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围困 前后围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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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陆今越？陆今越！！”
见屏幕上的红点不再移动，江海宁捂着耳麦一遍遍叫着陆今越的名字，可回复她的始终就只有混乱和嘈杂。
这样大的雷雨天，信号差也算正常的，对，或许就是天气作怪呢？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开始重新调试设备，手指在中控屏上翻飞，右下角代表信号强度的dBm却一直都在-100上下浮动，根本无法维持正常通信。
江海宁急火攻心，气急了干脆在屏幕上狠狠一拍，没想到最原始的方法竟然真的让信号奇迹般地恢复了，杂音依然很明显，但也依稀能听出一点人声。
她屏息凝神，听出来是陈霜月的呼声：“江……突……有埋……”
可她还没来得及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信号便又中断了，这回连dBm的数值都不再显示了。
设备彻底报废，江海宁骂了句爹，耳麦才安静片刻，又陡然尖啸起来，刺得她耳膜生疼，赶紧摘下来丢到一边，心脏嗵嗵直跳。
方才那几个字在她脑海中来回滚动，最终组成了几个完整的词：江海宁，突袭，有埋伏……
他们出事了！
不能再等了，江海宁一把推开车门，冒着大雨徒手翻过抬杆，一路冲进派出所，给门卫大哥都吓了一跳：“卧槽，啥玩意儿窜进去了？”
今晚值班的刚好就是老李，江海宁推开门的时候，他正在跟另外两个夜班民警围在一块儿斗地主，见闯进来的人跟个落汤鸡似的，老李立马放下牌，抬起一张贴满白条的脸严肃道：“出事了？”
江海宁气喘不停，只能点头。
老李立刻起身吩咐两个民警：“你俩马上去开车，跟我去趟后街！”
小派出所的警力有限，但老李还是尽可能地带上了所里最好的单警装备。
江海宁油门踩到了底，湿淋淋的长发贴在脸上、身上，模样好不狼狈。
老李死死拽着拉手，埋怨道：“不是说了让他不要去了嘛？这下可好，还搭上了你们领导，这小子也忒不懂事儿了，回头我指定得说说他！”
江海宁从后视镜里剜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他跟你们可不一样。”
雨声太大，老李没听清：“啊？”
江海宁目不斜视：“没什么，等到了后街我先进去探探情况，你们把所有出口守住，等我消息，要是里面情况实在紧迫，我会鸣枪，你们听到我的枪声再进去。”
“哦，好嘞。”
“让他们把警灯打开吧，先不要拉警笛，以免打草惊蛇。”
老李举起步话机，给紧随其后的两辆警车下了命令，很快，三道红蓝警灯交相闪烁，悄无声息地冲破了眼前的黑暗。
车屁股一甩，稳稳停在了巷口，江海宁掏出配枪提前上了膛，一直脚刚踏下车，老李便拽住了她：“要不再等等支援吧，我已经叫人过来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江海宁头也不回道：“里面有多少人我也不知道，但我只信得过我自己。”
老李望着迅速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第一次产生了怀疑，陈霜月跟这些市局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霜月……到底是什么人？
江海宁还记得红点消失的位置，后街寂静无声，看不到一个人影，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贴着墙根潜行，双手握枪垂在身侧，准备随时进入警戒状态。
“两百米左右……应该就是这儿了……”最后，她停在了一家名叫娟娟按摩的店门口，拧亮电筒，四下一扫，便见着积水下面有几道轮胎急速摩擦留下的黑印子，印子很新，从小胡同一直延伸到这家按摩店的台阶前，后又从两边分道扬镳。
江海宁看了眼这家店，卷帘门紧闭，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她做了几次深呼吸，走上台阶，上手去抬卷帘门，出乎意料的重，明明没有上锁，试了几次却只能勉强抬起一个缝隙。
“嘿，凭你也想拦住我？”江海宁不信邪，撸起袖子，一咬牙一跺脚，小臂的肌肉瞬间绷紧，伴随着机械悠长的嗡鸣声，足有六七十公斤的卷帘门在她手下缓缓升起，等空间差不多够了的时候，她矮身往里一滚，门在堪堪擦过她脚底时又轰然砸下。
江海宁爬起来，打着手电环顾四周，门里是个并不宽敞的小楼房，目及之处，全是狼藉，镜子碎了一地，还掺杂着些血迹。
她试着喊了一声：“有人吗？”
无人应答。
正当她决定先上楼看看情况时，脚下突然踩碎了一块玻璃，玻璃碎裂的脆响在空无一人的空间甚至带着点儿回声。
哐当。
江海宁脚下一顿，她好像听到了一道撞击声，很沉很闷，非常轻，像是有人拿脑袋撞了下什么硬物。
尽管只有那么轻微的一声，她还是瞬间就捕捉到了，顺着那声源看过去，找到了一个柜子，柜子上方摆着很多按摩用的精油一类东西，歪歪斜斜，有不少还摔下来砸碎了，所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十分浓烈刺鼻的香精味儿，都遮住了血腥气。
而柜子的下方，应该是几个储物柜，也不知上没上锁，江海宁右手食指搭上扳机，然后缓缓矮下身来，用脚尖勾住柜门把手，轻轻一勾，柜门便轴吱呀一声晃晃悠悠地打开了，露出来一双脚——果然有人！
“谁！”江海宁举起枪，闪身上前，枪口对准柜子里，在看清里面的人后，音调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拐弯儿：“嗯？”
柜子里不是什么彪形大汉，或是谁的尸体，竟然是个手脚被捆绑、嘴巴和眼睛都被黑布条紧紧勒住的……小姑娘？
小姑娘显然是意识不清了，歪斜地靠在里面，呼吸非常微弱。
