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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婚夜 不得宠的少 ...

  •   红烛照亮的房间里,一个盖着红盖头的少女坐在大红的喜床上。
      一个身形伟岸,形容俊朗的男人走了进来,蹙紧的眉头彰显了的他的不耐。他挥手示意喜婆和下人退下,喜婆踌躇着赔笑道:“少爷,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这合卺酒您看……”
      男人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退下。”
      喜婆不敢再劝,只能带着丫鬟退下。
      屋里的下人都退下后,男人才把目光放在床上的少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
      一个六品小官的庶出女儿,京中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一号人物。多亏了他那继母费心,不然还嫁不进这王府。
      男人慢悠悠走上前,指尖微微一挑。大红的盖头落下,露出了一张白皙清透的脸,胭脂染红了樱唇,为满屋的红绸添上了最后一抹喜气。
      少女小心翼翼的抬眼,措不及防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睛,似利剑,似寒风,仿佛带着洞察一切的凌厉。她不敢再看,垂下眼来。男人瞥了一眼她颤动的睫毛和攥紧的双手,无不昭示着少女的不安。
      其实他无所谓成不成婚,这些年虽没有过男女之事,但看着王府那群女人,只觉得烦。
      这场婚事不是他的本意,不过即以成婚,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自然也要行周公之礼。
      修长的手指捏住少女圆润的下巴,强硬的抬起莹白的脸。
      他的小妻子被迫与他对视,圆圆的眼睛带着不安,像误入深林迷失方向的小鹿。“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颤抖着声音回答:“白...白芷。”
      男人轻笑一声,“解表散寒,倒是味好药材。”
      白芷有些难堪,她的名字的确是她父亲喝药时随口取的,仿佛她跟阿猫阿狗没有什么区别。
      她不甘心被看做路边无人怜爱的野草,补充道,“我娘为我取了乳名,叫安安。”
      少女眼中的倔强却脆弱的仿佛一戳就破,似乎再多说几句,眼里的光就会破碎掉。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趣味,没有嘲笑这个俗到不能再俗的名字。
      心里却想着,只有蠢货才会追寻虚无缥缈的爱,并不断向别人证明自己被爱着。
      白芷的下巴被捏的有些疼,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男人感觉到她的动作,手下捏的更紧了,让她不能再动分毫。
      “怎么?竟如此娇气吗?”
      白芷被他捏的更痛,却不敢再动,
      男人看她老实了,眼神定在少女的脖间,白皙的皮肤让青白的血管更加明显,能轻易勾起人心底深藏的破坏欲。
      他将少女的头抬得更高,一口咬在颈侧,唇下的身体本能的开始挣扎,这样的举动却刺激了他,让他产生了一种狩猎的快感。
      齿间不自觉更用力了几分,直到少女禁不住痛呼出声,他才松开口。紧接着修长的手指抚上脖间的咬痕,这类似于烙印的行为满足了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却勾起了更大的欲望。
      他开始撕扯猎物身上碍事的嫁衣,感觉到少女的身体在不断地颤抖,抬头一看才发现稚嫩的脸庞布满了泪痕。
      他一瞬间失了兴致,洞房花烛夜被这女人哭的好像他□□似的。不耐的皱起眉,语气凉凉道,“我对死人脸没兴趣,滚出去。”
      白芷好像得救了似得,赶忙从他身下逃出去。打开门才发现喜婆守在门口,两边站着两排丫鬟,一边手上捧着莲花精雕金盆和净身所需之物,另一边捧着崭新的的鸳鸯金绣赤红寝衣。
      喜婆见她衣衫不整的出来,脸上带了些不屑,方才只当是少爷性急,着急宠幸新夫人。她心里还盘算着要如何讨少夫人欢心捞点好处呢,却不曾想这一会功夫就被赶了出来。新婚之夜被扫地出门,这样的事情在寻常人家也是少见,更何况在这王府,新夫人自己不争气,是没好日子过了。
      白芷注意到喜婆眼中的蔑视,这样的眼神她并不陌生。她娘本是一个丫鬟,与醉酒后的父亲一夜鱼水之欢,就是那一夜有了她。她出生后,生母被抬为姨娘,但是一直不受宠,所以她们母女的生活十分艰难。
      在她八岁时,娘去世了。幼小的孩子在偌大的府里无依无靠,所有人都瞧不起她,任何人都可以来欺负她。
      她也曾奢望父亲的疼爱,她看到过父亲抱着哥哥姐姐,期待着父亲也会那样抱自己,温柔的对她说,“一直以来受委屈了,以后有爹爹了。”
      所以幼小的她花了大半天的时间采了一束最漂亮的花想要送给爹爹,可是爹爹好像没看到她一样,就那么走过去了。小小的她不知道她父亲早已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女儿,只是伤心的想着是太久没见,父亲认不出她了。
