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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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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最令人开心的就是,晚餐可以吃到阿坦斯吉亲手制作的烤肉!还配上了古埃及味道不错的啤酒。
啤酒的出现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我原以为古埃及不会有酒。
阿坦斯吉住的宫殿并不是金碧辉煌,但是贵族们有的他一样不差,比如,稀有的牛肉和羊肉,哪怕在现代我没少吃牛肉,但是和阿坦斯吉亲手烤的完全不能归为一谈。
喝下一口啤酒,我惬意的感叹,“今天就这么过去了啊!”
阿坦斯吉:“朱丽叶跟我说,你今天学习这里的语言了?”
“她跟你说了?”我惊讶道,“要不要检验一下我的学习成果?”
阿坦斯吉不说话,颜色各异的眼睛沉默的看着我,夜空与烛火共舞,忧郁与冷漠共事,我看不到他的想法。
他总是这样,一副不擅长表达的样子,别人想从他的口中知道点事情,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无论如何都撬不开他的嘴,得到想要的答案。
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的生活被动的前进,阿坦斯吉站在一边静静的观看,明明是他把我拉进了这一趟漩涡之中,可是到头来,他却不给我任何的表述,不说话,保持他的沉默。
这是否又是另一种傲慢?我不置可否。
“那个戈达尼,就是今天坐轿子来找你的人吧?”我提及今天发生的事。
“没错,他是赫拉克里奥波利斯王朝的王子,法老宠爱的孩子。”阿坦斯吉说。
我摸了摸下巴尖,“怪不得那么傲慢。那今天抱住你手臂的那个女人呢?”
阿坦斯吉:“她是赫拉克里奥波利斯王朝的公主,叫卡丽艾塔。”
我:“你能跟我讲讲他们的事情吗?”
阿坦斯吉点点头:“可以。”
“现任法老万卡拉·赫托伊三世有两个孩子,分别是卡丽艾塔公主和戈达尼王子。法老因为看重公主,便从小对公主严厉苛刻,但对王子则是截然不同的宠爱,这令公主感到不满,在王子三岁时,公主甚至谋害过王子。”
“当时王子从楼梯上摔下来,脑袋磕破了,还摔断了一条腿,养病养了...一年才好。那次谋杀给王子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大概是从那时候开始,王子就记恨上了公主。”
我:“关于那次谋杀,老婆你知道什么内情吗?”
“法老当时得消息后把公主关了起来,其间公主还据理力争说王子自己摔下去的,可是在事发前,不少仆人都看到公主对王子动了手。”阿坦斯吉说。
我:“按照一般人的想法,一个三岁的孩子哪里来的心机,分明是公主的问题。可是一个三岁的孩子,真的不可能有心机吗?”
三岁的孩子心智还未成熟,不能分辩好与坏,也不能思考出从这中间获得什么,我猜测这件事情不简单,只是阿坦斯吉不会跟我说真话,除非我把自己猜测的说出来。
阿坦斯吉:“公主被关起来后,让我去见她一面,公主依旧是说,是王子自己摔下去的,她让我帮她去证明。”
我:“阿坦斯吉,难道你没有怀疑,是阿佩普搞的鬼吗?”
阿坦斯吉:“我正式拜访过戈达尼,也在夜间不正式拜访过,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阿坦斯吉,“老婆,其实你是知道公主没说假话,对吧?”
阿坦斯吉别过头,我像是一下看穿了这个表面无私的神,步步紧逼着他,“老婆,其实你去查了,刚才也说谎了。可能一开始你根本就不想管,但是在接触戈达尼的过程中,阿佩普确实出现过,你解决掉了麻烦,却因为方法不能说,才没有帮助卡丽艾塔公主去证明吧。”
他默默地把烤好的牛肉装在盘子上,异色眼睛下垂,把装好的放到我的桌前,“放会儿再吃。”
“阿坦斯吉,你讨厌被看穿吗?”我问。
阿坦斯吉看了我一眼,“不讨厌。甚至,很高兴。”
通过今天晚上的聊天,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陷入沉思,我明明一直在排斥迫使我往前走的命运,但是当我面对时,却忧虑自己来的太迟了,使命感在不知不觉间萌芽在我的心脏上。
阿佩普在我来到公元前的很早以前就出手了,那我现在来得可能已经迟到了。
阿坦斯吉解决了一次阿佩普的作乱,但是我相信阿佩普不会这么老实呆着,他一定存放了定时炸弹。
“嘶——”
巨大的嘶舌声令我心惊又跳,我顿时警觉起来。从床上坐起来,床尾处正有一条蟒蛇直直的看着我。
“啊!”我立马从床上蹦起来,“蛇!!!”
“洛威克!你别吓他!”朱丽叶说。
这边警告完洛威克,朱丽叶立刻过来表明来意,“梵辅,既然你睡不着,那就让洛威克陪你训练吧!”
