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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醉意里的极光坐标 好幼稚,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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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秋夜的风卷着桂花香灌进酒吧时,温栀正对着手机屏幕叹气。第27个未接来电的提示灯下,江添颂的名字旁跳出条语音,背景音里混着秦妄的哀嚎:"温栀姐救命!江总抱着极光胶囊模型不撒手,说要等你来了才肯回家......"
推开VIP包间的门,酒气混着雪茄味扑面而来。江添颂蜷缩在沙发角落,怀里抱着个玻璃罩——里面是他亲手做的极光胶囊模型,底座刻着"JS+WZ 2018"。他领带松得挂在脖子上,衬衫领口扯开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处还沾着酒渍。
"江添颂?"温栀走过去,他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落满星光,却在看清来人时,突然瘪了瘪嘴。"温栀......"他声音发颤,像个受委屈的孩子,伸手去抓她的手腕,"你终于来了......他们说你不喜欢我了......"
旁边的秦妄捂脸:"温栀姐,江总从半小时前就开始念叨这个......"
温栀蹲下来,指尖触到他发烫的额头。"谁告诉你的?"她替他理了理乱发,发现他耳后贴着块创可贴——是昨夜画贝壳时不小心划伤的。江添颂突然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脸颊上蹭,"他们说......说我幼稚......配不上温教授......"
他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汗珠,温栀想起下午董事会上,他穿着笔挺西装,条理清晰地讲解极光项目时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个醉醺醺的男人,突然觉得好笑又心疼。
"谁说你幼稚了?"她抽出被他攥着的手,去拿桌上的醒酒汤,却被他猛地抱住腰。"温栀......别走......"他把脸埋在她小腹,声音闷闷的,"我给你画贝壳......第110颗......画你最喜欢的那种......"
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传来,温栀低头看见他攥着极光胶囊模型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秦妄递来湿巾,小声说:"江总今天签完跨国合同,第一句话就是'可以给温栀画贝壳了'。"
好不容易把江添颂塞进车里,他却突然指着仪表盘惊呼:"温栀你看!极光!"屏幕上显示的是导航界面,背景图不知何时被他换成了冰岛极光的照片。他伸手去摸屏幕,指尖在玻璃上划出歪扭的弧线,"像你的笑眼......对不对?"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温栀按住他乱晃的手,闻到他袖口残留的、她送的雪松香水味——原来他连香水都换成了和她同款的。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时,江添颂说什么也不肯下车。"我要去找温栀......"他抱着极光胶囊模型往座位底下钻,"她喜欢贝壳......我要给她画......"温栀无奈,只好弯腰去拉他,结果被他一把抱进怀里。"温栀......"他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别生我气......"
月光透过车窗照在他手腕的红绳上,银质极光胶囊吊坠蹭着她的水晶手链,发出细碎的响。温栀想起八年前,他也是这样,在北戴河的旧书店里,红着脸把极光胶囊塞进她手里。
好不容易把他拖进卧室,江添颂却抱着床头柜上的蓝色铁盒不撒手。"这个......不能丢......"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把里面的胶囊一颗颗数给她看,"这是剑桥的速写......这是冰岛的机票......还有北戴河的贝壳......"
他的指尖划过每颗胶囊,眼神专注得像在进行什么重要仪式。温栀蹲在床边,看见他手背上有块新的淤青——是下午签合同时,钢笔掉在地上砸的。
"江添颂,"她握住他的手,"我们睡觉好不好?"
他摇摇头,突然从铁盒里翻出颗空胶囊,"温栀......你看......"他摸了摸口袋,掏出支马克笔,却因为手抖,在胶囊上画得歪歪扭扭,"这里......要画你的眼睛......"
温栀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想起秦妄说的:"江总喝醉了就像回到十八岁,满脑子都是温栀姐。"
凌晨三点,温栀被怀里的动静吵醒。江添颂抱着她的腰,像抱着救生圈,嘴里还在嘟囔:"温栀......别去伦敦......"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摸到他后颈的旧疤——那是为了保护她,被篮球砸的。
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温栀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其实心里一直住着个怕被丢下的少年。
晨光里,江添颂在头痛欲裂中醒来,看见枕边放着颗极光胶囊。上面用马克笔画着歪扭的眼睛,旁边有张便签:"江添颂,第110颗贝壳,画在我心里了。"
他猛地坐起来,想起昨夜的荒唐事,脸"腾"地红了。温栀端着醒酒汤走进来,看见他窘迫的样子笑出声:"江总,昨晚抱着极光胶囊模型喊我名字的事,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江添颂猛地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没有......"
"哦?"温栀挑眉,"那是谁说'温栀别生我气,我给你画贝壳'的?"
被子里的人彻底没了动静。温栀放下汤碗,看见他露在外面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突然觉得,这样的江添颂,比任何时候都更让她心动。
上午去公司时,秦妄捧着文件进来,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江总,"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董事会问您昨天签合同时,为什么在文件背面画极光胶囊......"
江添颂正在看温栀留的便签,闻言手一抖,钢笔掉在地上。"咳......"他迅速把便签塞进抽屉,"商业机密。"
温栀在实验室接到秦妄的消息时,正对着黑板写公式。屏幕上跳出张偷拍:江添颂坐在会议室主位,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却在桌下偷偷用马克笔在掌心画着什么。秦妄的文字说明:"温栀姐快看!江总在学画您的眼睛呢~"
温栀看着图片里他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起昨夜他醉意里的呢喃。她拿起手机,给秦妄回了条消息:"告诉他,掌心画错了,我的眼睛要笑起来才像极光。"
夕阳西下时,江添颂准时出现在实验室门口。他手里拿着颗贝壳,上面用红漆画着双笑眼,旁边写着:"温栀,我的幼稚,只给你一个人看。"
温栀接过贝壳,看见他掌心果然画着颗歪扭的眼睛,只是这次,嘴角向上弯着,像极了极光的弧度。
他们的故事,如同此刻窗外的晚霞,在醉意与清醒的交界处,将所有的成熟与幼稚都熔铸成了最温柔的光。而那些封存在记忆里的、关于撒娇与守护的刻度,终将在时光里,成为他们之间,最动人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