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徒弟是个gay》镀糖

3、手术 我盯着

　　我盯着上官月月小跑着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一回头看见姚麓有点局促地在工位上抠手 。

　　。姚麓抬头看向我俩:“你们，能接受我吗？”

　　“能能能！”上官月月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般，“太能了！啊，我终于嗑到活的了！”

　　姚麓把目光聚集在我身上，我回望着他，只淡淡说了一句:“云峰也是gay。”

　　“我不喜欢他，”姚麓哭笑不得地看着我，“谢谢。”

　　“我们单位还有谁知道你的事?”我还是有点担心。虽然社会在进步，人们对同性恋的接受提高了很多，但是要是有人拿姚麓的性取向做文章整他，有的是办法。

　　姚麓向我投来一个开朗的笑容:“就你俩，我没病的师父，不会逮谁都说我是gay。师父，谢谢。”

　　暂时放了心，我问他:“所以你一直要追的人是宋星语?他是gay?”

　　他避重就轻回答我的问题:“嗯，喜欢他。宋老师简直长在我的心巴上了。我们一起在云峰攀过几次，很投缘，还约着等天气好了去户外呢。”

　　我皱了皱眉，这死孩子根本没回答，于是我再问了一遍:“他是gay?”

　　姚麓终于没有回避，回答道:“不知道，我……我觉得是。”

　　我快要被他气笑了。深呼吸了一口，问道:“你在不知道他是不是的情况下就追人?你没干什么过分的事儿吧?”

　　“我又不傻！”姚麓跳脚站了起来。

　　“我这不是还没有追吗？我还是得确认他是不是对吧？所以我才上赶着请假去医院陪床。”他说，“我昨天在医院其实挺明显的，他也没有表现出反感什么的。如果他是直的，会回避吧?”

　　“可能人就是单纯有涵养。”

　　“那我再试探试探?”

　　“你是怎么试探的?”

　　“他昨天和我都在云峰，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上面了，挑战的是高极赛道。我还没攀过那，就在下面拍手叫了一声好。哪知道宋老师往下看了一眼，再伸手的时候没有握住岩点，摔了下来。”
　　说到这儿，姚麓看起来十分后悔，他自责地说道，“其实不高，宋老师才开始攀，大概四五米，又有安全绳，我们谁都没当回事。但是他落地的瞬间，手臂好像磕着了，我是听见他‘嘶’了一声，赶紧上前查看。他开始没让，说没有那么矫情，但是脱装备时手都举不起来。云老板捏了一下，说怕伤着骨头，要送他去医院。宋老师拒绝了，别耽误云老板做生意。他俩还在争执，我就说我没事儿，我能送，就把宋老师送医院了 。幸好来了，左手桡骨干骨折。还有点严重，要做手术。

　　“我觉得是我叫的那一声导致宋老师分心，提出要承担部分医药费，他死活不肯。我又想着他是不是觉得我才上班，穷，于心不忍，于是我又说那找云老板，他也不让。还对打电话来的云老板说没事儿。后面医生说最好手术，要住院。我就说手术期间我可以全程照顾，让他别担心。是不是过于殷勤了？”

　　“他又打了电话叫了朋友。我们还一起吃了顿饭。”

　　我问:“朋友?男的女的?”

　　“一对儿，语气词的合伙人严辞和他老婆。”姚麓沉思了几秒，“严辞一过来，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我觉得是八卦的味道。你们说，一个直男，看他的朋友和另一个男人能用那种探查八卦的眼神，说明什么?说明他朋友是gay！”

　　上官月月好奇道:“窑子哥，你们gay不是有自己的雷达吗？你感觉不出来?”

　　“我就是觉得他是嘛！”姚麓突然掏出手机，翻开宋星语的朋友圈，“你们看这玻璃！”
　　只见宋星语的朋友圈背景是著名的《玫瑰花窗》，不知道是网图还是他去过巴黎圣母院。光影随着彩色玻璃在黑暗与光明之间交汇，很有意境的一张照片 。

　　“彩虹?”我问。

　　“对吧，你也觉得！”姚麓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上官月月问:“如果不是呢？”

　　姚麓试探着问:“掰一掰?”

　　上官月月接话道:“不是说被掰弯的直男最后都会幡然醒悟和女人结婚吗？你不怕错付啊哥?”

