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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童养夫 我要把你的 ...

  •   山路不是一般的难走,雨里路上尽是泥泞,别说现在还没到,就算是到了也不见得能安稳出去。

      赵御医从桌底下抽出来两把伞,将其中一把塞到了沉翊手里,也就在此时,耳边的雨声渐渐大了起来。

      “那便明早再说吧,”赵御医启开门,撑开伞走了出去,“若是不嫌弃,就在老夫这里住上一夜吧。”

      沉翊也撑开了伞,刚举到头顶,身侧便大步流星地飞过来一只黑影,沈扶雀抓着他执着伞柄的手往下拉,完整罩在自己头顶。
      “好冷,我被雨淋了会生病的。”

      “那给你。”沉翊不喜与人多费口舌,毫不犹豫地就给了她。

      沈扶雀却又不乐意了,两手一叉腰,唯恐挑不了事:“什么?你要我自己打?我很累。”

      “那你想怎么样——”沉翊不经意间往屋外瞧一眼,穿过层层雨帘,就见赵御医已经到了那间说要为他们准备的屋子前了,正在收着伞。

      “走。”沉翊懒得再废话,拽住了沈扶雀到伞下,不顾她继续耍脾气不肯走,将她拉在身后往雨里牵。

      这把伞不大,赵御医一个人住在这里,自然是够用即可,因此两个人来撑是不够的,更何况沈扶雀与沉翊的身高相差了很多。沉翊稍弯着腰,避免伞边滴落下的雨滴再打到她身上,沈扶雀则是一个劲地挤他,满心不情愿。

      赵御医推开房门,眼前是一间很久无人居住却每日都有清扫的房屋,那是他已亡故的妻子生前所居,她死去之后,再没人住过。

      “就是这间,虽然很久无人居住,但每日我都会来打扫。”赵御医语气淡淡,指着床下柜子:“那边柜子里有两床被褥,床上另有一床,你们看着分吧。”

      他又走到房内唯一一张桌子前,拉开抽屉取了根红色蜡烛,替他们点燃了蜡烛,烛光有些昏暗,但好歹能看得清周围的事物。

      “多谢赵大人。”沉翊道,话音还未落下时,手背上的皮肉突然叫人掐了一把,痛感袭来。

      赵御医将伞在门口甩了两下水,重新撑开在头顶,向漫天雨帘中走去:“明日早上若是要走,直接走就好,不必告与我了。”

      这人确是个不染尘世之人,做官时经历了许多事,从朝廷上退还之后,再不愿与人接触。

      “好。”

      台阶上洒下来雨水,掺着湿气的风刮进来,赵御医走时顺带将房门阖上了,室内少了大部分光源,一下子暗下去,好在有扇窗子与一根燃着的蜡烛散发着幽光。

      沉翊一转身,就见到了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瞪他,昏黄的烛光映在她半边脸上,再配合上她脸上的表情,活像只女鬼似的。
      “干什么。”

      沈扶雀气势汹汹,逐步朝他逼近:“干什么?你说呢!你为什么来之前不说清楚,是来带我看脑子的?你是觉得我是傻子吗?!”

      沉翊很平静地阐述:“你有问题,和正常人不一样。”

      “你才不是正常人!有你这么骂人的吗?你凭什么觉得我有问题!”她狠狠推了他一把,心里都是气:“你怎么不给你自己看看?我倒是觉得你脑子挺有病的!”

      她都清楚听到了,那个赵御医亲口说了她没有问题,沉翊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沈扶雀气不过,抓过来沉翊的手臂一口咬在他手背上,沉翊无可避退,低声吸了口凉气,除了受着别无选择,这么多次她倒是清楚,所有攻击方式里只有她的一口牙是最利的,他若是想要逃开只会更疼。

      沈扶雀发泄了很久才舍得松开,指甲顺势在他手臂上刮出一条血红的大道子。

      “这是你应得的,知道吗?”

      沉翊食指擦过划痕,眼瞳漆黑,似怨又似不怨:“知道不知道又怎么样,你还不是每次想咬就咬。”

      “我咬你怎么了,是你先惹我不开心的!”
      “随你怎么认为。”沉翊更加确定她有问题了。

      想来定是被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影响了,因为赵御医看不到这些所以才没有察觉出来,有个东西在控制着沈扶雀的智力。

      沈扶雀绷着嘴唇,眼底露出厌烦和不爽:“听你这意思,好像我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

      沉翊轻嗤出声,低声自语:“真是没意思,跟你计较什么。”

      “你说什么?”

      沉翊自顾自转过身去,弯下腰打开了床下面那个长柜子,从中抱出了两条其中的一条被子。地板被收拾地很干净,反着光,就算是桌腿在的地方也没有积灰,沉翊欲要把手里的一床被子放下,耳边急速响起沈扶雀的大喊声:“等一等!”

