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颗星星》吉祥龟

25、星星送星星

　　喝醉后的宋星星格外闹腾，非要拉着路之尧去亭子里等流星，“我有愿望要许嘛”，宋星星闹着，也全然不管今天是否会有流星。

　　路之尧只好带她去，她刚刚生过一场病，路之尧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严严实实地裹着她，宋星星探出小脑袋，呆呆的模样，似乎不懂他为什么忽然要裹着她，只觉得外套里的温度格外温暖，她贪恋地蹭了蹭。

　　“尧尧，你有什么愿望吗？”

　　“没有。”

　　宋星星停下，委屈地指责，“胡说，你明明就有，上次拉练我看到你写了。”

　　路之尧惊讶地看着宋星星，她看到他写了？那她岂不是都知道，女孩扯着胳膊，邪恶地靠近，哼哼笑着，“还说没有愿望，你就是不肯告诉我。”

　　闻言，路之尧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看到他写，并没有看清他写的内容呀。

　　他低下头，把东倒西歪的宋星星扶正，温柔地看着她，“我不记得了。”

　　宋星星怀疑地看着路之尧，半晌推开他歪歪扭扭地往前走，又乖乖说着，“那好吧，我原谅你了。”

　　此时天刚刚擦黑，宋星星和路之尧像两个呆子般坐在亭子里等那遥不可及的流星。

　　宋星星窝在椅子里，一直傻乎乎地笑着，路之尧不明白，喝醉后的宋星星为什么那么执着地要看流星。

　　“晚上风大，我们回去好不好”，这是第二次路之尧蹲在宋星星的椅子旁哄她回去，但她很有原则地记得自己的目的，“我还没看到流星呢。”

　　路之尧无可奈何，眼见着她打了个喷嚏，肯定是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一定要看到流星吗？”他蹲在她身边，温和地问，没有半分对宋星星胡搅蛮缠的不耐。

　　“就要看嘛”，某个捣蛋鬼还委屈起来，嘟着嘴委屈地盯着路之尧。

　　路之尧四周看了下，转头叮嘱宋星星，“那你在这等我一会好不好，我帮你把流星带回来。”

　　宋星星听明白他的话，乖巧地点着头。

　　“不许乱跑”，路之尧严肃了些，再次得到宋星星肯定的回答后，向外面跑去。

　　闻野低着头用手指在玻璃窗上画着圈，眉头轻皱，不知道宋星星会如何想她。

　　她原本已经要出门了，可母亲忽然叫住她，是闻曦常去的那家服装店又上新了，店主让闻野再去帮忙拍几张宣传图。

　　每次拍完宣传图，闻曦都能得到一大堆新衣服，店主是个和善的阿姨，曾经见闻野可怜，也曾有过给她送些衣服或给些报酬的想法，但在这女孩母亲一次次狮子大开口之后，这些想法便不了了之。

　　似乎，对于家人，闻野总是容易心软，总觉得也许有一天，他们也会像对待闻曦那样对待她。

　　她皱着眉，在窗户上画了个丧着脸的表情，画到垂下的嘴角时，另一只手指在窗户的另一边画了个笑脸，闻野朝手指的主人看去，慌忙地转过身。

　　谢辞在窗外敲了敲玻璃窗，闻野难为情地回头看他，用唇形问他，“你怎么会在这”，不应该和家人一块享受一个悠闲的晚上么。

　　她看到谢辞张了张嘴，没等听清他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店主阿姨的声音，她还有一套衣服没拍完。

　　谢辞指了指一旁的咖啡厅，示意闻野他会在那，闻野匆忙看了一眼便跑到帘子后面去了。

　　闻曦和父母早就拿了一大堆衣服回家，只留闻野一个人在店里，从前她并不会感到难过，但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她生日的缘故，她感到格外委屈。

　　这是她的生辰呀，她出生那天，父母是否也如今日一样丝毫不待见她。

　　摄影师叫了她好几次让她笑笑，她始终板着脸，好在是熟悉的人，虽然对闻野表现出不耐，但终归不像对别人那般破口大骂。

　　“小野，你今天的状态太紧绷了。”

　　“抱歉”，闻野攥着拳，声音里掩盖不住的低落，“再试一次，这次我肯定配合好。”

　　其实，闻野很不喜欢拍照，因为出众的长相，她几乎时刻活在别人打量的目光之下，摄影和聚光灯更是将这种被打量的怪异感无限放大，她强忍着才能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

　　可哪怕如此，她还是只能对着刺眼的灯光和摄像机露出完美的笑容，过去，闻野已经拍了太多张“幸福”的照片。

　　终于拍完最后一组，闻野背着包从服装店走出来，掀开帘子的一瞬间，谢辞就站在帘子前，他明明说在隔壁咖啡店等她的，原本她还想调整一下状态再过去，现在她风尘仆仆，垂头丧气的样子全被他看了去。

　　店主阿姨以为谢辞是客人，热情地倒了茶水，“帅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给女朋友带件回去。”

　　谢辞颔首，闻野正要解释，谢辞却真的开始看起了衣服。

　　闻野小声地说，“走吧。”

