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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你的18岁 ...

  •   “您、醒了?”
      闵舟子睁眼就见到两个人坐在院子里。
      一老一少。

      老的她认识,也算是看着变老的,小的是新面孔。

      “这是新来的调查员,童晔,接下来这段时间,由他担任您的助手。”
      见闵舟子不解,符明远解释道,“这回文峪不跟着您一块?”

      一号的管家之一。
      童晔自动将名字跟档案里的信息画上等号。
      “他要看家,有客人。”
      闵舟子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指了院子的角落,“行李都在那。”

      符明远拿捏不准,只得试探性问道,“那我们现在出发?”

      得到肯定回复,车在相馆前掉了个头,临行前,老人喊住了他们。
      “照个相再走吧,下次回来看。”

      他一手拿着相机,平日里帮人拍照的小板凳已经在树下摆好。

      能拒绝吗?
      童晔向符明远使眼色,按这满屋子的架势,他们一掉头,老人说不定就能给他们挂墙上。
      不是很吉利啊。

      “您看。”
      符明远看向一旁的闵舟子。
      只见她点点头。

      没办法,既然发了话,两人还是一人一张,留了照片。
      想到日后有可能天天接受香火。
      童晔不寒而栗,脚下的油门又是重了几分。

      “这回的事我有在信里跟您说过。”
      为了防止闵舟子没看信,符明远决定再说一遍。

      事情发生在半个月前,某个论坛里突然出现了一条帖子。

      【我好像病了?我觉得18岁的我,很可能不是我自己!】
      帖子一发出,就引来了网友回复。

      -1L 展开说说
      -2L 这是什么新的恐怖小说吗
      -3L 那我要来尝尝咸淡了
      ……

      在引来众多回复后,发帖人终于再次上线。

      【下面的这段话大家可以当个故事看看,又或者是一本日记的碎碎念,我也不知道该去怎么解释那天的怪异。
      因为一切好像都是正常的。

      *

      前几天,我在收拾家里的时候,发现了一张光盘。
      是当时十八岁生日时留下的影像。

      [图片]
      附文:你的十八岁

      刚好朋友也在,她提议,等过几天生日的时候,在生日会上,重新播放一下这张光盘。

      我答应了这个提议,想着更有仪式感一点,我们还分头联系了成人礼上的朋友,一共12个人。

      到了生日那天,有三位朋友临时来不了,只剩我们九个人。

      那天刚好暴雨,很像18岁时候生日的情景,吃完蛋糕,我们就开始播放光盘了。

      一开始镜头很摇晃,甚至因为保存时间太久,盘面刮花了,画面上还出现了雪花,和长时间的卡顿。
      嘶嘶啦啦的。

      有人就觉得有些扫兴了,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再往下看看吧,万一后面还能看呢?”帮我一起组织生日会的朋友打圆场道。

      雪花持续了五六分钟,录像带里逐渐传出断断续续的生日快乐歌。

      几个人的声音叠在一块,又因为卡顿被砍得七零八落,不成调子。
      在保持安静很久的屋子里,它听起来格外狰狞。

      我不是个容易流汗的人,当时听完背后都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我在想,播放录像这个举动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不安的不只有我一个。
      “不然先关了吧,这声音听起来不太舒服。”
      没人反对,离得近的朋友走上前,试图关掉影像。

      也许东西太老了,按钮也变得不那么灵光,他反复按了几次。

      “算了,好像有图像了。”
      尝试未果,我们又继续往下接着看。

      雪花闪烁的频次比一开始少了许多,我看到了一张的脸。

      “是你诶,在吹蜡烛了。”
      我的朋友比我激动,拍着我的肩膀。

      是我?
      隔了那么久,再去回看自己的十八岁。
      我甚至觉得很恍惚,这真的是我吗?好陌生的一张脸。

      雪花占了少许的屏幕,画面模糊得抹去了很多五官的细节。
      但不影响她在笑,端着蛋糕,鼻尖上是一点奶油。

      那么多年了,大家都想不起来那是谁抹上去的。
      气氛到这里变得融洽许多。

      我们开始说起很多上学时候的事,那时候刚刚高考完,紧接着是毕业旅行。
      酒杯换了几轮。

      突然有人喊起来,“诶,你们看,那是谁?”

      他盯着屏幕,握着遥控的手不自觉抖动。
      我们的注意力再次被拉回视频。

      那是一帧人脸。
      她还是在笑着,盯着镜头,糟糕的像素只保留基本的五官形状和头发长度。
      色块混在在一块,整个画面像是打翻的油画,糊成一团。

      我跟她对视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密密麻麻。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我们好像都没办法辨认那到底是谁。
      不应该啊。
      难道还有别人吗?

