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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烦恼 昨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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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虽然杜筠坚持不懈地在演武台扒了两个时辰看别人斗法，但修士们斗法大都是瞬发的，很少有人站在台上傻愣愣地读条从头到尾展示自己的术法——大家毕竟不是傻子。而瞬发的、简化过的法术只能给万法录加一点点进度，所以杜筠努力半天只偷学完成了一个水箭术和一个风刃，收集数也才来到九。
今天早上照例上学，不过这次她吸取教训，离上课还有半个点就去叫那两兄妹了。果然两个人还在呼呼大睡，只是鹤别羽今日的睡姿更加嚣张，一脚踩着被子，一脚压在她哥的肚子上。
吃过早饭，三个人挤在云妖小彩身上一齐去上课，杜筠还忍不住问：“你怎么认出来这是小彩的，我看这些云妖都长一个样。”
鹤别羽哼哼两声，说：“昨天等你的时候，我和小彩已经建立了坚不可摧的友谊，我当然会认出我的朋友啦。”
说到这，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昨日抛之脑后的疑惑，问：“阿筠，昨日兰夫子叫你去做什么呀？我可等了好久。”
杜筠挠了挠头，说：“兰夫子想收我为徒，不过没成。”
“哇！”鹤别羽小小的惊了一下，就连不怎么参与她们聊天的鹤别空都投来了目光。
“怎么没成？你拒绝兰夫子了吗？”鹤别羽八卦。
杜筠摇头，说：“我们互相了解了一下，发现追求不一样，就算了。”
“这样噢，不过阿筠这么聪明，一定还会有夫子来找你的。”鹤别羽替她自信。
杜筠赶忙摆摆手，说：“哪里，我没有很聪明。”
“不要谦虚！”鹤别羽笑嘻嘻地锤了她一下。
此时已到了讲堂门口，三人下了云往里走去。
鹤别羽一进去就看见了拢袖静立的兰夫子，她热情地冲夫子招手，笑着打招呼：“夫子！今日我没迟到哦！”
杜筠又忍不住扶额，这孩子真是外向得可怕，她是万万不敢跟自己的老师这么嬉皮笑脸的。
鹤别空看到她的小动作，用一种饱含自豪的复杂目光看了她一眼。
……真是奇奇怪怪两兄妹。
上首的兰夫子也是露出一个慈爱的微笑，夸她：“我看到了哦，你驭云很稳当，跟小家伙相处得很好嘛。”
鹤别羽更是开心得快要得意忘形，一边点头一边自夸：“当然啦，我跟它可是朋友。”
兰夫子配合得继续夸夸她，杜筠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快上课了，兰夫子还要下来撸猫似的摸摸鹤别羽的脑袋。
这堂课一开始，兰夫子还是没有讲授的打算，而是下来给每个人发了一个栽着幼苗的小花盆。
她说：“今天我们学春风化雨决。”
她边说边抬起手，一朵巴掌大的雨云悬在她手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灵力化作的雨滴。
“学会之后就用这个法术给盆里的蝶兰浇水，每日浇上三四次。待到三十三日后花开，拜师礼上折花送给你们各自的师父，好不好呀。”
“好！”回应她的是六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有些自得地想，看来哪怕今时今日已经变成一把老骨头的她，还是很得学生喜爱的嘛。
鹤别羽很激动，因为她觉得这很好玩还很有意义。
杜筠也很激动，因为她即将收集到万法录的第十个术法。
两人摩拳擦掌等着兰夫子教授法术。
“春风化雨决不但可以用来浇灌灵草，还对治愈外伤有一点作用。很大一部分治愈类的术法的根源都有它的影子。”兰夫子一边演示着手印一边讲解，“它代表的是灵力中生机的一面，万事万物沐浴在天地灵气中，受灵气滋养，勃勃竞发。”
随着她缓慢地结下最后一个手印，一缕浅淡的雾气从她指间冒出，往上飘，最后化作他们初次看见的小小雨云。
录入进度百分百，杜筠迫不及待地用意识点击学习。
只是片刻，她就学会了。尝试施展了一次，除了一下子就抽空她体内那点稀薄的灵力外，没有出任何差错。她将那朵巴掌大的小云推到花盆上，让它滴滴答答地浇灌着那棵小小的幼苗。
还顺手把旁边的鹤别羽也教了，两个人一起托腮看雨。
这堂课就这么无波无澜地上完了，一回到小院杜筠就钻进自己的房间抽卡……哦不，解锁功法。
她盘膝打坐，内视识海，一眼望不到头的万法录照常摆在她面前，此时属于她努力的结果——十道整整齐齐的墨迹正书写在卷面上。
她兴奋地大喊：“开！”万法录通灵一般猛地后移，前半截卷轴里那些模糊的、一道又一道她无法查看的墨痕在她眼前迅速划过。
一定要出一个修炼神识的术法啊！她要重见光明！
