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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破算命的 郁先生,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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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枫临推开院子大门的时候,徐商齐已经在别墅内与郁南舒谈天说地正聊得热火朝天。
郁南舒看见人走了进来,伸出手轻轻点了点自己身旁的空位。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易枫临挑眉,脱了外衣递给阿姨,抿着笑大步走向沙发,边走边问。
“聊你是不是有病。”徐商齐没好气道,“你看看我给你发了多少消息,现代人了,能不能抽个空看眼手机?”本来他没准备直接找郁南舒的,但谁让易枫临没回他消息,又正好想起郁南舒约他吃饭的事,他索性直接买了饭往这边赶来。
易枫临给了他个眼神,然后紧挨着郁南舒坐下,偏头柔声道:“他总是满嘴跑火车,有些话不能信。”
郁南舒深知他俩同框的画风,他倒也懒得插话,闻言似是听懂般点点头,手上还端着徐商齐带来的抹茶千层,表面上正惬意地品味着。
其实不然,他脑子里正盘算着另一件事。
“你什么意思易枫临,兄弟我对你掏心掏肺,你把兄弟当狗使呢?”徐商齐一脸无语地端起茶杯,懒得给他一个眼神。
易枫临丝毫不吃他那套,只道:“阿姨来青西了吧?我想着等会儿好歹去给她老人家问个好,这好不容易来一次——”
“不是、你!”
徐商齐眼见吃亏,连忙向郁南舒发出求救的目光。
“易枫临,你见过她了吧?”郁南舒放下了手里的碟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上的奶油,神情笃定。
“聪明。”
“那你把手里的全卖了吧,省得麻烦。”郁南舒又挖了一口千层,囫囵道,“你不差那点儿。”
易枫临盯着他,很罕见地没有及时回话。
一旁的徐商齐见这场面,想起自己当初好像没跟易枫临说这事,自知理亏,于是借口陪老妈逛街悻悻离场。
“他被你吓走了。”郁南舒觉得好笑。
易枫临还是看着他,神色无奈又心疼:“你去见过他了?”
郁南舒点头,继而失笑。
“他有没有为难你?”易枫临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紧蹙的眉头清晰地印在郁南舒的瞳孔里。
郁南舒摇头,“没有,他就跟我说了点话,都过了好久了,不用在意的。”
“郁南舒!我不缺这点钱,我不要你还!我就想看着你好好的,你好好的就行!”易枫临气得颅脑生烟,他扯着人的肩膀把人拉过来紧紧抱着,过了好一会儿语气才软下来,“不要瞒我……”
“你不也瞒我?”郁南舒瓮声道,“陈林跟我说你病得不轻,让我照顾好你,这件事你要怎么跟我说?”
易枫临闻言,沉默良久,然后渐渐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盯着郁南舒认真问:“宝贝,你信那些算命的吗?”
郁南舒摇头。
“本来我也不信,但是现在我其实有点相信了。”
易枫临看他一脸疑惑的表情,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又才继续说:“之前有个算命的跟陈林说我这院子煞气重,会对人产生影响,陈林和我说了,但我不信,后面不知怎么的,陈林就跟我提辞职了,在那之后我就开始生病,倒是都不严重,只是怎么都治不好,各种检查单都显示指标无异常,陈林得知后带着那个算命来看过我,那人烧了一张符咒给我泡水喝,竟然就好了!”
郁南舒睁大了眼睛,“全都好了?”
“那个人告诉我,这栋别墅四周被人埋了脏东西,影响了我的胎光,所以我整个人精气不佳,容易染病。”
“谁这么歹毒!”郁南舒气得咬牙切齿。
易枫临一看他这样子,喉结滚了滚,思考几秒后还是决定闭上了嘴。
“目前还不知道,小猫你知道的,生意场上容易得罪人的地方多了去了,指不定是哪家合作谈崩了的怀恨在心呢。”
郁南舒紧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门口传来不算清楚的关车门声响,郁南舒突然问,“于都安那边你什么时候过去?”
“下午三点。”
易枫临抬腕看了眼,不悦道:“怎么就快两点半了,你在家等我,想出去逛找徐商齐……今天算了,找陈林陪你啊宝贝。”
郁南舒点头。
易枫临一走,郁南舒这边便跟着出门了。
“郁先生,您想去哪儿?”陈林降下车窗,他还是早上那身打扮,头上扣了个鸭舌帽,又戴了口罩。
“我想……见一下那个人。”
陈林心中了然,他倒也不问,拉着人便往地方赶。
“你能不能不和易枫临说实话?”郁南舒目视前方,在一个绿灯面前突然出声。
陈林用一幅看傻子的表情看他,淡淡道:“他知道。”
郁南舒闭了闭眼,叹气,等到车辆重新开始行驶,他轻轻说:“难怪我对不上你的脸,你和她真是有点像,特别是那双眼睛。”
陈林故作没听懂。
郁南舒又道:“你跟陈兴什么关系?”
