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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和雷狮的第一次聚餐 这是第二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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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次对雷狮海盗团的观测。
我还是和他们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这样能足够看得清，又不会闻到太刺鼻的血腥味。
“下次可以站近一点看。”
完全不想。我对这种场景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看着他们战斗的身影，笔尖一刻不停地写着报告。每次关于他们的任务都是一种煎熬，希望这次可以快点结束吧。
我的视线一一扫过相对来说观察起来比较舒服的卡米尔，然后是帕洛斯，然后是佩利，最后是…
雷狮却在挥锤的间隙突然抬头，我猝不及防地和他的目光对上了。
“站那么远，怕我又弄脏你的披风？”
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披风边缘，上次他抹上血迹的地方已经被我洗的干干净净。
“还是说…”他像发现了什么乐子一般嗤笑了一下，“天使大人在害怕？”
“不是害怕。”我面不改色。
“我的职责是观测和维持秩序，不是欣赏暴力。”
也确实没说错，我不是没有经历过战斗，我的圣剑贯曾穿过许多胸膛，如果有命令，我会毫不犹豫地让披风染血。
只是…
有些不久前才观测过的参赛者，某天就会在我面前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死去。大多数是死于其他参赛者的刀下。
那些喉腔里撕心裂肺的惨叫，因剧痛扭曲地不像人类的面容，以及不知从哪个器官里流出的，带着体温的浓稠鲜血，让我…
不喜欢罢了。
“这样啊。”雷狮歪了歪头，指尖轻轻敲击着锤柄，他的眼神重新看向脚边鼻青脸肿的参赛者，却没有再继续动手。
在思考今天用什么方法折磨对手吗…
上次踩着某个参赛者的手掌，一点一点碾碎他手骨的画面在我脑海里闪过。
我把头往旁边侧了一点。
可是预想的血腥画面却没有来临，雷神之锤收起电光，被他一把扛在肩上。
我愣了一下。
每当他做出这个动作时，就是要离开的表现了，这是我这么多次被他增加工作量所总结出来的经验。
“今天不想杀人了。”他漫不经心的宣布着，整个战场突然像按下了暂停键一般，连我的笔尖都不自主地停了下来。
卡米尔按了按自己的帽檐，最先走回到雷狮身后，远处佩利发出不满的嘟囔，却被雷狮一个眼神制止。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今天工作意外结束的庆幸？还是对这个向来肆意妄为的海盗收敛锋芒的意外？
只是当他向我靠近时，我没有担心他会再故意往我身上沾染些颜色。
“天使大人。”他用手轻轻点了点我手中的石板，“这次报告可以少写点了？害我少打了半场架…”
一阵风吹起，发丝下露出他狡黠的紫眼睛。
“陪我吃顿饭做补偿？”
他带我去了一家烧烤店。简陋的帆布棚子下零零散散地摆着木桌和板凳，炭火在铁炉里烧的噼啪作响。
裁判天使和雷狮海盗团老大一起吃烧烤的场景实在是罕见又诡异，但是托他这远扬恶名的福，旁人压根不敢靠近这里，连裁判球上菜时也战战兢兢的。
不过我提醒了它手不要抖。
我用力从铁签下咬下几块烤得焦香的肉块，老实说我有点怕这根签子戳到我自己，我看起来像没事会去吃烧烤的样子吗？
果然…看着我笨拙“撸串”的样子，他那双紫眼睛又微微地眯了起来。
下一秒，一杯琥珀色的液体被推到了我的面前，“尝尝这个？”
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酒，但是光闻着浓烈的酒味就知道度数不低，我看了看酒，又看了看他，毫不留情地说道：“你是想看我喝醉的样子吧？”
“裁判天使连杯酒也害怕？”
“天使没那么容易喝醉。”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一股苦味在舌尖炸裂开来，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听见对面毫不掩饰的笑声，我没好气地说道：“对裁判天使不尊重要扣分。”
“你那小板子都没掏出来呢。”他还在笑，连肩膀都在微微抖动。
这家伙…非要让我扣分才舒服吗。我伸出手召出石板，却被他笑着一把按住，“天使有规定不能饮酒吗？要罚一起罚啊。”
我一下被问住了，虽然没有不能饮酒但是总归有不能玩忽职守，我现在这算是吗？我到底为什么要答应跟他来…
我的沉默在雷狮看来是再好不过的回答，他放轻了声音，像在说悄悄话一般，“如果丹尼尔发现你偷喝酒，你就说…”
“明明是你递过来的。”我下意识反驳道。
“嗯，对，就这么跟他告状吧。”他笑得更开心了，“规则上没说不能请天使吃饭吧？”
他朝我眨了眨眼。
一种奇异的、不该有的喜悦在我的心底悄然生长，可能有点像小孩子偷吃糖果相互打掩护的感觉？因为越过了规则而感到紧张和雀跃。
然后，我看见他的眼眸微微闪动，好像有什么情绪在无声翻涌，我这才发现我的嘴角刚刚轻轻勾起了一抹弧度。
我们之间突然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我的手指不自然地摩挲着手中的空杯，而雷狮少见地没有出言调侃我，默默移开了视线。
“喝这个吧，是甜的。”他推过来一杯冒着气泡的果酒，率先打破了沉寂，虽然这转移话题的理由着实不太自然。
水果的甜香在唇齿间蔓延着，随着一杯酒下肚，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像这杯酒一样流进了我的身体，可迟钝如我，怎么也想不清。
那天晚上我看着空空如也的石板，有些愣神。
今天没有写任何一条雷狮的违规记录。
突然，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裁判天使违规饮酒，扣一千分。
字迹张扬嚣张，就如同这个人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