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第13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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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金紧握着长枪，目视前方，面对着舰桥外廊陆续赶来的敌人。
敌人的数量比想象中更多，二三十人，他一边用长矛横扫敌人，一边留意通往舵轮的道路。
利维发现了他这边的动静，脸上挂着令人不悦的笑容。
“没想到老鼠都跑到这来了啊。”
“喂！你说谁是老鼠啊！臭老头！”佩金狠狠踢向敌人的下巴，又用枪杆击退身后的敌人。
“有本事出来打啊！”
他一边挑衅利维，一边试图寻找机会。
十个、十一个……
在接二连三打倒敌人后，他还是有些气喘吁吁。
他尽量躲开敌人的攻势，趁空侧头对发愣的乔尼大声喊：“大块头！你别忘了现在该干什么！”
乔尼像是被惊醒，他巨大的身躯向前移动，目光投向舰桥上舵轮的位置。
利维先一步呵止：“你要做什么？乔尼。”
“听从这群暴乱分子的命令，就是你的选择吗？”
乔尼仿佛被按下开关，顿在原地，他咬紧下唇：“可是老爹，那些人要回家啊。”
“你还要继续这种泛滥到令人恶心的同情心要到什么时候？”利维的双眼一凌，手杖重重敲向地面。
一块拔地而起的黑色方块冷不丁地撞向乔尼的下颌，惊人的冲击力让他止不住地向后倒去。
背部结实地撞向地面。
“我真后悔……让你留在岛上。”利维表情冷漠，语气似乎带上一抹悔恨，但那情绪转瞬即逝。
“对不起，老爹。”乔尼吃痛地从地上再度爬起来，目视着面容沧桑的老人。
“你要是真的抱歉，那就杀掉外面的那个小鬼，我就原谅你。”
“不……不是这个。”他喊道，“收手吧，我们离开这里……”
“看招！”
不知何时，佩金已经打倒所有逼近的敌人，而夏奇也赶到了现场，与佩金一同进入舰桥的控制室。
见乔尼与利维僵持，佩金迅速向利维发起猛冲——长枪在离敌人几寸的位置被黑色的屏障挡住，枪尖在上面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就在此时，尖锐的手杖直击他的腹部，令佩金的身躯下意识缩蜷起来，跌落地面。
“佩金……！”
夏奇担心地喊道。
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趁着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的机会，夏奇前往舵轮，舵手早已吓得仓皇逃离，可就在他对那处举刀之际，凭空出现的黑色格子罩住了舵盘。
他怎么都无法破坏这层防护……
好友受伤并被弹飞到房间的尽头，夏奇紧张的情绪造成一瞬的疏忽，黑色的柱子从天花板与地面之间如升降梯一般快速穿梭。
他使出全身气力试图抵挡对手的攻击，背部还是受到狠狠的冲击。
“嗯啊……”
之前的爆炸伤加上现下的冲击，更是雪上加霜，他不由得痛呼出声，一口鲜血从嘴里溅出。
“小鬼头只有这些伎俩吗？”利维露出得意的笑容，迈着微跛的腿上前，利用方块将墙角的佩金堆到了他的眼前。
他要给这个不长眼的入侵者最后一击。
下一秒，他的手杖被一双巨大的手抓住，而这双手的主人正是他的好“儿子”。
利维的忍耐逐渐到了极限，他危险地眯起眼：“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乔尼。”
“不该是这样的，”乔尼俯视着老者，声音几乎是祈求，“放过他们吧，老爹。”
“再这样下去，你会变成魔鬼的……”
利维将手杖指向那张葫芦头的宽脸，声音尖锐且愤怒，“乔尼，你不过是我捡来的一枚好用的棋子而已！”
“……你在说什么啊老爹……？”
乔尼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说这样的话，眼前的长辈与曾经慈祥的形象相去甚远。
利维冷漠的眼神仿佛刺穿他的心脏。
“没听明白吗？别妨碍我的生意。”
“可是……那些都是人不是物品啊。”乔尼着急地抬起手，试图解释。
“这门买卖的存在就代表那些人拥有能够成为商品的价值，我让他们的价值得以展示，有什么不对？你简直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利维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乔尼，见对方还是一脸茫然的天真，他又补充：
“还看不出来吗，你没有资格来干涉我的决定。”
