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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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
而今天是四月七号，木轻舟祭日的前一天，同时也是新生入学的时间。
今天时黯起的很早，但肉眼可见的阴沉，连同与他形影不离的木清竹都冷着一张脸。
向来看不透气氛的五条悟一上午都在和夏油杰搞小动作，而时黯则是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发呆。
夜蛾正道将要讲的课都讲完，喝了口水润润嗓子，他拍了拍手，让在教室的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今天会有两个新同学入学，他们已经快到车站了你们去接一下，顺便把各自的任务完成。”
“是——”
五条悟站起身拉着夏油杰兴致勃勃的讨论要怎么举办欢迎会，而时黯则是慢悠悠的走在后面发散思维。
‘2003年的今天我在做什么来着……哦，在和轻舟讨论清竹的11岁生日怎么过……’
‘那个时候轻舟好像才14岁？’
‘他甚至都没撑到他最喜欢的弟弟的生日，他还没看见他弟弟收到他送的礼物的时候，表情到底是开心还是嫌弃。’
‘他甚至还没亲手把给我准备了很久的生日礼物送给我’
‘对他寄予厚望的老师还没看见他成长，还没听他说上一句谢谢您，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可原谅的欺瞒，无法报复的处境，无人问津的死亡’
‘他甚至只来得及亲口和我说，很抱歉我们的约定完不成了’
时黯脸上挂着轻松惬意的笑，完全看不出来他在想伤心事。他一向把情绪掩饰的很好，连六眼都完全看不出破绽的完美状态。
可他的心情很不好，真的很不好。
尤其在看见五条悟那么开心的时候，在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关系那么好的时候。
他就会下意识联想到轻舟。
那个还没开始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还没开始成长的少年，死在了故事的初始。
无人问津。
只有时黯刻骨铭心。
时黯移开视线不去关注五条悟他们的互动，开始盘算怎么才能把星浆体救下。
按那些人说的夏油杰黑化的初始原因，就是目睹星浆体的死亡，那么我就得把星浆体救下来。
但伏黑甚尔不是我能打的过的，靠金钱收买还是威逼利诱？
伏黑甚尔表面上不关心伏黑惠，但如果他真的丝毫不关心的话，以他到处树敌的风格，伏黑惠早就死了。
但也不能排除是因为保护自己的面子的可能。
要是堂堂天与暴君的儿子真的死于无名小卒的手里，他的名声会大幅度下降，有极大可能会影响他的生意。
而我一个人的势力还不够匹敌时之器的人……
那么就得让人牵制住盘星教的高层，让他们无法进行干预。
盘星教能拿出这么多钱去追杀一个普通人，就不可能是什么干净的势力。
极大可能是高层中的某些人玩洗钱的把戏，或者干脆是走私、贩毒之类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那么就得让那些愚蠢的下属动一动那些人的蛋糕，提醒一下那些无用的日本警察。
我记得乌木组好像和盘星教有交易，那就让吴奇窃取点无关紧要的证据，然后入侵警视厅的网络植入信息吧，搞得明显点好了。
时黯手往口袋里摸了摸，拿出手机给三个人同时发出几条垃圾信息，然后在五条悟的催促下，若无其事得坐上了辅助监督的车。
时黯坐在副驾驶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耳朵里是五条悟和夏油杰讨论今天晚上玩什么游戏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黯百无聊赖的打开备忘录开始敲字。
坐在后座的五条悟的墨镜在和夏油杰的打打闹闹中下滑了不止一点，他的苍天之眸似是无意扫过时黯的那个方向。
‘好无聊’
‘死死死’×n
‘烦烦烦’×n
‘mq...’，时黯手指顿在z上，然后一个个全部删除。
删除
删除
连同记忆一起。
机械又麻木。
时黯烦躁的关上手机，下一瞬间他的手机又开始滴滴的响，他抓了抓头发，又重新打开手机。
‘……是日程记录啊，什么时候设置的来着……’，时黯手指轻点取消闹铃的声音，手机顿时陷入震动模式。
时黯垂眸感受着手机的震动，另一只手按在心口，不同的频率一起跳动。
捧着手机的手在那瞬间在他眼里变成了一颗机械心脏，发出专属于它的心跳声。
时黯放下手机，身体后仰靠在车座上，一点点把翻涌上来的不清晰记忆压下，在眼眶里打转的泪花□□涩的空气带走。
他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到了。”
时黯先一步下车，把五条悟他们远远甩在身后。他余光瞥见一台自动饮料机，脚步微顿然后转变方向向着那个方向去。
他停在饮料机前面，犹豫许久才抬手按下之前一直喝的咖啡。
“咔哒”，时黯仰头饮下一口，口腔里的血腥气顿时被咖啡的苦压制的丁点不剩。
“好苦。”
但比我的命又甜好多。
像百分之八十七的巧克力，不甜却也不苦的极致。
时黯只是无声的抱怨了一声，然后像否认刚刚自己说的话一样一口喝光。
他面上的表情是甚至是称得上灿烂的笑，只是可惜假的明显到眼里没有笑意，反而凝出晶莹的泪花，让这个笑看起来那么滑稽。
时黯手指轻轻蹭了蹭仍旧残留着冷气的杯身，带出一个歪歪扭扭的z，又用手掌擦去痕迹。
“哐当”
咖啡罐隔空丢入垃圾桶，时黯站在原地等了好久，也没听见第二声咖啡罐入桶或者是少年笑骂他又作弊的声音。
时黯失神的停在那里，揣在口袋里的手下意识按下快捷键1，他如愿听见失真的、稚嫩的声音。
“混蛋！你又作弊！”
时黯下意识道歉，头微微低垂下，可他眼睛里却满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抱歉，我...”
他猛的僵住，声音一点点弱下，眼眸里微微亮起的光渐渐熄灭。
因为，他想起并听见音频空白的十秒之后，是他熟悉的、避之不及的、无法摆脱的、木清竹的声音。
那个儿时声音与木轻舟声音近乎一模一样的，木清竹。
“混蛋，你又犯病！”
一点……都不希望……这个时候……听见的……木清竹的……声音……
“抱歉……我的错……”
那句最后的抱歉，终是没让正主听见。
再没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