旁边人没说话,但原本平稳行驶的车辆忽然抖了一下。
“又或者说,你和陈夫人陈芸是什么关系。”
陈林找了个地儿把车停下了。
“你想知道的事我不清楚。”陈林如是说。
郁南舒不信,他接着道:“那日我见你时脑子宕机了,觉得你这张脸又熟悉又陌生,我说我第一次见你,你应了,但我记得我们先前在医院是见过的,我知道你在敷衍我,后面我越看越眼熟,一时竟把你和陈兴对上了号,很像但不是特别像,我看见你打扮这么严实,想起易枫临今天去赴约,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个人,陈芸。”
“郁先生,好眼力。”陈林依旧从容。
“陈家在青西虽比不上易家,但也不至于让你出来给人当司机的程度吧?”郁南舒笑了笑,“易枫临不知道对吗?”
陈林不吃压力,他抬眸,道,“知道也无碍。”
“嗯……那好吧,继续走吧。”郁南舒闭目养神。
这人有那么大的反应,这事在他那里绝对不算小事,他既然不怕易枫临知道,那会怕谁知道呢?郁南舒不解。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陈林带着人来到城边的一处复古住宅,大门和墙上都刷了层红漆,看起来有那一番味儿了。
“我们进去,但他不一定在。”陈林敲了几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简单的少年人尊敬地将他们引屋子。
郁南舒环顾四周,整个院落纯纯木质建筑,雕梁画栋,每根柱子上都刻满了精美的图案,一看就是有着深厚底蕴的大家族,这种家族的孩子,会去当算命的挣那歪瓜俩枣的钱?
其他的郁南舒还不清楚,不过有一点他很确定,陈林和那个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先生这边请坐,稍等片刻。”少年人给两人倒了杯水,说完便离开了,估计是去叫人了。
郁南舒挑了下眉,这茶泡得真不错。
“阿林。”郁南舒还未饮完,门口传来一声清朗的男音,一位模样俊美的青年摇着把纸扇徐徐而入。
郁南舒偏头看向陈林,陈林兀自喝茶,对方才那一声呼唤充耳不闻。
“你好,我叫郁南舒。”他站起身向人问好。
曳折雨走近与他俩同坐一桌,脸上始终扬着笑,“我知道你,我也知道你要问什么。”
“那我猜的对吗?”
“特别对,不过比你想的更残忍一点。”
“那您能和我说说细节吗?”
陈林在一边一言不发,跟个人机似的喝了一杯又一杯茶。
曳折雨看出了陈林心里的小九九,他轻拍了一下陈林的肩,“别喝了,喝多了睡不着。”
陈林:“……”
“细节就是——没有细节。”曳折雨笑了笑,“郁先生,既然有了新名字,以后介绍就别框住自己了。”
郁南舒刚张开嘴想说话,听见曳折雨又继续道:“总之他现在很安全,从身到心都是此前从没有过的舒畅,你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一旁的陈林蹙了蹙眉,他忽然站起身,吭都没吭声自己走了出去。
郁南舒:“?”
“曳先生,我今天来,除了向你了解一下情况,还有个事,想要求助于你。”郁南舒道,“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帮忙算算我爹、不,我继父现在的情况。”
曳折雨将手腕上的铜钱扯在手中盘了盘,他闭着眼念了几段听不懂的语言,可能是咒语,郁南舒猜测。
“他和你母亲一起的,没入轮回。”
“他……”郁南舒张了张口,却始终没有说出来那句,他怪我吗?
“他和你母亲看起来都蛮开心,人生在世,各有定数,你不必为此烦心。”曳折雨说。
郁南舒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到底是凡夫俗子,不是清心寡欲的修道之人,他就是会被琐事烦扰,直到自己解不开被困死。
“你的手渗血了。”郁南舒在他盘串儿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手上那块白里透红的纱布。
曳折雨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无碍,我倒是时常流血,凝血障碍罢了。”
“注意身体,此番真得谢谢你。”郁南舒道,“如果我想——”
“不,你别想。”曳折雨语重心长道,“害人之心……不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