      后来她又做了几次这样的蠢事,结果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她不得不承认,父亲不爱她。永远也不会把她抱在膝头轻声安慰,抚平她所有的不安和伤痛。
      漆黑的夜里,幼小的孩子只能在冰冷的床上抱着娘生前的衣物痛哭。她像受伤的雏鸟一样蜷缩着,渴望有人能爱她,舔舐她的伤口。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像杂草一样长大了,但她还是只能在回忆里品味被爱的感觉。受伤时会幻想母亲把她抱在怀里温柔的哄她,难过时会幻想母亲开导她,遇到困难时会幻想母亲鼓励她。
      这一次被安排嫁来王府,她也曾有过期待。
      夫君温文尔雅,两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她会为他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可是新婚的第一天,男人就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凌厉的眼神仍在脑海盘旋,颈侧的疼痛提醒着这一切不是梦。
      白芷在众人嫌恶的目光中被带到一处院落,等周围的下人都退下后,偌大的院子又只剩她一人。
      她平静的走到镜子前拆下满头的珠翠,脱下繁重的衣服,自己在院子里的水井里打了桶水清洗自己后躺到了床上。
      静谧的夜里,眼角的泪水滑到了枕头上,消失于无形,像巨大的黑暗悄无声息的吞噬了她所有的生息。
      第二日天还没亮,白芷的屋内就涌入了一群人,不由分说的把她拉扯起来。
      “少夫人,一会要给王妃敬茶,你怎么还没起来,误了时辰还要连累我们受罚。”
      白芷没有吭声,自己就着旁边的水洗漱干净,又被丫鬟们套上华美的衣服,拉到镜子前涂脂抹粉,梳好新妇的发髻。
      待到一切收拾妥当,白芷凝视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她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没有打扮的这么漂亮过。视线定格在自己代表妇人的发髻上,眼神开始变得迷茫,短短几天时间,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来不及思索什么,就被丫鬟们拉扯着出了门。
      沿着长长的甬道前行,她得以见到王府的奢华。她无法形容自己的所见所感,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跟花园小路上的烂泥一样违和。略走神了片刻,便有丫鬟立刻推攘着她继续走。
      走了一刻钟,来到了一处静雅别致的院落,白芷知道这是到了王妃的住处。虽然是名义上的婆婆,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小心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裙,确定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便在婆子的带领下来到了屋内。
      白芷不敢抬头,紧紧攥着手心,走过去跪下磕头行礼,“拜见王妃,愿王妃吉样如意,福寿绵长。”
      话音刚落,高座上的美妇人立刻笑了开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说这些生分话,平身吧。”随即示意身旁的丫鬟将人扶起来。
      白芷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王妃亲昵的语气让她放松了一些,不由自主的抬头看。
      面前的女人看上去只有三十岁,肤如凝脂,脸若银盘,是白芷见过最美的女子。
      白芷被身边的丫鬟领到了王妃身前,王妃温柔的拉过她的手,“骁安他性子虽然比较冷,但是个好孩子。只要你用心对他,持之以恒,他也定不会辜负你。”
      大商国姓为楚,于是在新婚第二天,她知道了自己丈夫的名字,楚骁安。
      白芷垂下眼,乖顺的回答,“是,我一定谨记,多谢王妃教诲。”
      王妃笑着摸摸她的头,“说来你们的婚事确实有些仓促,只是...唉,半月前我去惠安寺为骁安和钰儿祈福,广全大师亲自为他二人推算命数,竟说骁安一月之内必有血光之灾,破除之法唯有择一与他八字相合,在十月初十辰时出生的女子成婚冲喜,方能平安顺遂。我虽不是骁安的亲生母亲,可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一直视如己出。出了这种事,我慌不择路立刻命人在京中各处寻找,哪怕是个平民之家的女子,只要能为骁安破了这血光之灾,也一定要风光迎娶进门。幸好让我找到了你,看着你们二人成了婚,这才让我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
      白芷听得愣了神,此前她并不知道与楚骁安的婚事从何而来,只是被父亲告知三日后嫁到王府,就像天降馅饼一样落到了她的头上。原来竟是如此吗,听起来十分荒诞,她只是一个身份低贱无人在意的女子,怎么会和王府的少爷有这样的牵扯呢。
      王妃赏赐了一些首饰金银,又拉着说了会闲话,叮嘱她要照顾好楚骁安的身体,有什么不舒服要及时向她禀报,便让她下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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