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首次伤痕 初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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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我们又见面了”
梁夜没忍住，弯着眼，笑着嘴，发出一段隐忍而又急促的笑声
琴欲隔着一个楼梯口处无语的望着
所以……我们的三好学生琴欲是怎么沦落到这的？
“噗嗤噗嗤”
小寸头秦易晓边发出信号边让一架纸飞机跨过一小半教室，然后精准落在琴欲的头顶上
琴欲迷惑，他抬头看了看秦易晓
— —这人不是刚骂了他，讨厌他吗？怎么又突然和他说小话了？应该是丢错了吧……
他这样想着，还犹犹豫豫的把头转了过去
因为感到莫名其妙嘴巴微张着，愣愣的用手指着自己— —给我？
秦易晓十分夸张的点了头，眼神笃定，并发出“嗯嗯”的声音
琴欲还是感到奇怪，心中怯怯的，但面上还是没什么起伏……
犹豫了会，又觉得这样吊着别人不礼貌
最终一横歪七扭八的字占据了大半的视线— —梁神今上午帮的人是你啊？！
他在纸的下头添了一句“嗯”
写完，折好，正欲让纸飞机重获自由飞回去，却让一道骇人的声音定在了那
“琴欲！”— —老师的声音让整个世界的空气都充满了寂静
正巧，对面教室发出了一段差不多的声响
“梁夜！”
是的，没错，对面教室发生了同样的戏码
只不过扔纸飞机这一重要角色从小寸头秦易晓替换成了大寸头秦易达……
就这样，琴欲同学冷漠的站在自家教室后门，而梁夜站在自家教室前门，隔着个楼梯口
这距离还是不太好说话
所以梁夜同学为了传递他那乱七八糟的信息，卖力的摆着各种动作，划来划去
毫无逻辑可言，当然，也毫无校园风云人物的包袱可言
— —你怎么也在这？
— —你是那种会惹老师生气的人啊，还真看不出来
— —老师说了你要站多久吗？
拥有一张冷酷帅脸的人，摆着古怪的动作，竟没有什么违和感，反倒让他更添亲切，感觉也不是那么难以靠近
梁夜比较爱笑，这是他最好的优点了，这样，琴欲后来才敢和他做好朋友
而此刻的琴欲同学却犯了难
他直愣愣的看着眼前人的动作，第一次没有往自己反应力慢这块想
应该只有让想象力丰富的人站在这，才能知道梁夜同学到底在传些什么东西
梁夜也没管对面的人看不看得懂，就这么挥着手划啊划啊
但眼前的人忽然不再那么直愣愣的站着
而是将左手掌心朝下，右手食指抵在掌心下
平静而又无情的用手势说着— —暂停，不想听
可那张严肃的脸又好似透露着— —对不起，看不懂
“噗……哈…哈哈哈，对不起”— —简直太好笑了，这人怎么这么有礼貌啊
因为声音太大会被教室里的人听见，所以梁夜的笑声一直很隐忍
到最后，他竟然憋的捂起胸口，疯狂咳嗽起来
琴欲平静的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的笑点真的很低，竟然只因为这个，笑的把耳朵憋红
笑够了的梁夜直起腰，擦掉挂在眼睛旁的泪水，重新看向不远处的琴欲
这一看，他又忽然不满了起来— —他怎么一直这个表情啊
而梁夜同学自己……
一比较起来，他又因为丢脸，产生了那么点羞怒的情绪
为了在下次比较时，自己的失败不那么彻底，他装作成我什么事都无所谓，我十分豁达平静的形象
还很轻松的靠在墙上，微抬起头，一只手插进包里，仰视天空……
这是琴欲见过情绪跳转最快的人了
但……他总有点反应不过来，觉得奇怪
“沙沙”
一阵塑料包装纸的声音在梁夜包里传来
他疑惑的拿出来看了看，是一颗月亮形的黄色软糖
是上课时，秦易达分给他的
看到月亮，梁夜又想起了站在对面的琴欲同学
一转头，梁夜看见他站的笔直，周遭的空气都淡淡的、冷冷的，显得他的脸就更加的突兀，一个冷的一个热的，明明两者一点都不搭
为什么会出现在一起
要是琴欲同学不那么冷淡就好了
琴欲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转头，发现对面的人正盯着他
梁夜和他一对视，忽然有点莫名的心虚
一着急，条件反射的把手里的糖丢给了琴欲做掩饰
正当他被自己的行为惊了一下时，正好看见琴欲的脸上有了一丝奇怪和惊愕
然后低了低头，遮住他有了点情绪的眼睛，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这声“谢谢”嗖的一下，直击梁夜的大脑
他感觉他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他只能直愣愣的看着琴欲
眼前的琴欲越来越清晰，他看见了琴欲耳垂上的一颗小痣，是棕色的
但太小了，以至他之前没有看见
但也太大了，大的突兀，以至显得他的眼睛和头发都太黑亮了，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棕色
