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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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飞迅速起身，一边提裤子，一边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连个影子也没有。
“我……我刚没关门？”鬼飞极力回想着。
“嗯。”
“你在这待着，我出去一下。”
“……”方无僵了一下，才说：“好。”
鬼飞这才回过头来，看到坐在地上的方无，有些愧疚，他走过去，扶起方无。
“对不起，摔疼了吧？”
“没有……是齐尔吧？你快去吧，一会儿人走远了。”
“好。”
鬼飞没有片刻停留，跑了出去。
方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鬼飞回来，他才挪了挪脚。
“追上了吗？”
鬼飞凝眉道：“没有，出了院子也没看见人影，可能……是我幻觉吧。”
“飞，我想了想，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嗯？”心不在焉的鬼飞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刚刚反应那么大……真是吓到我了。”
“对不起。”
“你做什么从来不怕被人看到……”方无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我想，这样的你，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了吧。”
鬼飞沉默不语。
“我这么了解你，应该有资格做你的好朋友吧？”
鬼飞抬眼看着方无，半晌才回答：“当然。”
“苏苏那儿，我会去劝劝他的。”
方无从鬼飞身边擦过的一瞬，鬼飞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方无——”
方无回头，眼里是迷茫以及期待。
“谢谢你的体贴……和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方无微微笑了笑，“也就是说，现在我们是好朋友了？”
“嗯。”
方无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鬼飞心里很乱，虽然自己看到齐尔的脸八成是幻觉，但心里还是焦躁不安。
他走到卧室，敲起了架子鼓，鼓点像他的心情一样急躁、沉闷。他本想借鼓声让自己慢慢平静的，没想到越敲越不平静。
放下鼓槌，鬼飞躺倒在床上，用力闭上眼，安静了半小时，却还是无法入睡。
解铃还须系铃人，鬼飞忽然想起这句话，不管去干嘛，总之现在很想见他一面。
可是是自己说的分开，一转眼又去见他不是很尴尬？对了，不是配了他家的钥匙，要分开的话就该把钥匙还给他不是吗？
给自己找好借口后，鬼飞就去了齐尔家。
敲了好一阵没人开门，鬼飞只好自己开。一开始没直接开门，是因为觉得现在自己的立场不适合那样做。
屋里一片沉寂，难道齐尔根本没回家？
鬼飞正要离去，卧室里忽然传来易拉罐滚动的声音。
没有任何思考时间，鬼飞冲进了卧室，眼前的景象让他猛地一惊。
齐尔不在床上，而是躺在地上睡着了，身旁二十多个易拉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刚刚滚动的那个停在鬼飞脚边。
鬼飞觉得自己脚都抬不起来似的，艰难地走到齐尔面前，蹲下。
齐尔仰躺着，眼睛紧闭，泛红的脸上却全是泪水，手里还拿着一罐酒。
这傻小子酒量不好，还喝这么多酒，鬼飞觉得心像被鞭子抽了一下似的，他拿开齐尔手中的酒，又抹掉他脸上的泪，“妻儿，醒醒。”
齐尔动了动唇，又没反应了。
鬼飞心疼地把他抱到怀里，他不安分地动了动，开始喃喃自语，为了听清楚，鬼飞凑近了脸。
“还有酒呢？”
“妻儿，你怎么喝这么多酒？”鬼飞轻声说。
“你是谁？”
“我是鬼飞啊，你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齐尔冷哼一声，说：“骗我，他现在不可能会来的。”
“妻儿……你是不是去我那儿了？”
“你那儿是哪儿？”
“你是不是去鬼飞家了？”
齐尔皱眉想了想，说：“我不告诉你。”
齐尔这么说那就表示去了，鬼飞痛苦地仰头，觉得脑袋快要裂开。
“妻儿，听我说，虽然眼见为实，但事情不会是看到的那么简单。”
“你在说什么？”齐尔勉强睁开了眼，半抬着眼皮看着鬼飞。
鬼飞见他睁开眼迷茫地看着自己，忙说：“我是鬼飞。”
“你不是他。”
齐尔说着要便挣开鬼飞，歪歪斜斜地站起来，还没一秒，又栽倒在地。
鬼飞忙抱起他，急道：“妻儿，摔疼了吗？”
齐尔摇头。
“头痛不痛？”
齐尔又摇了摇头。
“膝盖呢？”
齐尔还是摇头。
鬼飞稍微放下了心，说：“还好没摔疼，别再乱动了啊。”
这时齐尔梦呓般地低语：“可是这里疼……”
鬼飞低头，发现齐尔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刚被擦干的脸上又重新覆满了泪水。
