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与DS》L444

87、第 87 章 伏地魔猩红

　　伏地魔猩红的双眼眯成一条细缝，嘴角扭曲成一个讥讽的笑容："维斯塔·布莱克...我本该在去年就解决掉你，但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给了你活命的机会——。"他拖长了音调，魔杖在指尖优雅地旋转，"纯血统的叛徒，果然是不懂感恩。"
　　维斯塔的魔杖稳稳指向伏地魔，灰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畏惧："你根本没资格评判谁是叛徒，你不过是一个迷情剂产物，一个混血，根本没有立场在这里大谈纯血统荣耀。” 她故意放慢语速，"我很好奇...你的追随者们是否都知道这个...有趣的事实？"
　　食死徒队伍顿时骚动起来，银质面具下传来不安的窃窃私语。伏地魔的面容扭曲了一瞬，魔杖突然一挥——"阿瓦达索命！"绿光闪过，那个发出最大嘘声的食死徒像破布娃娃般瘫倒在地。
　　"你以为我是靠血统走到今天的？"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力量！这才是真理！我们有力量统治那些蝼蚁般的麻瓜，为什么要像老鼠一样躲藏？我给你们带来的是巫师至上的新世界——"
　　"新世界？"纳威·隆巴顿从人群中大步迈出，伤痕累累的脸上燃烧着愤怒，"别再说新世界的大话了，我只知道，我的父母被你折磨疯癫，我的校长被你的手下杀死，从你的所作所为来看，没有美好的事情发生。我们不会服从于你的！"他高举魔杖，"邓布利多军！"人群里立刻响起激昂的回应。
　　"凤凰社！"小天狼星·布莱克紧接着吼道，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红的弧线。
　　回应声如惊雷般在霍格沃茨古老的石墙间回荡。伏地魔的面孔因暴怒而扭曲得不成人形："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就接受反抗我的下场吧"
　　就在他抬起魔杖的瞬间，远处的围墙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千百个身影翻越围墙，马人的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食死徒阵营。格洛普摇摇晃晃地从城堡侧面出现，吼叫着冲向敌方巨人，震得地面颤抖。家养小精灵们也浩浩荡荡地冲出来尖叫着挥舞餐刀和切肉到，为首的克利切胸前挂着已经不再是魂器的挂坠盒，即使在这样的喧闹中，他那牛蛙般的声音仍然清晰可闻：“战斗！战斗！为我的主人、家养小精灵的捍卫者而战斗！以勇敢的雷古勒斯的名义，抵抗黑魔王！战斗！”他们对准食死徒的脚脖子和腿肚子又砍又刺，一张张小脸上燃烧着仇恨。不管朝哪里望去，看见的都是食死徒被大批小精灵压得直不起腰，被咒语制得服服帖帖，被刺伤了腿的正从伤口里往外拔箭，还有的在拼命逃跑，却被蜂拥而来的小精灵淹没了。
　　霍格沃茨的师生们也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向食死徒。魔杖的光芒在黑暗中交织成网，呐喊声、咒语声和兵刃相接的铿锵响彻战场。
　　混战中，哈利如游鱼般从海格臂弯滑落，隐形衣一抖便消失无踪。
　　战场另一端，小天狼星、金斯莱和卢平组成的三角阵型不断向伏地魔逼近，他们的咒语在空气中交织成网，迫使伏地魔不断后退。格林德沃则游走在战场边缘，每当伏地魔想要转向纳吉尼时，就会有一道刁钻的咒语拦住去路。
　　"就是现在！"维斯塔·布莱克眼中精光一闪。她与塞德里克、赫敏、罗恩同时从四个方向扑向孤立无援的纳吉尼。巨蛇立刻盘成防御姿态，足有匕首长的毒牙滴落着莹绿毒液，在晨光中闪烁着致命寒光。
　　塞德里克一个前滚翻精准地落在蛇头正前方，纳吉尼立刻昂起上半身，颈部膨大成骇人的扇形，注意力完全被他吸引。
　　赫敏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双手握住剑柄全力一掷："塞德，接剑！"格兰芬多宝剑在空中旋转着划出银弧。
　　塞德里克凌空跃起，右手稳稳接住飞来的宝剑。纳吉尼这才意识到中计，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扑来——太迟了。塞德里克借着下落之势全力挥剑，宝剑在空气中发出清越的嗡鸣。银光闪过，蛇头与身躯瞬间分离。飞起的蛇头仍保持着狰狞的撕咬姿态，毒牙徒劳地开合着，最终重重砸在地上。