“你只要乖乖在岛上，不上船来，我们之间就不会有任何变化。”
乔尼不敢相信，曾经总是在他面前和蔼可亲的父亲，在此刻像是完全的陌生人：“怎么会这样……”
利维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戳破道：“你还想着亲子过家家吗？”
他笑着对乔尼道：“既然如此，你不是一直想帮上我的忙吗？”
“要是还想当我的儿子，你就捡起那边的刀。”
“乔尼，杀掉他们。”他的脸上扬起和善到诡异的笑容，在背光的阴影下逐渐变得阴冷、恐怖。
夏奇重伤倒在不远处，手中的刀滑落到他附近，佩金就倒在眼前。
计划在此时已经宣告失败，他太懦弱了，不敢出击，也自认为无法打败老爹那奇怪的能力。
乔尼在利维兴奋的目光中捡起刀。
正当对方露出惊讶又兴奋的表情时，乔尼又垂下了手，他绝望又沮丧：“我做不到啊，杀人什么的。”
“废物！”
利维怒斥道，黑色方块的推力将乔尼推挤到墙边，脆弱的墙壁随之倒塌。
“就知道你不行，还是得由我来动手。”
可利维一转头，地板上哪还有那个虎鲸帽男子的身影。
他暗道不好！
噌——！
枪尖擦着他的衣服而过，戳破利维皮肤的瞬间，身躯被黑色的铁皮顷刻覆盖，仿佛一副盔甲。
“好险……”
利维的黑色立柱立即从佩金脚下的地面升腾，后者灵活地翻身躲开，在空中与地面翻了几个跟斗。
“夏奇，你还好吧……？”佩金担心地喊道。
“还活着。”
两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挂彩，而夏奇身上浸血的绷带和嘴角的血渍都表明他的伤势正在加重。
面对防御力强得离谱的对手，他们的攻击几乎不生效。
“这下可不好办，那家伙的果实能力也太变态了，就没有什么办法阻止他吗？”
“不能突破这家伙的防御，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黑格子，我们根本没有机会赢。”
这个黑色屏障保护着舵轮，而对付能力者的方法，他们记得安莉卡说过的霸气。
但这个能力，他们没学会啊！半年的训练虽然有成果，但他们还是没法达到像船长那样惊人的学习速度……
“可恶！我们要是再挨上几下就完了……”
“既然如此，就想办法……”佩金说，“要是在这里倒下，我就没脸去见船长和贝波他们了。”
“我也是！”
两人背对着，借战斗间隙交谈，视线冷淡地投向利维。
“事到如今，你们像老鼠一样上蹿下跳也无济于事。”
舰桥下方的主甲板，爆炸声几乎在一瞬间消失。
“你们的同伴，底下的那小鬼也抗不了多久。”利维的声音轻蔑道，“她的结局就是痛苦的死亡。”
“喂，你说什么呢！”
“你这个渣滓……”他们配合默契地发起进攻，由佩金正面进攻，夏奇利用死角袭击。
可是……
“这家伙是王八吗！”
夏奇忍不住喊道。
敌人的防护甲也太厚了吧？
“呵呵呵，随便你们怎么说，死人说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利维得意道。
“这是我们想说的才对！”佩金仍旧想尽办法攻击他没有防护的地方，比如眼睛的位置。
“我可是迫不及待想去见证下面的战斗。”
夏奇从他身后喊道：“绝不会让你去妨碍安莉卡！”
他们之间的战斗，几乎在反复的重复攻击和防御的过程，时间在肉眼可见的消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墙壁的瓦砾下，乔尼撑着左摇右摆的身体，向舵轮的位置走去。
黑色的立柱从地板、墙面和天花板袭来，巨大的身躯几乎没有躲闪空间，强烈的冲击不一会儿就让他站立不移。
“等等，那家伙……”
佩金的余光看到，血液从乔尼的眼、口、鼻流出。
大块头不断地向前，一步、两步地靠近舵轮，利维的视线从惊讶、愤怒，逐渐变得冷漠。
“他……还活着吗。”夏奇看着乔尼摇晃的身躯，担心道，转头冲利维喊：“喂，你不是他的老爹吗！真的要杀了他吗！”
“这种不中用的道具，已经失去价值了。”
“道具？”
佩金和夏奇仿佛想起了什么，狠狠瞪向利维。
那份记忆一直扎根在他们心底。
他们曾经在叔叔家被强迫从走私武器到盗窃珠宝店的日子，圈养、剩饭和毒打，这些被利益蒙住双眼、认为什么东西都只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大人。
令人感到……恐惧又愤怒。
“喂，你把孩子当成什么！？”
“说丢就丢的垃圾吗？”
“你们生什么气啊，可怜他同情他吗？啊啊……他活到现在是我给他的吃穿！他应该为我卖命才对！”利维理所当然道，失望溢于言表。
“为了外人而违逆我的命令！”
“我真是太纵容了，如果一开始知道你只会听话却连这种事都做不到，就不该捡回来。”
“开什么玩笑！孩子不是父母的人偶啊！”佩金喊道。
