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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好好说话 我眼里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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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了,按农历来算,已经是步入早春时候了。
两人回到别墅已经很晚了,易枫临匆匆洗了个澡,然后把人抱去浴室。
撩开衣服一点一点地看,郁南舒身上除了一些淤青以外,倒是没有其他什么明显的外伤,医院说没有脏器骨骼的破损,淤青的话,坚持涂药三五天便会消。
易枫临给人洗完头之后便自觉的退出去了,他再多待一秒钟都有可能直接把人办了。
郁南舒明显也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催促人离开。
可是郁南舒身上疼得要死,胸前就算了,可他根本够不着后背,手背起来就跟断了一样疼入骨。
门外易枫临一直等他洗完谈事儿,可郁南舒在里边久久不出来,他掐着半小时时间点进去,淋浴间内,郁南舒艰难地拿着花洒冲洗后背。热气蒙蒙,淅沥的水声在耳边回响,郁南舒不着一缕直直地站在水中,长发随意挽起,身形颀长,皮肤白皙,腰细腿长,美得像画儿一样。
“我……洗不到背后……”郁南舒看着易枫临那双痴迷的眼神,别扭地小声道,他的脸涨得通红,毕竟,谁赤裸裸地站在别人眼前能不害羞?
易枫临喉结滚了滚,他低笑着走近,轻轻拿过郁南舒手里的花洒,“笨,叫我一声就那么难?”
“……我怕你睡了。”郁南舒随便撤了个理由。
“没你陪睡不着啊。”易枫临手上沾着沐浴露,仔细替人搓着背,动作轻柔缓慢,生怕弄疼了人。
沐浴露太凉,稍稍剥走了指尖的温热,易枫临的手刚一碰到那白皙的后颈,小猫不自觉轻轻缩了缩身子。
“……凉。”郁南舒轻声说,稍稍带着嗔怒的意味,这样的环境这样的语调,易枫临很难不多想。
手指轻柔地划过皮肤,冰凉的指尖慢慢染上体温,郁南舒耸了耸肩,绕过的皮肤火辣辣发烫,他受不了。
“……好了,别抹了,你出去吧。”郁南舒软着语气,“我受不了……”
易枫临撤回了手,小猫浑身青紫,看着可怜死了,他不敢放肆。
“冲了快出来。”他给郁南舒冲了背,把花洒递到人手里,在那半张好脸上香了一口才出去。
郁南舒叹了口气,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易枫临一碰他他就发热,习惯,可怕的习惯。
易枫临在郁南舒出来之前就已经调好了房内的温度,给他搭好了明天要穿的衣物,甚至还搞了杯山楂水放旁边,怕他一路吃太甜了腻得睡不着。
郁南舒裹着白色浴巾出来时,头发末梢还在滴水,脸上的纱布不知道有没有被水汽浸湿,易枫临上前去把人抱过来,先给人包好头发,然后卸下纱布换药。
脸上的伤口被清洗得很干净,易枫临心疼得没眼看,足足缝了四五针,缝合线明显得让他没法儿忽视。
郁南舒从被他抱出来到现在一直都忍着,没有吐露过半句自己的委屈,尽量在他面前表现得高兴一点,就是受不了那双饱含关心的眼睛。
“这么深的口子啊,还划在脸上,郁南舒,那人该是有多恨你?”易枫临小心地替他抹药,一层又一层地覆上纱布,边缘用白色胶带轻轻固定,“你还记得是谁划的吗?我非得把他的脸划烂才解恨。”
郁南舒乖乖地坐在床上,看着易枫临边忙活边碎嘴,他要是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他的心被这人低沉的嗓音哄得酸软一地。
“我现在毁容了,没以前那么漂亮了,你看见会不会觉得恶心?”郁南舒忽然问,用眼睛里的戏谑盖住心里的悲伤。
易枫临把人揽在怀里紧紧抱着:“我怎么会?我眼里只有心疼啊你看不见吗?而且,我会给你用最好的药膏祛疤,让你恢复。”
“我知道你很难受,不用憋着,你什么都可以说。”
郁南舒轻轻嗯了声,他靠在男人宽阔厚实的胸膛上,没来由地问:“我们就这样过着,你会不会觉得难受?”
易枫临好似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兴奋道:“……高兴死了。”
“好。”郁南舒点头,“你想问什么,我全都说。”
易枫临把人放开,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认真问:“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郁南舒垂下眼,他张了张口,轻声道:“别人带我去的。”
“易枫消?”易枫临笃定。
“对。”郁南舒点头,手指紧攥着床单,原本粉嫩的指甲清一色白得显眼。
易枫临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测,他又问:“脸上也是他划的?”