　　"不——！"伏地魔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格林德沃的咒语恰在此时击中他的胸口，将他轰飞数十米。黑魔王借势化作翻滚的黑烟，朝着城堡方向逃窜。
　　"追！"小天狼星刚要迈步，维斯塔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看那边。"她指向场地边缘——海格正发狂地用他标志性的粉色雨伞帮格洛普格挡巨人的拳头，半点没有哈利死亡的悲伤。
　　赫敏气喘吁吁地挤过来，棕发间沾满尘土："哈利没死！"她压低声音急促地说，"我亲眼看见他披着隐形衣跟着伏地魔溜走了——"她指着地面上几个突兀出现的脚印，"否则海格怎么早就崩溃了。"
　　小天狼星灰眸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他没有说话，但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他像解放天性一般化作一只巨大的黑狗，扑向最近的食死徒。维斯塔、赫敏、罗恩和塞德里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同时转身，重新杀入战场。
　　当最后一个食死徒倒下时，大礼堂方向传来哈利清晰的声音："我不希望任何人出手相助，必须是这样，必须是我。"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让开一条路。伏地魔站在礼堂中央，哈利的隐形衣滑落在地，两人隔着金红色的晨光对峙。
　　"波特在撒谎，"伏地魔的红眼睛睁得极大，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这不像他的作风，是不是？今天你又想拿谁当挡箭牌？"他阴冷的目光扫过走近的维斯塔、塞德里克、赫敏和罗恩。
　　"不需要挡箭牌，"哈利干脆地说，"魂器都毁了。现在只有你和我。我们中只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我们？"伏地魔讥讽地扭曲着嘴唇，身体像蓄势待发的毒蛇般绷紧，"你以为会是你？那个靠着邓布利多才活到今天的男孩？"
　　"我母亲用生命保护我也是邓布利多的安排？"哈利反问。两人保持着距离缓缓绕圈，哈利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双红眼睛。"我在墓地选择反抗是偶然？今晚我活下来回到战场也是偶然？"
　　"偶然！"伏地魔厉声道，却仍未出手。整个礼堂仿佛被施了石化咒，数百人屏息凝神。"你靠的就是运气，还有躲在大人身后哭鼻子，看着我杀死他们！"
　　"今晚你谁也杀不了，"哈利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就像我母亲那样。你的咒语再也伤不到他们了，汤姆·里德尔。你永远学不会吸取教训。"
　　伏地魔的鼻孔愤怒地张大了："又是爱？邓布利多那套可悲的理论？爱没能阻止他摔得粉身碎骨，没能救你母亲，今晚也没人挡在你面前！"
　　哈利继续绕着圈子，"如果救我的不是爱，那就是我有你不知道的魔法...或者更强大的武器。"
　　伏地魔的蛇脸闪过一丝不安，随即爆发刺耳的大笑："你会的魔法比我——伏地魔大人还多？我施过的魔法，邓布利多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过！”
　　"邓布利多想到过你那些黑魔法，"哈利说，"但他足够明智不去使用。"
　　"他软弱！"伏地魔尖叫道，"不敢夺取应得的力量！"
　　"他比你聪明，"哈利平静地说，"也比你更伟大。"
　　"我杀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你错了，"哈利的话引起人群一阵骚动，"邓布利多是自愿赴死的。斯内普从来不是你的人——从你追杀我母亲那时起，他就是邓布利多的间谍。"
　　“其实你应该发现的，”他看到伏地魔的鼻孔突然张开了，又说道，“他请求你饶我母亲一命，是不是？”
　　“那不重要！”伏地魔尖叫道，他全神贯注地听着哈利说的每一个字，这时突然发出一串疯狂的大笑，“斯内普是我的人还是邓布利多的人，他们想在我的路上设置什么小小的绊脚石，统统都不重要！我摧毁了他们，就像摧毁你的母亲——斯内普的所谓伟大的爱一样！哦，不过这倒说明了问题，波特，但你是不会懂的！”