江海宁认出了这身穿着，有些不可置信道：“池、池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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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前，娟娟按摩。
陆今越的视力还没完全恢复，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他极强的反应能力让他本能地双手抱头，在地上足足滚了三两圈，直到撞到了什么东西才堪堪停住。
这个动作也让他右耳上的监听耳麦甩丢了，不知滚到哪儿去了。
在失去重心的刹那，陈霜月直接来了个标准的抢背动作，一个前滚翻后迅速恢复了单膝跪地的防守姿态，可怀里的追踪器也在这时被压了个粉碎。
此时外面的摩托车队马上就要闯进来了，引擎声几乎是贴在耳边似的轰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抬头瞥到不远处的卷帘门卷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一招关门打狗！
陆今越此时已经先一步钳制住了剧烈挣扎的女人，陈霜月一手探向腰间那柄匕首，一边呵斥他：“开枪啊，还等什么！”
陆今越晃了晃自己脱臼的右手，苦笑一声道：“枪没上膛，刚才拉保险栓是吓唬她的。”
女人一听就急眼了：“你他妈敢骗我？”
陆今越觉得麻烦，举起枪柄在女人后脖颈用力一敲，女人愤愤的表情都还僵在脸上，身子就瘫软了下去。
“我只是开不了枪，又不是不会用了。”
陈霜月“啧”了一声，借着摩托车的灯光，找到了目标，握住刀柄反手一甩，匕首脱手而出，只见空中寒光一闪——
刀尖精准地插入卷轴，只听咔嚓一声，金属轴应声断裂，整张门便轰然落下，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房间内也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摩托车手并没要追上来的意思，看得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引擎声渐行渐远，估计是想左右包抄他们，把他们彻底围困在这个逼仄的按摩店里。
陈霜月颇为不满道：“还没问出小鱼的下落，你敲晕她做什么！”
他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耳尖微动，就听到有急匆匆的脚步声自上而下逼近。
“金屋藏娇啊这是，”陆今越站起来，把摔脱臼的手腕骨掰回位，“师兄？”
陈霜月忽然觉得有些亢奋起来，这种感觉好像是流淌在他的血脉里的，极熟悉又极陌生，沉睡太久的气血在今晚又重新沸腾。
他目视着前方，在混沌之中前所未有的冷静，抬起双手，摆出格斗式的动作，简短吐出一个字：“上。”
下一瞬，黑暗之中，有人嘶吼着扑过来，马上又响起几下干脆利落的闷响和骨头的断裂声，吼声便断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呻吟和咒骂。
来人就是一群业余小喽啰，只不过是仗着人多，想要拖延他们时间罢了。
“不要恋战。”陈霜月撂倒几个人，微有些喘息，自从进过一次ICU，就再也没有今晚这样活动手脚的机会了，一时半会儿身体还无法完全适应，他说：“先去找小鱼！”
“就这么一帮小碎催还不值得我恋战。”陆今越哼笑一声，凭借着记忆，一把拎起那女人的衣领，“那个小姑娘在哪儿？”
女人方才被他一枪敲得七荤八素，根本就反应过不来：“什、什么小姑娘？”
陆今越毫不怜香惜玉地攥紧了女人的领子：“装傻？”
陈霜月在打斗的间隙插进来道：“今天下午六点多，一个扎马尾辫，皮肤有些黑的女孩来过你们这里，我们就是来找她的，没别的意思。”
“我……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女孩啊……”女人快要哭出了声。
陆今越见她情绪崩溃，再逼问下去只会适得其反，便松了手道：“师兄，还是先把她带走再细问吧。”
“好，”陈霜月道，“两点钟方向，二三十米的位置，有楼梯。”
两人带着个无法自理的半个人奔向楼梯，陆今越一路跑一路摸索着墙壁，终于在拐角处按到了一个开关。
啪。
白炽灯亮起，驱散掉了一小片黑暗。
想不到这小小按摩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楼接待客人，二楼三个卧室晚间开放，三楼充当住所，也算是个商住两用房。
陆今越和陈霜月迅速踹开几道房门，没见到池小鱼的影子，其中一间房里竟然还有一对男女躺在床上吞云吐雾，房门一开就有一股非常难以言喻的怪味冲了进来。
“顶风作案啊。”陆今越踢开脚下一地的锡纸和改装过的塑料瓶，伸手捡起一张纸轻嗅了下，一股酸臭味儿，他冷眼看着瘫软在他脚边的女人：“容留他人聚众吸毒，你这店算是完了。”
女人张着嘴说不出话，她也知道，这下彻底玩完了。
“陆今越。”陈霜月站在窗边，掀起窗帘的一角侧身往下看。
陆今越走到他身边，楼下已经停了数十辆的摩托车，比他们方才见到的还要多，每台车、每个人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这栋楼。
“等江海宁来吧，”陈霜月放下窗帘，“人数悬殊太大，硬闯是跑不掉了。”
陆今越本也想点头表示同意，突然就听身后一阵脚步急响。
两人同时回头，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堵上了，两名同样装束的摩托车手站在那儿，一人手拿一根撬棍。
尽管陈霜月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却似乎可以想象到那头盔下面毒蛇一样狠戾的双眼。
前后围困，他们在劫难逃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