　　“正好给星星买几件衣服回去”，谢辞摇摇头，笑着看向闻野。

　　闻野就这么在一旁看着店主阿姨给谢辞推荐了一大堆店里比较贵的衣服，偏偏谢辞像个冤大头一样，店主阿姨说什么他都点头，最后挑了好几件。

　　店主阿姨刷卡时乐得合不融嘴，没想到一天都快结束了，还有这么大单的生意送上门来。

　　一回头见闻野没走，关心道，“小野，你还没走呢，回家要注意安全哈。”

　　谢辞提着购物袋前脚出门，闻野对店主阿姨打了个招呼后脚就跟上了。

　　她看着谢辞左右手各提了一个购物袋走在前面，也不知道该说不说，他买的衣服宋星星根本不会喜欢，不是黑就是灰的，连她都知道，宋星星喜欢可爱的事物，谢辞这个哥哥当得很不称职，闻野在心里默默想着。

　　“吃饭了吗？”上了车谢辞问她。

　　没等她回答，谢辞发动车子，“吃过也没事，当陪我吃了。”

　　“你可以先眯一会，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宋星星窝在椅子里脑袋一点一点的，酒意上头，熏得她有些困倦，迷迷糊糊总算见到个人影，她高兴地跑过去，跌跌撞撞的撞进路之尧的怀里。

　　“尧尧，你回来的好慢呀”，她扁着嘴，仰头看着路之尧。

　　这个时候，她只记得要在这等路之尧，却完全忘了路之尧到底干什么去了，于是抱怨，“你跑哪去了？”

　　路之尧脑袋微低，看着宋星星透着红的脸蛋，眼睛亮亮的，像是一只邀功的小狗，“我去天上帮你把流星带回来了。”

　　“真的么？”宋星星崇拜地盯着他。

　　路之尧点点头，笑意浮上眼睛，宋星星抓着他的手拉到亭子里，指着桌子，“那你快把流星放出来。”

　　路之尧没有立刻这么做，而是和这个小醉鬼谈起了条件，“看完流星就乖乖回去睡觉。”

　　女孩点头如捣蒜，眼睛亮亮的黏在他身上。

　　路之尧在她的注视下从包装袋里掏出一个圆圆的东西，宋星星的目光跟着移动，最后看清那是一个水晶球。

　　路之尧蹲下身子，宋星星靠着他蹲下，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水晶球，似乎在奇怪星星怎么长这样。

　　读懂宋星星眼里的疑惑，路之尧轻轻按下水晶球后面的按钮，一瞬间，水晶球成了除月光外唯一的光源，里面是无数颗小小的星星，一次次在光里划落，伴随着轻音乐。

　　宋星星摇摇路之尧的胳膊，夸张地张大了嘴巴，“哇，真的是流星。”

　　路之尧和她一起笑起来，只要她能开心，在外面跑了一晚上也值得了。

　　“尧尧，快许愿”，宋星星拉着路之尧的手紧紧地闭着眼睛，好似这“流星”随时都会消失不见，他陪她闹着，侧着头温柔地看着她虔诚地许愿的模样。

　　宋星星睁开眼，认真地看着路之尧，“尧尧，该你许了。”

　　路之尧笑了笑，看她这较真的样子，恐怕今天自己不许愿，宋星星又得闹了。

　　这小醉鬼难缠得很，他双手合十握拳，撑着桌面，看着宋星星期待的神情，不到一秒就说，“许好了。”

　　“不可以”，宋星星撑着路之尧的手站起来，站到他身后不由分说地用双手蒙住他的眼睛，“要闭着眼许愿”，她解释着。

　　她的手柔软又带着些凉意，路之尧不知所措地眨了下眼睛，身后立刻传来宋星星的哼声，“好痒”，她娇气地抱怨。

　　路之尧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暖着，嘴上说着“我自己闭眼。”

　　“闭眼了吗？”身后的宋星星确认着。

　　他笑笑，和逗小孩一样，“闭了”，眼睛却不老实地睁开，只是下一秒路之尧便再也笑不出来。

　　身后的女孩在他睁眼的一瞬间飞快地吻上她的脸颊，在他侧头之际，女孩正仰着头，懵懂的眼神和他正撞个满怀。

　　宋星星借着酒劲，全然没有被抓包的不好意思，看着他痴痴笑着，“尧尧，我喜欢你，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秘密。”

　　路之尧觉得他也一定是醉了，不然眼前怎么一片虚无，他听见自己问，“你说什么？”

　　又忽然觉得这样太蠢了些，目光紧紧跟随着宋星星的笑仍然觉得眼前的一切不真实。

　　宋星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递到路之尧眼底，“送给你。”

　　路之尧接过，是一个鹅黄色的扭扭棒星星，应该是女孩亲手做的，他小心翼翼地拿着，甚至手指僵硬地张开，不敢用力。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想送给你的礼物”，宋星星看着那个扭扭棒星星说道。

　　路之尧细细摩挲着手中的星星，目光深邃，“在教室见到我时就想送给我么？”

　　女孩摇摇头，“是在小巷子里，我欠你的报酬，我可不赖账。”

　　路之尧把想是说的话全吞回了肚子里，这星星原来只是这个意思，他眼里的火光熄灭，不太敢相信她的醉话。

　　良久，路之尧不甘心地凑到宋星星眼前，温柔地引诱，“星星，等明天清醒了，能不能再把你的秘密告诉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