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舍暖阳》由余余由

1、相遇（一） 雨水拍

　　雨水拍打着“寒舍设计”感觉的设计幕墙，宁清寒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视着城市在雨里的朦胧轮廓。她抬手看了眼腕表——8.45，离上班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但是公司里已经有一半的员工到岗。这是她立下的规矩：设计师必须比客户更早进入工作状态。
　　“宁总，你要的美式。”助力小心翼翼地将咖啡放在她桌上，杯垫摆放的一丝不苟。宁清寒微微点头，目光扫杯身——不是她经常喝的那家。助理察觉到她的视线，连忙解释：“楼下那家咖啡店今天停业，我去了街角那家新的。”
　　“下次提前确认。”宁清寒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助理已经满冒了冷汗。“好的宁总，明天的咖啡我会提前确认。另外，你今天的安排需要调整吗”（低头翻阅资料语气平淡）；“按照原计划，上午十点半和江纯集团的视频会议，等下这次的新人招聘的面试我就不去了，你等下让何总监负责这次面试，直接告诉我结果就行。中午和赵董午餐，下午三点设计部季度汇报。”助理快速记录下来。宁清寒看了看腕表的时间——9.30，说道：“你先出去忙吧”“好的”助理如蒙大赦，快步退出办公室
　　话音刚落，宁清寒的手机屏幕亮了亮，“清寒，顾妍回国了。晚上7点，老地方聚聚？”宁清寒的手指悬在屏幕的上方，指甲边缘有一小块没擦干净的蓝色颜料——是昨天晚上修改艺术馆图纸是沾上的水彩。办公室的灯光在颜料上投下了细碎的金光，像一道道小心点裂痕，泄露了她完美表象下的另一面。
　　三分钟后，她只回了一个字;“嗯”
　　与此同时，公司大厅里，林悦正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面试材料。她今天特意提前一个小时出门，却因为帮一个迷路的老奶奶而差点迟到。电梯门打开时，她差点撞上一个抱着文件疾走的同事。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今天来面试的林悦，不好意思碰到你了”她九十度鞠躬，马尾辫随着动作甩到前面。“请问会议室从哪走”
　　“前面总经理办公室过去，然后左转走到尽头右转，下次注意点”好的好的，林悦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
　　何茜正在翻看简历，助理苏曼轻叩门扉；“何总监，宁总临时有事，说今天的面试请您全权负责。”何茜挑眉一笑：“宁总又当甩手掌柜？”然后转脸对另外两个面试官说：“按流程走，该问的尖锐问题一个都别少”
　　林悦站到门外，这时门突然打开，一个穿深灰的西装的女生踉跄着走出来，脸色煞白。“这根本是故意刁难...”女生对着电话嘟囔，抬头看到林悦时苦笑：“祝你好运，她们连大厂实习作品都看不上。”
　　林月的指甲在简历上划出几道白痕恰好划过作品集里疗养院设计的窗户轮廓。那些她为奶奶特意设计的圆弧形窗框。
　　会议室里磨砂玻璃映射出何茜翻阅文件的剪映。隐约传来对话：“宁总特别关注这个。”空调冷风直吹林悦后颈，像某种无形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