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上 ...
-
上个月,盛梦婷他们团队就破获了一起重大的拐卖儿童案,据说这起案子时间跨度有二十年之长,犯罪组织十分庞大且及其狡猾,多少个家庭因此破碎,随着时间的推移,犯罪团伙的窝点陆续被捣毁,但是又像蟑螂一样难杀,一旦有零星几只逃脱存活,便又开始换着法子犯罪,犯罪手段还出现“迭代升级”的状况,让刑警们头疼不已。这次拐卖儿童的人贩子集团犯罪活动横跨多省,经过二十年的斗智斗勇,终于在上个月底,这个庞大的犯罪集团被警察给彻底端了,在全国范围内引起轰动,各地的电视台都在报道。
许绵也在关注,跟盛梦婷吃饭时,记得听她提起过照片上的男人,“这人也太不容易了,据说是小时候被拐来的,长大些加入了这个犯罪团伙,蛰伏在里边,混得不错后当起了卧底,我说我们这几年怎么总是能收到什么消息,赵队说好几年前就有收到,但一开始都不敢信,结果顺着线索真给捣了好几处。。。。。。原来对面是他啊。。。。。。就是可惜了年纪轻轻的没了。。。。。。不然坐几年牢出来又是一条好汉。。。。。。长得还怪好看的。。。。。。啧”盛梦婷还跟许绵分享了许多破案细节与心得,但是许绵听着听着,不知道为什么思绪又飘到那个男人身上了,怎么老是念念不忘的,许绵暗自懊恼。
“许绵,你咋了,怎么心不在焉的?难得任务结束聚一聚,发啥呆?”盛梦婷嚼着东西,察觉到了许绵的不对劲,停止了自己的喋喋不休,透过火锅上方团着的烟雾瞟了眼许绵。许绵摇摇头,抱歉地笑了下,“没事,你继续说,我听着呢,盛警官。”盛梦婷听罢没再追究,继续了她的案件分享。。。。。。
此时的许绵拿着报纸踱步回到了房间,将报纸搁在床头柜上,躺上了床,眯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总是空落落的,许绵很肯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那这股莫名的熟悉感哪里来的?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叫秦易的家伙,不对也不能肯定,许绵11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痊愈后以前的记忆全部模糊了,尤其六七岁之后的记忆完全是空白的,母亲向岑和他说就是发了场高烧,但是许绵一直疑惑不解,发烧怎么能把记忆给烧没了,不过许绵一直也没有仔细追究这事儿,现在许绵越想越不对劲,说不出的怪异。夜愈发深了,许绵翻来覆去,一夜未眠。。。。。。
第二天,许绵带着眼下的两团淤青,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把许父许母吓了一大跳。许父许逑看到儿子灵魂出窍的诡异样子,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皱着眉头担心地问“绵绵昨晚没睡好?怎么状态这么差?”许母向岑赶紧拉过儿子的手,轻声询问,“绵绵,是哪里不舒服了吗,怎么一晚上没睡?要不要上医院看看?”自从许绵小时候那场病之后,许父许母就格外关注许绵的身体状况,甚至刚开始有点把许绵当玻璃人看待的程度,生怕一个没看住,许绵就“碎”了。
许绵摆摆手,宽慰道,“爸妈,你们别担心我,我就是昨晚想了些事情,睡得晚了。”“那今天就别去公司了,在家好好补会儿觉,你说呢老逑。”向岑转头对餐桌另一边的许父悄悄使了个眼色。许父接收到自家老婆的信号,赶紧应和着点头,“是啊绵绵,在家休息吧,公司有爸在呢。”许绵嘴角牵起一抹笑,答应着,“行的爸,您加油干,我在家陪着您老婆。”“哈哈哈哈哈,好,好。”许父爽朗的笑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许母向岑嗔笑着又溺爱地拍了拍儿子的脑袋,一家子的氛围轻松又温馨。
许绵自从那场大病痊愈后,父母就在各方面极尽呵护,生活上不让许绵吃一点苦头,学习上更是没有半分要求。许绵的身子骨差,稍不注意就会闹出个小毛病,跟学校里头隔三岔五地就要请一次假,更何况生病前的那四个年头记忆缺失,许绵对于五年级之前的知识,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只会些基础的加减乘除,其余的一概不知,书本上的课文对他来说,就如天书一样。于是在痊愈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许绵都是在家里听家教给上的课,直到中考前课程全补上了,身子骨也好多了才重返校园,只是这身子仍然“弱不禁风”。许父许母只想着儿子能安稳的念完大学,然后学个经管专业,出来后接手家里的公司,平平安安地过完一辈子,除此之外没半点别的要求,实话来说,许绵也真真算是个金贵的小少爷。
至于许绵自己的想法么,他自己对人生到底没多大追求,他身体不好,能好好地陪在父母身边就足矣,所以他对父母的安排从来没有什么微词和抵触,也没有执着于找回从前丢失的记忆,日子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过下去。
本来安安稳稳的日子也如流水般过去了,但盛梦婷给他看的那则报道还是打破了许绵本来安宁的生活,像一个石子骤然投入湖中,打碎了原本没有一丝波澜的湖面。许绵这一个月就没睡过几个安稳觉,总是半夜三更在噩梦中挣扎着醒来,满头大汗,零星的画面和那道冷冷的声线在脑中来回穿梭冲撞,撞得许绵脑仁疼,在稳了稳心神后,许绵又躺回去阖上眼,在脑海里一遍遍临摹秦易的面庞,然后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
许绵没有告诉父母他的异样,也没着急去医院,不仅是因为不想让父母担心,也是因为他在心里头总是怪异得紧,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从他的记忆中生生剖了去,空落落的,直觉告诉他这跟那空白的四年脱不了的关系,与这个看着十分冷峻的男人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