　　听完，姚麓没有说话，突然自嘲地一笑:“呵，天生的也结婚。”

　　我忽然意识到，他上次喝醉酒提到的前任，好像叫李捷?不就是结婚前才通知他吗？
　　一时间，我的心里竟然也泛起一阵密密的酸，又开始心疼这孩子了。

　　“追吧，追不追得上总要试试才知道。就算他不是，他们搞艺术的，也不会怎么样。”我鼓励道，“至于假，没必要。你追也不能把人逼那么紧。二院就在隔壁街，你有事儿打个招呼直接去，我给你顶着。有好消息我要吃一个月的海底捞 。”

　　“爱你师父，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姚麓作势要抱我，我赶紧伸手挡开他。虽然知道我们都喜欢男人，但我确实还没法把他当姐妹处。

　　“我呢我呢？窑子哥！”上官月月敞开怀抱。

　　“哈哈，月月，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们幸福就是我帮你干活的动力啊，师哥加油！多给我撒糖！”上官月月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那个……”我突然发现我竟然没见过宋星语，“宋老师长什么样子，有照片吗？”

　　姚麓不可思议地问我:“上次拍照你没看见?还给大家拍了宣传照，那么大一个帅哥你不至于没印象吧。”

　　“给我们拍的是个女生，单位那么多人，来了三个摄影师，而且我哪会关注摄影师长啥样。”

　　“喏，这个。”姚麓献宝一样给我看了一张照片，是宋星语在攀岩的样子。

　　的确帅，剑眉星目又带着一点学艺术的人特有的浪荡不羁，一点儿都看不出有38了，顶多也就三十岁。要说二十七八，我也能信。

　　“还有这个，这个。”姚麓一张张往后划，足足划了七八张。

　　“你真的很像舔狗啊徒弟！”我忍不住说 ，“哪里搞这么多宋老师的照片?”

　　“语气词的官网、云老板的朋友圈、我路过的偷拍 。”

　　说到云峰，毕竟是我和杜威很多年的朋友，我问姚麓:“宋老板……”

　　“我拒绝他了，你不要来当说客。”

　　“那是他不知道你是gay。他这个人一直都是越战越勇的。”

　　“他知道。”

　　“……好吧，祝你幸福，早退记得走后门。”

　　姚麓变得殷勤起来。

　　宋星语手骨折，医生说手术做完四天就能出院。手术当天，姚麓翘班去接，回来直接提了一个炖锅回来。

　　“师父～”一声师父叫得百转千回，我知道他肯定没憋什么好招。

　　“怎么?被拒绝了？”

　　“怎么会。医生说要吃好点，帮助伤口愈合。严辞两口子给打包了火锅，我能做点啥?我能熬点汤！”姚麓一脸坚定 。

　　“所以你就把炖锅提到单位了?”

　　“哎，可惜了，我不会熬汤。”姚麓长叹，转而对着我嬉皮笑脸，“但是我有个好师父！”

　　看了看时间还早，闲着也是闲着，我便帮他在网上下了单。买了一份排骨一份山药和一些滋补药材。

　　等外卖的时候我再三重申，我技术有限，只能保证能熟，不能左右味道。姚麓混不介意，他要的是为爱人洗手作羹汤的感觉 。

　　食材都是处理好送来的，我指导着他洗干净食材焯水然后放进炖锅里。姚麓应该是从没有做过这些，蹲在窗台下搅汤撒了一地。

　　磕磕绊绊的一锅汤终于是在下班前熬好了。姚麓让我想起了大学寝室用酒精灯给男友煨银耳汤的室友，恋爱真的让人疯狂。

　　姚麓小心翼翼把排骨山药汤装进保温桶，一溜小跑出了办公室，我甚至没有来得及提醒他，光喝汤不行，得配饭。

　　在姚麓早退后，我突然接到了第二天到临市封闭式学习一个月的通知，可以带一个人。
　　想着不能耽误姚麓的爱情，我带上了上官月月。

　　学习期间，我们只在每天熄灯前有两个小时的娱乐时间，可以打打电话玩玩手机，因此姚麓除了工作的问题，甚少跟我们聊他的感情生活。

　　在我们学习的第三个星期的一天晚上，姚麓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