感觉差不多了，杜筠猛地一按，正正好印在一道模糊墨痕上，万法录停止移动，一道金光亮起又熄灭。
是高阶功法！
一发出金！
杜筠迫不及待地看向那道逐渐清晰的墨迹，赫然是：《九幽玄阴炼魂真经》。
不好。
杜筠心一沉，还是安慰自己，万一只是名字起得比较个性呢。
她闭上眼读取这部功法。
开头第一句就是：生者囚于阳，死魂超脱阴。
哈哈，完了。
继续往下看，更是欲练此功必为死魂。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鬼修功法啊！
杜筠从头看到了尾，心里凉凉的，很好的功法，等她死了可以练。
灰心丧气地从识海出来，检查了一下昨天开始慢悠悠跑进度的那几个幻术，都学完了。
杜筠试着用了一下系列中的“惧”，除了灵力一下子被抽空没有任何感觉，不过没有一个施术对象她也看不出来到底成功了没有。
她下了床，找来纸笔，慢慢捋着她目前最紧迫的需求。
第一个，一部能让她修炼到飞升的功法。
炼气决只能修炼到筑基，筑基之前她必须要找到一个能长期使用的功法。
小说里不都是什么宗门功法库挑的么，也不知道千源门有没有这个习俗。
她写下“宗门”，然后打了个问号。
要不就是等一个月后拜师，尝试从师父那里讨？
她回想着小说里常见的套路，要不就是误入什么秘境得到上古传承，不过她应该没有龙傲天的命，这个可能跟在万法录里抽到一部合适的功法一样悬。
杜筠又在宗门后面陆续写上“师承”、“奇遇”、“抽卡”，然后接上三个大大的问号。
第二点，让眼睛复明，她需要一部修炼神识的功法，要不就是别的代替万法录的道具。
她执着于这一点是因为她有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她想让万法录变幻为武器。扇子是不是可以记录，那剑上面是不是有铭文，勉勉强强也可以算作记录功能吧，再不济化为纸人给敌人通通糊上——万法录有着无限可能，怎么能屈才做一辈子眼镜呢！
至于万法录有没有能作为武器的材料强度，至少它最初在养父母家完完整整地待了五年都没被裁成衣服就可以说明一些，她的养母应该不会放过这么一块好料子。
至少凡铁伤不了。
就是这新“眼镜”……杜筠左思右想，还是想不出什么头绪。除了没个影的奇遇和法宝她还真想不出别的方法。
但是她一没技术二没钞能力，去哪里弄法宝呢？只能期待宗门会来一个XX大比，然后第一名奖励是随机任选一个法宝了。为什么她穿越手握的是万法录而不是凤傲天剧本啊！
最后只能无奈落笔一个问号。
就在她咬着笔头思考时，忽然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杜筠放下笔，跑去开了门。
来者竟是鹤别空。杜筠有些意外，她和鹤别羽说得上是朋友，但跟她这个孪生哥哥都没说过几句话。
她将人迎进来，问：“是鹤别羽叫你来传话吗？”
鹤别空摇头，说：“是我有事要问你。”
杜筠这下真是十分好奇了，鹤别空能有什么事问她？
两人进屋坐下，鹤别空跟他妹一样毫不见外，给他自己倒了一杯水，仿佛要压下某种焦虑似的，然后才问：“你觉得兰夫子怎么样？”
确实是相当出乎意料的问题，杜筠说：“兰夫子人很好，很有耐心。”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还很适合当幼师。
“今早你说兰夫子曾经想收你为徒，可以给我仔细讲讲经过吗？”他有些底气不足地问。
杜筠纳闷了：“问这个干嘛？”
“……我想让鹤别羽拜师兰夫子。”鹤别空犹豫再三，最终说道。
“噢，”提前了解一下相中的师父是吧，杜筠深以为然道：“妹控就是这样的了，不必扭捏。”
“妹控是什么意思？”鹤别空茫然。
杜筠轻咳一声，然后一板一眼地重复着当天的来龙去脉。
“……总之就是这样了。兰夫子似乎在修炼一途上没有什么进取心了，而我想飞升，她听到后说我们不适合当师徒，很遗憾。”她看着沉思着的鹤别空，又问他：“可是你妹妹的资质可是上上等，让她拜师兰夫子……真的好吗？”
鹤别空露出一点复杂的怅然，还是坚定地说：“阿羽只要开心快乐就好。兰夫子就很适合她。”
“修炼太苦太累，她不必受这些苦累，兰夫子那样的师长就很好。”他再次重复，又说：“谢谢你。”
“不用不用。”杜筠摆摆手，心里暗道果然是妹控，她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话说尽了，鹤别空起身道别，杜筠送他到门口时忽然看见小小少年飞扬马尾上掺杂的几根精致小辫子——尾部坠着一枚粉色的铃铛。
这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她最终还是忍不住感慨：“你对你妹妹真好。”
鹤别空脚步一顿，侧过头来，说：“她值得所有最好的。”
哇，不愧是妹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