“不,我不要。我马上就要睡着了。”我连连拒绝,没有阿坦斯吉在,我可不敢和他的大型宠物呆在一起。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过后,门随之被打开,阿坦斯吉的身影从门外进来。
看到屋内的两个生物,阿坦斯吉明显感到冒犯,“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朱丽叶瞬间变得娇娇的,“主人~我们这是想陪他一起睡觉~”
我第一时间出卖了他们,“不是!他们大晚上不睡觉,想要拉我去训练!”
阿坦斯吉点点头,“我正好有这个意思。梵辅,走吧。”
“啊?”我一脸懵逼。
阿坦斯吉:“去训练。”
“阿坦斯吉!”我叫苦连天,据理力争道,“现在可是晚上啊!大晚上,最应该的就是睡觉!”
大抵是处理不了我叫苦,阿坦斯吉妥协了,“那明天你们单独训练吧,我就不在一边看着了,迟早要习惯的事情,早点习惯也好。”
“什么?!”我愣住了。
洛威克和朱丽叶则是被阿坦斯吉赶出了我的房间,眼看着阿坦斯吉要走,我连忙下床,跑过去快迅从后面抱住了阿坦斯吉。
“阿坦斯吉!”我向他提出诉求,“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我是有意提出这个要求的,阿坦斯吉让我帮他做事,我总得收个利息才是。
阿坦斯吉的眉毛皱到一起去了,他有表情的时候总是平添一副可爱,“我的床并不大,只能睡下一个人。”
我立刻提出解决方案,“把两张床并在一起不就可以了!”
我拉起阿坦斯吉的手,把他拉到床边,“快使用你的能力把床搬过去吧!”
阿坦斯吉沉默了一下,“你确定要和我一起睡?”
我点点头,“确定。”
出门跟着阿坦斯吉走,床在我们离开前,被阿坦斯吉变到了他的卧室。我们各自手持一盏烛灯,从后面我可以看到阿坦斯吉柔顺的红色长发,一顺到底的长发让我有些手痒。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上手摸了一把,阿坦斯吉当然知道了,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
卧室的双开门开了半边,我跟着阿坦斯吉走进去,发现这间卧室只是比我的刚才住的房间大了些,布局是把床放在中央,其他家具和床正对着窗户,所有快落地窗户都打开了。
夜晚的凉快风从打开的窗户进来,我们毫不拖泥带水的躺上床。阿坦斯吉正身躺在床上,我则是侧身看着他的睡颜,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阿坦斯吉配我这个帅天帅地的大帅哥天经地义,全世界也就我这个货真价实的真帅哥配的上他。
——
“梵辅,梵辅。起床了!”
叫醒我的不是阿坦斯吉,是朱丽叶这只蜘蛛。
“再睡会...”
我眯着眼睛看的时候,侧躺着正好看见洛威克的在吐芯子,顿时没有了睡意,整个人垂死病中惊坐起,我是一下子就精神了。
早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我深知这个道理,去到昨天阿坦斯吉带我去的餐厅,幸好阿坦斯吉给我留了早餐。
和昨天不一样,今天有蔬菜和肉,昨天是面包,营养比昨天要好。我愉悦的吃着东西,丝毫忘记了今天要训练的事情,我对自己能力还未开发好,却总想着偷懒。
朱丽叶和洛威克在一旁等着我,他们都要等得花都败了,我才慢慢的吃完早餐,然后开始休息消化。
洛威克这个爆脾气,“你是故意的!怎么慢成这样!”
我的意识十分玩味,“消化是最重要的事情,急不得。”
朱丽叶表示无奈,“好了洛威克,反正是迟早要训练的,让他好好消化吧。”
“就是就是。”我认同的点点头,“今天要训练什么?不能又是对打吧?”
朱丽叶:“主人让你在对打的过程中合理的召唤众神中的一位出来。”
“召唤众神?!”我一下子精神了,“这能力酷啊!”
“既然精神了,那就快点开始!”洛威克走了。
我们来到一个用不上的大厅,空旷的场所很适合训练。
洛威克的尾巴有力而非快地扫过来,我跳绳一般跳了起来,人跃在半空中精准落地,动作一气呵成。
我落地的间隙里,洛威克找准时机,迅速攻击过来,把我的身体圈在他的蛇身里。
蟒蛇般的闪耀越来越紧,我已经快要不能呼吸了,关头时刻我使用瞬移能力紧急避险。
“燃烧的烈火啊!”我喊出咒语,一把火随着我的动作向洛威克袭去。
洛威克反应迅速,躲开了火的攻击。他的身体逐渐变大,火的攻袭令洛威克的脾气更加暴躁,巨大燎牙的配上洛威克的速度,差点咬死反应迟顿的我。
“梵辅!”
“啊?”就在我疑惑的转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朱丽叶的蜘蛛丝给缠绕住了。
我整个人被吊在了半空中,动又动不了,不过我再次使用出火的咒语,大火把朱丽叶的蜘蛛丝给烧掉了,我稳稳当当的从空中落下来。
“呵,”我颇为自信的一笑,说话甚至带上了些挑衅,“你们就这点本事吗?”