郁南舒点头,紧捏的拳头忍不住发抖,易枫临轻轻拉着他的手,想让他放松。
“派出所那边说,那些人全是小街小巷的地痞流氓,有人给钱让他们办事,他们就干了。”易枫临慢慢说,“为什么不早些告诉徐商齐?”
“我……”郁南舒欲言又止,他怎么好说他以为易枫消不会害他,哪怕只是看在往日的普通情分上?
易枫临太了解郁南舒了,他眉头一皱就知道怎么回事,“你当时对他还抱有希望。”
“……对不起。”郁南舒低声道,原本就垂着脑袋,这几个字蹦出去紧随其后的就是一滴豆大的眼泪,“啪嗒”一声滴在易枫临手背上。
“没有对不起,你不用跟我说这个。”易枫临轻轻擦了擦他的眼泪,“不哭,刚换的药,拆来拆去的你难受。”
易枫临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郁南舒的胸脯上下起伏,漂亮的眼睛布满水汽,他几近无声道:“……他说、他问我……上男人床的时候觉不觉得恶心……”
“还有呢?”易枫临紧紧咬着牙关,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还有……他说我这张脸很好看,但、但被人玩过了……他觉得、他觉得倒胃口……”郁南舒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哭,明明他都觉得过去了,再被人关心的时候眼泪还是止不住。
“小猫……怪我。”易枫临不停地擦拭着他的大大的滚圆的眼泪,自责道。
“在等我几天,我会让他血偿。”他狠厉道。
“……别为了我搅这趟浑水……”郁南舒担心他,而易枫临回望他,认真道,“你才是被我牵连了。”
“他什么脾性我很清楚小猫,不用你说我都知道,他就是想通过毁了你看我痛苦的样子。”易枫临嗤笑一声,眼神阴鸷,“我得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郁南舒紧紧抿着嘴,原来他都清楚……那我的回答是不是又让他失望了?
易枫临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没再多问,倾身把郁南舒头顶的干发帽取下来,抱着他去卫生间吹头发。
“我腿没伤着,不用老抱我。”郁南舒别扭道。
易枫临笑着,还趁机摸了把大腿,笑:“不抱你我怎么能摸?”
“……好色之徒。”
郁南舒的头发没一会儿就吹干了,易枫临站在他身后替他梳头。
“小猫,我和徐商齐哪个在你心里更重要?”易枫临放好梳子,蹲在他身前问。
郁南舒觉得这问题好幼稚,像是几岁的小孩问父母:我和谁谁谁比你更喜欢哪个?
他看着易枫临满是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出声:“你那么大体格怎么能问出这种话?”
“咋了,发育迅猛不行吗?我内里也才是个二十六的成年小孩啊!”易枫临很少陪他开这种玩笑。
“当然是我的金主更重要了。”郁南舒笑他。
易枫临面上并没有很开心,显然,他对这个恢复不太满意。
郁南舒简直受不了他那副幽怨的眼神,像一只巨型犬可怜巴巴地望着你,不满足他心里都过意不去。
“你更重要,你最重要了。”
“那当时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你发消息给徐商齐也不发我?”易枫临闷闷不乐道,手上还是特别听话地把人抱起来,慢慢走到床边,轻轻放下,盖好被子。
郁南舒没想到他还憋的有话呢,乐道:“易枫临,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你的床伴啊。”易枫临还不敢说太过的话。
“你是集团总裁啊,日理万机那种,我怎么能打扰你?”郁南舒好笑道。
“不是这个原因,小猫,我太了解你了。”易枫临侧身躺在他旁边:“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遇到危险必须跟我说。”
“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不看你的消息,当徐商齐跟我讲你可能出事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易枫临道,“现在一回想,从别人口里听说你的消息真让我伤心呐。”
“……我,”郁南舒一时哑口无言。他想起来那日说的那些伤人的话,不知道易枫临现在还难不难过,他觉得很有必要重新解释一遍。
“易枫临。”郁南舒轻轻叫了声。
“有什么想说的?”
“我那天说的话不要在意。”
“什么话不要在意,我不明白,郁南舒。”易枫临看着他的眼睛,问。
“就是我说,我那时想去死是因为你。”郁南舒顿了顿,又道,“其实不是的。”
“我那时实在太伤心了,苟延残喘活了这三年,就想着某天等到与易枫消再见面时,他会不会主动告诉我他突然离开的原因,但等来的是一通戳我心窝子的话,我觉得很不值得;再加上听见你和你父亲吵得不可开交,我不想你这样,我没有父亲了,我不想你惹你父亲生气。”
“嗯,我听见了。”易枫临叹息道,“明明说过了,你更重要啊,你……唉。”
郁南舒怕自己这番话又让他燃起另外一些苗头,踌躇道:“……但是、但是结婚这个……你等我好好想想,可以吗?”
易枫临猛的点头,他往人那边挤了挤,高兴道:“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