      一下子,气氛又变得凝重起来,谁也没说话,围着屏幕。

      许久,有人迟疑道,“这人,我们真的认识吗?”
      不只是他,就连我也在怀疑。
      真的很奇怪。
      我的生日会并没有请不认识的人。

      “你在乱说什么,这不就是xx吗?你看这衣服,跟那时候不是一样的吗?”
      有人翻出了那天晚上的照片。

      “对啊,你看,是你啊。”
      照片被塞到我手里,一样的衣服出现在照片正中间。
      “喏,你当时挑了好久的生日裙,这么多年过去,都记不清了?”

      又是我?
      话说完,那些记忆似乎被拂去了附着在上面的灰尘,逐渐清晰。

      “哎呀,一定是酒喝多了,脑子都短路了,连生日的主角都认不出来了。”
      大家打着哈哈,“是啊是啊,这不就是你吗?”

      那种怪异的感觉并没有随着确认而消弭,我只觉得格外不舒服。
      总有一种什么被遗忘的感觉。

      眼看时间到了凌晨,我们开始商量今天先散了。

      我多希望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是没有。

      一周以后,我重新收到了一张同样内容的光盘,是从家里寄过来的。

      我询问过家人,没有人寄过东西。
      犹豫过后,我还是点开视频。

      这次的画面是从送蛋糕开始的,半小时的视频,我对着照片,挨个清点了画面中出现的人脸。

      从上次生日以后,我每次照镜子,都会觉得脸很奇怪。

      不知道你们明白吗?
      就像是戴了一张面具。
      但它现在已经不是那么的合适,随着年月衰老后,该更换新的了。

      我有时候看着洗完的脸,水珠还留在脸上,如果皮肉也会这样融化,那样五官可以一点点捏拢。

      会比现在更适合吧。
      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指甲已经扎进脸上的皮肤,血混进没干的水滴里。

      回过神来,我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到了。

      我抓起手边的一切东西,砸向镜子。
      四分五裂的镜子掉在地上,四处都是我,我没法再待在那个空间了。

      相同的窒息感,在光盘播放的时候,又一次钳制住我。

      当最终,人脸与照片都能对得上时,我长抒了一口气。
      是我多想了。

      但这种轻松没有持续太久,我刚准备收起照片,突然意识到新的、很重要的问题。

      我们那时候,真的是喊了13个人吗?
      那录像拍照的人是谁呢?

      僵硬的感觉一下捆住了我,压着喉咙。
      流进肺部的空气都变得布满尖刺,划拉着气管。

      疼痛让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感,楼上来往忙碌的声音穿过钢筋水泥,扎进我的脑袋。
      我听见了楼上小孩再吃一口蛋糕的请求,就像以前每次过生日,都会嚷着要多吃一点蛋糕。

      视频也在这时播到尾声,随着最后一句生日快乐,我回过头。

      时间临近傍晚,窗外被分割地整整齐齐,建筑是漆黑的,天幕是熔化的金子,而我和这些家具,不幸地被收容在黑暗的建筑里。
      我们一同被定格住。

      他们站得整齐,冲我笑着。
      我非常确定。
      他们可能看见我了。】

      ……
      68L 看见什么了?
      69L 你的感觉可能是对的,不然去看看医生吧
      ……

      事情到这里还算是正常的,直到三天后,大家对这条帖子忘得差不多了,又一条帖子被顶上热门。

      【完了,他们真的来了,我就知道,被他们发现了!!!!】
      还是同样的id。

      闵舟子点开新的帖子。

      【镜子里,我的脸上长出了一颗新的痣,它像是一个标记,把我跟镜子里的人区分开来。

      我意识到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接下来我要花很长时间去验证一个事情。
      我很可能不是我了,或者说,我开始像之前录像里的人。

      关于这件事,我会全部记录在这个帖子里面。

      在收到光盘的几天后,我又收到了一个信封,里面附了一张纸条。
      这是我们在一起少有的合照。

      附图:一张灰黑的图片,隐约能见到弧形轮廓。

      根据信上的信息,我找到了寄件的地址,是我家。
      准确来说,是小时候住的房子,已经很有没有人居住。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有人故意的恶作剧,不过我想回去一趟,这回收拾家里的时候,我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这些东西也愈发指向了,存在多个我的事实。

      希望这次回家,能找到事情的真相。】

      “没了?”
      闵舟子往下翻了翻,再看不到新的回帖内容。

      符明远点点头。
      这条帖子发出后不久,调查局监控到,以发帖人住宅为中心,向外逐渐形成封闭区。

      也就是说,新的伴生灵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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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年底忙,暂定隔日更,更新时间调整为晚上十点 放个预收,点击可以直达哦《镰刀的审判》 文案: 最初,她记得她是一名医生。 但很奇怪,现在她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 记忆一片空白。 她企图和病友沟通。 但他们总是嘟喃着一句话。 “她要回来了。” 谁要回来了? 她透过病友惊恐的脸,看到地上一堆碎掉的肢体,正在向他们走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