朱丽叶和洛威克对上眼,他们默不作声的密谋起来。洛威克在我自信挑衅他们的瞬间,用它的大尾巴把我甩到了柱子上,我的后背乃至整个胸腔都受到了重创,血块被我咳了出来。
借此机会,朱丽叶再一次发动他的蛛丝攻袭,这一次的蜘蛛丝和上一次不一样,这一次的蜘蛛丝带有朱丽叶的毒液,可怕的是当它接触到我的身体时,我的皮肤竟然出现了被腐蚀的现象。
我疼的龇牙咧嘴,这一回可是致命的攻袭。我想听朱丽叶的话找人帮忙,但是我压根不认识几个古埃及神,所以并不知道找谁,我连名字都念不出来,万一找来的压根不是这方面的人,那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反正我现在已经受伤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尊敬的法老守护神·荷鲁斯,恳请你出现!”
随着我的召唤,一道绿色的光化解了我身上的蜘蛛丝,我的身体已经被毒液渗透,人是从柱子上掉到地上来的。
荷鲁斯由点点的绿光化成形,他穿着一条胯裙,荷鲁斯之眼漂浮在我的胸膛上,开始为我治疗。
朱丽叶和洛威克见我成功的召唤出了古埃及神,便变回了原来的大小。
朱丽叶鼓励道,“好样的,梵辅。”
我虚弱的扯出一个笑容,在疼痛中昏睡过去。
额头上是湿热的布块,我的眼睛又酸又涩,身体上的疼痛已经消失不见了,但是我昏沉沉的,好似要沉入大海中。
“喀喀...”我的嗓子也疼,每咳一声,都感觉要咳出血来。
“好好休息吧。”阿坦斯吉温柔的说。
冰山化雪了,我觉得阿坦斯吉比我的母亲还要像一位母亲,我一定是昏了头才会这么想。
“老婆,”我哑着嗓子问,“我这是怎么了?”
“你发烧了。”阿坦斯吉的声音很轻,他的轻轻的手按在我的额头上,“再睡一觉吧。”
“不,”我想摇头拒绝,却无法动弹,整个人劳累的不成样子,没来由的感叹道,“你的宠物真厉害,把我搞成这个样子了。”
阿坦斯吉好像是在笑,我不确定,“梵辅,你也变厉害了。”
“真的吗?”我问。
阿坦斯吉坚定的回答说:“真的。”
生病时最渴望见到的人,以前是我那在外工作的父母,现在竟然变成了阿坦斯吉,哪怕他就在我的眼前。
比喜欢更深刻的感情出现了,我浅浅的意识到这可能并不是一个好兆头,但是我控制不住对阿坦斯吉所产生的依赖。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们面临了分别,我的依赖会随着时间消失吗?我想作为一个成年人,时间一定会消磨一切。
可是在当下,我甚至有些爱上了对阿坦斯吉的依赖。
“怎么办啊,我好像对你有了超出喜欢的感情,”我缓缓的说,“我竟然对你产生了依赖,阿坦斯吉,我依赖上了你。”
阿坦斯吉面色被光亮度上了一阵圣洁与柔情,“我知道,梵辅。”
“不,你不知道。”我否认他的说法,“如果我强迫自己不依赖你,我感觉自己什么都不会剩下,我再也不会是一个完整的我了。”
“梵辅,你不能这么想。”阿坦斯吉劝道,他不理解我的感情,不理解我现在的感觉,他当然会劝我不能这么想。
阿坦斯吉真像一尊雕塑,就那么静静的立在原地,什么也不用做,什么感情也不会有,哪怕是这样,依旧会有人为他前仆后继。
想到这里,我有些讨厌这样的阿坦斯吉,恨他对我凭什么不能拥有特殊的感情,他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却并不知情的不想负责任,明明他也是一个成年人,甚至可能比我年龄还要大上那么几千年,他应该知道的,但是偏偏,他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我的内心是千万分纠葛,而他的内心呢?我相信他肯定不会和我一样,他总是这样的在人千里之外。
“梵辅,我想,你已经够累了。”阿坦斯吉把手拿开了。
我却像受了刺激一般,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迅速的抓住了他的手臂,我强迫他低下头来与我接吻。
吻像一个隔着多个世纪的钟声,独有的特殊旋律一响起,把过去与未来留在了当下。
我努力的想破开他的嘴唇,可是阿坦斯吉紧紧的不让我得逞,意识到这一点,我生气的把他推开,恼怒的坐在床上。
“为什么?”我像是在质问他。
阿坦斯吉从始至终都是平静的,“梵辅,你到底是把我当成,你想要随便得到的情人了。我见到过她们,你多情潇洒,把感情当做游戏,毕竟你还年轻。”
“我需要告诉你的是,我并不喜欢这样的人,年轻,多情,把感情当做是暂时的人生体验。虽然我也是对感情并不认真的人,但是至少,我并不会像你一样。”
“所以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我觉得这是个天大的荒谬,“你不拒绝我对你做的事,这是为什么?”
“梵辅,你冷静一下。”阿坦斯吉说。
我冷静不下来,我需要一个解释,“你为什么不拒绝我?”
阿坦斯吉沉默着,他把我按回床上,“再睡一觉吧,梵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