　　“邓布利多阻挠我得到老魔杖！他想让斯内普成为老魔杖的真正主人！但是我抢在了你的前面，小毛孩儿——没等你下手，我就拿到了魔杖，没等你醒过味来，我就明白了真相。三小时前我杀死了斯内普，现在，老魔杖、死亡棒、命运杖真正属于我了！邓布利多的最后一个计划泡汤了，哈利·波特！”
　　"你又错了，"哈利的声音像冰水浇在伏地魔头上， “你认为，如果斯内普是老魔杖的主人，格林德沃为什么心甘情愿为你刨开邓布利多的坟，我相信你不会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故事吧。”
　　“又是另一种我不能理解的爱是吧。”伏地魔自嘲道。
　　哈利说，“因为邓布利多最后的计划对我根本没有造成意外的结果，而对于你却造成了，里德尔。那根魔杖仍然不会完全听你的指挥，因为你杀错了人。西弗勒斯·斯内普根本不是老魔杖的真正主人，他根本没有打败邓布利多。”
　　“他杀死了——”
　　“你没听我说吗？斯内普根本没有打败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的死是他们共同策划的！老魔杖的真正主人是德拉科·马尔福。”
　　伏地魔的脸上露出茫然的惊愕，但转瞬即逝。
　　“可那有什么关系呢？”他轻声说，“即使你说得对，波特，对你我来说又有什么关系？等我杀了你，再去对付德拉科·马尔福……”
　　“可是你来不及了，”哈利说，“你错过了机会。我抢先了一步，我打败了德拉科·马尔福，你手里的魔杖现在效忠于我。”
　　突然，头顶上的魔法天空爆出一道金红色的光，离他们最近的窗台上露出小半轮耀眼的太阳。阳光同时照到他们两人脸上，伏地魔的脸颊时火红一片。哈利听见伏地魔高亢的声音在尖叫，而他也同时举起了自己的魔杖，朝天空喊出了他最热切的希望：
　　“阿瓦达索命！”
　　“除你武器！”
　　两道咒语在空中相撞，爆发出耀眼的金光。老魔杖高高飞起，哈利以找球手的敏捷一把抓住。伏地魔踉跄后退，绿光反弹在他胸口——汤姆·里德尔像普通人一样倒下，苍白的手指无力地张开，空洞的红眼睛永远凝固了。
　　哈利站在晨光中，手握两根魔杖，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的躯壳。
　　刹那间，整个礼堂陷入一种近乎神圣的静默。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赢了！！"罗恩的吼声如惊雷般炸响，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狂欢。人群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向哈利，欢呼声、哭泣声、呐喊声交织成震耳欲聋的声浪。赫敏的眼泪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她先是紧紧拥抱了哈利，随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踮起脚尖在人群中张望——远处，威克多尔·克鲁姆正靠在残破的廊柱旁对她微笑。
　　小天狼星一把将哈利搂进怀里，这个向来玩世不恭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泪水浸湿了哈利的肩膀；金妮像一簇跳动的火焰挤过人群，她的吻落在哈利脸颊上时带着晨曦的温度；海格的哭声如同夏日雷鸣，他用手帕擤鼻子的声音甚至盖过了部分欢呼。
　　在这片欢腾的海洋中，维斯塔·布莱克静静地蹲下身，拾起一片彩色的碎玻璃。阳光穿过棱镜，在她脚边投下一道小小的彩虹。塞德里克从身后环抱住她，带着青草气息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看，"她轻声说，指尖的玻璃碎片折射出七彩光斑，"天亮了。"
　　初升的太阳完全跃出了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满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城堡的断壁残垣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像是撒了一地的星星。远处禁林的树梢上，一只凤凰的清啼划破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