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操场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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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五六年……
五六年前是什么时候呢？
说实话，五六年前的事情，柯霁已经记不大清了。
她垂眸盯着瓷盏上考究雅致的缠枝纹，一圈圈地绕呀绕，从小到大，她被不知名的东西裹挟着，几乎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童年是幼儿园，第一次知道被罚站就是坏学生是在小学，从外向到变得沉默是在初中，而高中，像是一个不熄灯的监狱，她被重重叠叠的卷子压住，堪堪伸出的两只手，一只摆成九，一只摆成二。
五六年，足够念完一段学，足够谈几段恋爱，足够让一个人从青涩懵懂走向冷漠成熟，足够让一段记忆从清晰变得模糊，足够真相碎成石灰粉掉满地，路过不小心踩上的人，还要啐一句“呸，真脏”，也足够，让一个人的死亡被人忘却。
柯霁默默想，钟兰语冰是幸运的，终究还有人，记得。
她坐下来，平视着他。
“你知道视频是谁拍的吗？就是，那个视频。”
少年咬紧嘴角，恨恨然。
“你，不要跟我提那个视频！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提那个东西！”
“啪——”
一记脆响，赫然扇在少年的耳廓，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左边又是一下。
刮起的风声猎猎，洇出一大片，红肿从耳后烧到下颌。
错愕，惊讶，对上愤慨，厌憎。
“你以为那个视频是钟兰语冰情愿拍的吗？为什么你，为什么你们这些人不去怪那些人渣，却把压力扣在钟兰语冰的身上？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如果不是钟兰语冰一早就猜到你的反应，她为什么会被人威胁着跟你分手，她为什么会发那么一条朋友圈就去跳楼！钟兰语冰就是被你们这些人害死的，别以为自己有多无辜，看客同样该死！”柯霁从未有过如此激动的时候，甚至把曾经的自己都给骂了进去，她不是为了钟兰语冰，这一刻，她是为了千千万万的女生。
“裸照怎么了？不雅视频怎么了？怎么同样拍个电影，男的被夸演技好，女的就要被封杀，怎么同样是穿的少，男的就是秀肌肉，女的就是不知羞，怎么同样是多挂坨肉，男的把腿叉的恨不得全世界都来看，女的就算大夏天浸透了汗也要辛辛苦苦捂着胸罩，万一因此被骚扰了还要被猥琐男调侃谁让你那东西长得那么大，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被人视作惺忪平常，理所当然？”
少年被柯霁的连环炮给轰懵了，好一阵才涩声说。
“我没有……”
“好，如果你没有。”柯霁用力咽了口吐沫，仿佛只有这样，才有多余的空间继续呼吸，“那你就告诉我所有你知道的事情，我相信，你是爱过钟兰语冰的，我相信，你不愿意你曾经爱过的人就这么背着污名枉死，肖矜天，看着我的眼睛。”
气息扰乱了光的节奏，少年慢了半拍，撩起眼皮，凝视着她，忽而开口道。
“我不叫肖矜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