这眼神还是太过明显，琴欲犹犹豫豫的回看了一下……
梁夜的意识这才会惊的马上回来，小声的、带着毛躁的回了句：“啊…不用谢！”
那时候的梁夜说过“我现在一想，还是你更丢脸，因为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在晕乎乎的发烧”
所以，这好像是比发烧更美好的开始
不知觉得，就到了凉风最肆的时候
下午的太阳很好，温馨的阳光携着凉风一同扑在了鹅黄色的屋子上
那个有点温暖的屋子就是琴欲现在待着的地方——食堂
琴欲看着窗外的一只鸟孤零零的飞往它渴望享受的天空，人们可能会想它是否孤独
就像刚才被他拒绝坐一起吃饭的人那样，一样那么想
这么久了他还是不太习惯和其他人待在一起
虽然他们和之前那些人并不一样
但心中的坎，一直堵着他
没人知道它的存在
就连他的主人也对它放任不管
不想面对，也就无所谓能否解决
人们待在一块就会聊天，聊天是将自己的秘密让别人知晓的最好途经，没有了聊天，别人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自己一个人坐在风扇底下吃饭才是最好的
忽然，不知道是谁给他带来了阵凉风
“琴欲同学，一起吃吗？”
一抬头就能感受出的慌忙，但琴欲感到最多的还是惊讶
他先是惊愕，再然后就是满脸的不愿意
但道德心让他想起面前这人今天才帮了他
最后只得勉强挤出句：“嗯，好”
琴欲那些不满的细微表情，梁夜可一点没看见
他只知道，他很想和这人说话、聊天
虽然这人一看就不喜欢说话，但他总觉得他们肯定会很聊得来
他一坐下，就扬起个脸，用了一个比较内敛的笑容
上下嘴一碰精准踩到雷点
“你怎么一个坐这吃饭啊？”
琴欲听完，倒也没觉得奇怪，但心里头还是不舒服了一下
因为当一个人问这种问题的时候，都觉得对方是被孤立了
反正对他来说就是如此
但他无论是面上还是话里都是一往如常：“没怎么”
反而是引开话题的人心理反应大的多
梁夜想他这是怎么了，琴欲同学一看就是不想和别人说话，所以就想一个人安静待着的啊！
结果琴欲同学同意和他待一起了，自己又说了个什么烂话题啊
自己让自己有了点愧疚感
当他让自己缓过来了些，就又开始了新一轮话题
“你的姓和名好像都不常见”
“那个名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他说完话后，还在心里头咳了两声，认为从名字开始认识了解，应该是不会出什么错的
但接下来的氛围终是没能如梁夜的愿，反而差别极大，还有那么点的尴尬
琴欲不但沉默了好一阵，脸色也更加的淡了，透着不正常的白
前面的一撮白色刘海稍稍挡着梁夜的额头，后头的那双眼就那么复杂的看着眼前人
万事开头难，这句话一直很实用
他感到心里的刺挠越发逼近
心里之前想出的话都被一根根会带来瘙痒的细毛吞噬
他们就这么僵着……
就因为这句话，琴欲的大脑就迫切的想要展示出，那些有着关联的回忆
琴欲的父亲，这是一位在他人生中不大出现的人，却也是贯穿了、是影响了他一生的人
他是个经商的人，他也和母亲很相爱，他们拍过好多好多在不同地方的照片，他们也很快有了孩子……
一个雨里，水色蒙人也蒙天
一双皮鞋，踏踏踏的踩着激起的水坑
一条马路，怎么也分不清这路上是人还是闪着灯的车
这个男子心中充斥希望，他不久前还抚摸了他妻子有点高的肚子，在温柔的时间里说了好些说不清也听不清的悄悄话
他曾说过，他希望的来源是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还没来到这由美好和残忍相织的世界时，他就已经取好了名字
琴欲
—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琴心欲揽月
“所以，爸爸是在月亮上吗？”
一道稚嫩的声音荡在耳边
“你也可以这么想哦，小欲”
“哇！爸爸好厉害，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他亡于一场车祸
他正忙着解决工作上很严重的问题
他正怀着希望
正流出血液
……
琴欲不知道关于父亲的大多事情，连照片也没见过
他印象最深的，也就只有……父亲在月亮上，独望着妻儿
这顿饭还是要吃完的
走在后面的梁夜不敢看着前方
他眼里的情感，最终变成了忧虑
但他一直在抵触想看面前人的目光
虽然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
不喜欢说话的人，心里的话是最多的，脑里的回忆是最多的，感情也是多的
抱歉……
让你揭了伤疤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首次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