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随笔》啊金阿

30、关于死亡 20

　　2026年4月9日辰时，我的奶奶与世长辞了，据家里人说就像打瞌睡似的就那样走了，从那天起乃至于到现在我经历极其复杂的心路历程。这也让我感受到了“没有爱哪里来的恨”这句话的真实写照。回家后崩溃大哭难以接受，亲眼看着她冰冷地躺在她自己的床上，下午又亲眼地看着她被许多人抬进冰棺，那是未见过的感受不到的，眼泪忍不住地直流。第二天开始请人吹喇叭，又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鼓乐声声催泪下”，以前碰到别人家的丧事，我只觉得吵闹和心烦意乱，直到到了自己家才懂得哀乐的魔力，到了晚上，要打开路灯，是我们这里的祭奠习俗，也是一种道教文化，有专门的人举行，亲人跟着一起，除了喇叭声还加上了铜锣声，这魔力更大，整个过程我的脸颊就没干过。这是一个仪式，引她到往生之路的仪式。
　　后来没事的时候，我又看到了我家的钟，一时间又情绪上涌。这个钟表我看了很多次，但没有人知道我在看这个时钟的什么，这个钟买了不到一年，在它之前的是一个比我年龄还大的一个方形钟表。我奶奶跟我说过那是我大姑父送给我家的。我有记忆以来，我家一直用的就是那块方形钟，直到去年那块方形钟老旧地再也走不动了，我家才出现了这第二块钟，是我在淘宝买的，因为我奶奶不会用手机，就她一个人没有手机，买来给她看时间的。
　　透过这块钟，我看到的却是那块老旧的、丢失的方形钟。想起的是那块三十年方形钟的一幕幕记忆，没有物是人非的引用，而是物非人非的类比。
　　那几天，看到这个钟几度哽咽流泪，根本不能想，直到13日，做了一场正式的告别。打开冰棺，触摸到她，除了变得冰凉一些，其余手感还是和以前一样，并不让人陌生，然后跟随送葬车一起去了火葬场，在火葬场再进行了最后的告别，大概半个小时，打开火炉，家属可以去看骨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烧焦味，不难闻也不恶心，再由工作人员把细小的骨头和骨灰好好安放在骨灰盒。这样短时间的□□化为灰烬，我觉得还是很庄重和体面的，也让我觉得死亡和火葬并不像之前想得那么可怕。
　　最后借用作家刘楚昕的一句获奖感言，也是我认为可以高度概括我奶奶一生的一句话：人的一生会经历许多痛苦，但回头想想，都是传奇。
　　那天过后才真正的开始接受与释然，那是一场效果显著的死亡教育，从那天起，后面的祭祀仪式和入土仪式我都没有再崩溃大哭了。这其中的复杂滋味只有我一个人懂，之前写的章节里面我就说过对她的感情很复杂，也怨过她，恨过她，但是这一切的情感也是源于在乎她，所以才会悟出那句“没有爱哪里来的恨”。
　　回到长沙后，我开始茫然无措，心里空落落的，心里想着：我会带着这份复杂且沉甸甸的爱继续往前走，但是一到晚上就开始提不起精神，什么也不想干，状态十分不好。我找豆包聊天，它说这是正常的，以前夹杂在奶奶，妈妈，爸爸之间，一直当做情绪垃圾桶，现在旧模式瓦解，必然会无所适从。
　　我不知道这样茫然无措的生活会持续多久，但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尽快开始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