心里像搁了一块尖利的石头般，又沉闷又痛。鬼飞鼻子一酸便红了眼眶，他吻着齐尔的眼角，想要吸干他的眼泪，却发现齐尔的泪无止境般流着。
“是我不好，让你心里难受了。”
因为被背叛过，所以变得有些敏感，自己也知道齐尔不是那种人，可就是抑制不住地生气，再加上自尊心作祟，让鬼飞对齐尔偷偷出去打工很恼火。
齐尔又自言自语般地说：“我不应该打开抽屉的，那样就可以接着自欺欺人。”
鬼飞身体一僵，说不出话来，没想到齐尔竟看到了那个，早点烧掉就好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以为只要我小心翼翼维系着，我们就还能走下去，没想到他先放手了。”
“我没放手妻儿，我只说要分开，没说要分手，我们还在一起你知道吗？我不会轻易说分手的。”鬼飞忽然很后悔自己说的那些话，早知道齐尔会这样，怎么都会控制住脾气的。
“我果然还是草芥一样的命。”
“妻儿，别这样说自己。”
“我爸妈也是说走就走，那么决绝，留我一个人活着，我没有被爱过，所以很容易满足。”
“不，妻儿，你有人爱的。”你有我爱。
“一点点的好，我就想用所有来回报，可我什么都没有，不会做饭不会体贴人……”
原来齐尔心里也是会自卑的，鬼飞觉得自己真的混蛋，从来没去了解齐尔心里的感受，让他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你已经很好了。”
鬼飞说着就把齐尔抱到了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我害怕我没什么能给的，我害怕我会失去我所珍惜的……”
“所以你去打工了？”
“嗯……我不想他每天只吃泡面。”
“傻子，以后别去打工了，我回乐队去，以后想吃就吃什么。”
齐尔正要琢磨这句话的意思，忽然胸口有什么涌了上来，翻江倒海般，他头一伸，就吐了。
天快黑的时候，齐尔才醒来，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头痛欲裂，真的……喝太多了。
齐尔从床上爬起，想去收拾地上的空罐子，却发现易拉罐不管空的满的都不见了。
见鬼了！
齐尔心扑通扑通地跳着，虽说不怕鬼，可这种事也太灵异了。
“醒了？”
“啊！”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齐尔一跳，一回头，心跳便停止了。
过了好一会儿，齐尔才重新恢复正常。
他抓了抓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可是喝多了的嗓子有些沙哑，“你怎么在这？”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问很尴尬，不由懊恼地想捶墙。
“你都忘了？”
“什么？”
“你喝醉了说的话。”
“我都说什么了？”
“什么都说了。”
齐尔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酒后真他妈坏事。
“先喝点热茶。”
鬼飞把茶递给齐尔，然后把齐尔醉了后说的话和自己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说到要重组乐队，齐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要为了我勉强自己。”
鬼飞笑了，“不勉强，我只是需要一个借口，你就是我的借口。”
“那我们，我们……”
“我们还在一起，以后也是。”
一连发生这些事，齐尔甚至怀疑自己还在醉酒没醒过来。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那你知道要做什么吗？”鬼飞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齐尔。
齐尔脸一红，说：“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正经？”
“最近你不是很主动了吗，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去死！”
“看你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再睡一会儿吧，现在一定头疼得厉害吧？我去买点解酒的药回来。”
鬼飞把齐尔推到床上，齐尔手摸到床单湿湿的，笑着问：“这是你尿湿的还是我尿湿的？”
鬼飞半晌没有说话，一想起齐尔吐得那么厉害，五脏六腑都快要吐出来了，心里就隐隐发疼。
“是你吐了。”
“哈哈，我这破酒量还是一点都没有提高，随便喝一点都要吐。”齐尔努力调节沉重的气氛。
鬼飞看着齐尔的笑脸，却更心疼了，他轻轻揉着齐尔的头发，低声说：“妻儿，以后我只有你一个了，你要为我好好爱惜自己，知道吗？”
“啊？”齐尔不解地看着鬼飞。
鬼飞勾了勾唇，“我说我只有你一个了，不懂我的意思吗？”
好像懂……但不是很确定呀，还能再说清楚一点吗？喂，你别走啊，解酒药什么的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三十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