“你个人渣！”夏奇也忍不住骂道。
“要怪就怪你们啊，策反我的儿子，才会变成现在的局面……”利维佯装出惋惜的模样，“变成这样可不是我的本意。”
“臭老头，你真的太差劲了！”
佩金看穿了他虚伪的表象，眼前的这个人本就是一名彻彻底底的海贼。
身为老头的沃尔夫拯救并收容了他们，同为老者的格林和利维都在试图抢掠所能利用的资源获得金钱。
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是好人，多得是被利益驱使的大人，而糟糕的老人，也只是坏人变老了而已。
“你们几个臭小鬼都会是一样的下场！”
“「移形」「屏障！」”
利维运用着能力反复攻击着现场的三人，佩金、夏奇躲避突然冒出的黑柱体力大幅下降，脑袋也由高度集中注意力而嗡嗡作响。
“夏奇。”
“嗯？”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佩金说。
“什么？”
他们细若游龙般的交谈以及突然的笑意都逃不过利维的眼睛，那两个小鬼分明对他的攻击和防御都无力破解。
就算是刚才两人合力攻击，也没有造成多少伤害，他的身上只有安莉卡造成的伤势在隐隐作痛。
“这是……”
轰隆隆——！！
天花板突然坍塌，数不清的瓦砾落下，扬起灰尘。
“咳咳……咳，这种伎俩！”
烟尘的周遭，两道黑色的影子在旁穿行，他们想利用烟雾防碍他的视线。
似乎是猜测他的能力是由“眼睛”驱使的……？
白雾中陆续传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利维露出阴险的笑容，不断驱使着黑色柱子撞向那两道人影……
“没用的，你们就算是这样也打不过我！！”
“喂，”夏奇抬了抬自己的企鹅帽，在他身侧说道，“谁说要这样打过你。”
佩金举着长枪道：“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利维皱眉，满脸问号，还不明白两人话中的含义。
“三、二、一！”
“就是现在！夏奇！”
两人十分默契地袭向他——准确的是扑到他的身上。
长枪和利刃确实没用，但是地板上的裂痕与逐渐下坠的失重感令他几乎呼喊大叫。
强烈的不安感从心里涌上来，他睁大双眼，眼见着自己离头顶的天空越来越远。
刚才他们是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肆机破坏地面。
这下方是……
“来换个风景吧！利维！”
“嗷嗷嗷啊啊啊！！”
坠落的过程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似乎一切都在一瞬间结束。
伴随着落水的声音……是船上的室内泳池。
可他却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败在这里。
咕噜咕噜咕噜。
黑色的格子消失，露出操作系统的台面。
乔尼爬向舵轮的方向，扳动那重重的舵盘——船只发出巨响，浑厚的嗡鸣声响彻整艘海洋之星号。
船身像是急刹车一般停了下来。
大厅中央娱乐设施的泳池，水面晃起高大的水柱，如浪般砸向地面。
佩金和夏奇利落地划到游泳池的岸边，将肚子里灌满水的老头利维重新捞上岸，后者昏了过去，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他们仰躺在地上，仿佛失去力气双手瘫开，与对方相视而笑，击拳欢呼。
“赢了！”
他们第一次……打败了恶魔果实能力者！
“我说，夏奇。”佩金突然说。
“干什么，佩金？”夏奇回应道。
“乔尼他竟然是认真想帮我们。”
“虽然难以置信，但他确实这样做了……”
“你的伤还能动吗？”
“当然，就这种小伤——”
“喂混蛋，你不要碰啊！”
他们的身体已经精疲力尽，但伙伴们还在战斗的现实，让他们忍不住打起十二分精神。
佩金撑着身子，向夏奇伸手。
“走吧。”
夏奇抓住他的手，微笑将自己大半的重量架在好友的身上，说：“一定要向另外几组汇报这个好消息。”
“船停了，敌人也解决了。”
回到舰桥的二人正准备与乔尼一起转移阵地，却看到海面上有着如山一般的虚影。
那道影子由远及近，透过朦胧的雾，在视线中逐渐聚焦……
那是几只巨大到惊人的蜗牛船。
佩金透过望远镜，看到最上方的建筑顶端是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写着数字“66”。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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