      他抬头,沈扶雀踩着很快的小步子走过来,张开了手,很自然地从他手中接过去,蓬松柔软的被子遮盖住了她的视线,她搬着它,直到膝盖碰到床边才又撒开手放下了。

      “放到这里。”她说,眼帘往上掀了一瞬。

      又在抢,沉翊又弯腰抱了另一个出来,可很快,就又被沈扶雀抢了去,她抱着被子又丢到了床上。

      沉翊往床上瞥了一眼,薄唇微微张开,半晌说了一句:“一个人盖三层,不怕热死吗?”
      “谁说我要一个人盖三层了?”
      “那你……”

      沉翊话还没说完,面前突兀伸过来两条胳膊,二话不说就抓住他的衣领往外扯,沉翊像受到了惊吓一般,自我防备似的后退避开,即使最上面的那枚纽扣已经崩开。

      沈扶雀扑了个空,不自觉在地板上跺了一下右脚来表达不满:“谁准你躲了?”

      沉翊咽了口气,眉梢染尽迷茫与讶然,神色很复杂:“三小姐,请你自重。”

      “这种说教的话,还轮不到你来对我说。”沈扶雀像个山匪头子,高扬起下巴,朝沉翊迈出一步,来到他跟前,伸手摸上他紧束的腰带。

      沉翊眸色微震,下颌紧了一瞬,一把攥住她的爪子,脸色变得难看了:“别碰我。”

      她空闲出来的手凶猛进攻,手背贴上他的腰使劲扯,沉翊咬牙扼住,眼神凝了冰冷的雪霜。

      “你疯了?”

      “你管我,放开我!”她急得上下跳脚,脑中跳出一计,受到启发后立马演起戏来,伪成小声抽泣的模样,肩膀轻颤着,呜咽声从喉间挤出来。

      沉翊皱了眉,不明所以。

      “好疼……你把我抓疼了……”她的嗓音软而轻,语气中似乎还带着点哀求。

      他闻言停顿了会儿,蓦然松开手,心里还疑惑着自己并没有用多大力气,沈扶雀带着风的巴掌就猛地打到了他的脸颊上,一点都不带留情。

      她甚至觉得自己才是占理的那一方,方才还可怜巴巴装哭,现在是演都懒得演了,对着他讲话的态度十分恶劣,不像是在对待一个人,而像是在对待自己不听话的小宠。
      “你不就是母亲大人送给我的童养夫吗!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谁给你反抗我的权利了?”

      沉翊神色僵住,愣着反应了半晌,才缓缓开口:“…童养夫?”

      “是啊,就是童养夫!”沈扶雀理直气壮,“就是母亲大人送给我的,未来给我做丈夫的人,就是你!你是我的人,必须要听我的!”

      沉翊一脸隐晦,眼尾敛下来,心中没了话。

      “难道不是吗?”沈扶雀继续逼问。

      沉翊说:“不是。”

      “拜托你认清自己,你这般身份低贱之人,还天生这般惹人嫌的招鬼之身,母亲大人凭什么留你在沈家?还不是看你长得有几分姿色,你才能有资格到我们沈家来,为我们子孙后代贡献出一点东西。”

      沉翊不着痕迹地避开视线相触的地方,道:“你真是脑子有病。”

      “你才脑子有病!”她胡乱扯着他的腰带用力拉,急切说着:“我命令你给我把衣服脱掉!快点!”

      沉翊阻拦,瞳孔震了震:“疯了吗你?”

      “脱掉脱掉脱掉!”沈扶雀大喊,用力用得脸色都涨红,对着他骂:“你装什么?你已经被卖到我们家了,我想怎么对你,你自己说了不算!”

      “松手。”沉翊缓了口气。
      她这是又犯病了吗,做出这样冒犯的举动。

      “不要!”沈扶雀抓着两边扯:“脱掉——你不睡觉了吗?不脱掉衣服不许上床睡觉!”

      “谁告诉你我要上.床了?”

      “难不成你还想在雨里跪上一整夜吗?”

      他静声了会儿,又说:“跪便跪,你先把手松开。”

      她闷闷地生气,词不成句:“你!我,我可没同意让你去跪!”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扶雀呼出一口气,仰起脖子望向他:“我想睡觉,你把衣服脱了,我们一起睡觉不可以吗?”

      “不可以一起。”他说。

      沈扶雀低下头,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松开了他,有些委屈地抱起一床被子,哝着声音:“那好吧,我只能一个人在地上睡了。”

      刚转过身,胳膊突然被人拉住,他凛然冷静的嗓音自头顶响起:“你去床上睡,我睡地上。”

      沈扶雀吸了一下鼻子,声音低着:“可我想睡地上,你去床上吧,让我一个人躺在地上睡觉就好了,我不怕冷。”

      沉翊无语凝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童养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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