旁边看着丁兆和赵云飞这两个“狗头”军师给追姑娘的王洋出主意正尽兴，没想到怎么就提到了自己。
“对啊，丁兆说过你是高中的年级第一，还是清北的，你脑子肯定好使。”
听到王洋这套逻辑，陈小康脸上本来听八卦看热闹的笑意不知为何多了几分不好察觉的苦意。
那个高挑瘦削的身影再一次莽撞着冲进她的脑海，就和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
只是感情上的事情，可不见得脑子就有用。
小康还没有想好说些什么，赵云飞突然问道：“小康，你是你们市理科状元？”
不知道他是故意想要转移话题，不再纠缠王洋这个无解的感情问题，还是继续刚刚上菜前的那根没有扎透就被丁兆乱拳折断的刺。
“不是。”她选择实话实话。
但不知道为何否定之后，她自己的心却莫名沉稳平静了下来。
“竟然不是？你们高中应该是全市最好的高中了吧。”本来一直不怎么出声的李清池突然开口。
她声音不大，但是语气里确实明显的意外。
李清池她这么说的时候，赵云飞眼神正好不偏不倚地落在丁兆身上。
丁兆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纨绔模样，但是他在清北的读书也是事实。
他虽然是关系户，但是还来公司实习、也没有用鼻孔看人就说明家庭还应该还没有殷实到给清北捐楼换取学位的程度。
小康本不想解释的，但是丁兆却迎着对方视线抢先了一步开口，“我们那边高中没有什么最好一说，有三所高中都还不错，重本率和状元都是轮换着来。”
“小康她走的是竞赛保送，但也参加了高考。”
“她虽然不是市理科状元，但还是我们学校理科状元。”
丁兆帮自己解释，小康既有几分意外，但是也不算特别多。
毕竟当时自己竞赛保送清北，在高考前一个月就有了结果。
保送的喜讯在学校进门爬完一个大上坡后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了一个月之久。
红底金字，格外醒目喜庆。
当时s市电视台也专门到学校采访过自己，浩浩荡荡的采访团队带着少见的摄像机、录音设备。
确实让人很难忽视。
只是丁兆他这种广受欢迎的校园人物竟然也关注到了，确实是陈小康没有想到的。
大概确实是学校宣传得足够到位。
“还是年级第一。”丁兆说完这话，眼神直直地朝陈小康看去。
他那双有些炙热的眼眸中满是小康摸不着头脑的自豪和骄傲。
自己是年级第一，他骄傲和自豪些什么？
下一秒，她感受到了大家注意力又莫名落到了自己身上，赶紧开口道。
“王洋，这你就问错人了，你应该让丁兆帮你看，他在我们学校蛮受欢迎。”
“你别开玩笑了！”
原本还因为学妹没回自己消息的王洋被她这话逗乐了。
“小康你看应该你才更受欢迎才对吧，学习成绩好而去长得也不错，而且文文静静的，不说校花，怎么都会是个班花。”
“应该不少男生喜欢你吧。”
陈小康听到有人说自己长得不错，甚至还被说应该是班花，突然呆愣住了。
本想着说丁兆很多人关注和追求的话瞬间哽在嘴边没有吐出来。
从小到大，自己长相获得最多的评价不过是大人们客套地长得清秀文静。
这种话陈小康一直觉得只要长着一张脸、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就会被这么客套得夸。
反正跟班花、校花的那种漂亮是丝毫不沾边的。
后来到了大学也只是被同寝的蔡怡宁羡慕自己有些过于单薄的身材，不用刻意保持就能一直保持着长久的纤细。
之前小康总觉得自己因为食欲不太好，瘦得干巴巴的并不好看，却不想竟然在蔡怡宁眼里却成了羡慕对象。
而现在对面王洋这么一句，陈小康一时间不知道对方是认真的还是在戏弄自己。
她想要解释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旁边的丁兆突然笑了，“是。”
肯定完还不算，他又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她是。”
而且语气格外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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