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沉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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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的凉意让维安回过了神。
他这才如梦方醒般跌跌撞撞走向平台的边缘向望去，九层的钟楼足够夺取任何人的性命。
但自己本可以救他的。
维安一时感觉呼吸急促，本来以他的反应与能力，怎么可能让克文死在自己面前。
他想起了克文最后说的那几句话——
“请收好，这是我献给您的。”
“我想，这也应该是您的第一份祭品。”
“毕竟对于我来说。”
“真正站出来封印了深渊的您，才是神明。”
祭品？神明？
供奉的祭品？当作神明？自己？
他有什么资格得到他人的供奉？他这样一个，即救不了人，又成不了事，甚至作为人都是残缺的存在。
维安感觉头脑有些发昏.
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只是他没想到偏偏会是现在。
他有中不好的预感，
“怎么——。”
还有很多事还不清楚还没处理，怎么能在这里停下，什么叫其他的神明，其他的信仰，还是说其他的力量——
他尝试努力呼吸，但却没有任何改善。
克文所说这些事，哪一样，似乎都可能会导致混乱的后果，甚至把当下好不容易维持住的脆弱平衡打破。
唯独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允许......
混乱的意识像是逐渐在抽离，身体变得不像是属于自己。
"偏偏这个时候，究竟......"维安捂住额头，声音也只剩断断续续的气声。
本来听见克文说知道自己不受影响的原因时，他还以为可以问到些关于自己身体问题的线索，没想到不仅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偏偏遇上了犯病的时机。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克文所说的影响，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为激烈，以往最多只会持续一会的昏沉感，如今却开始逐渐将他的所有意识吞噬。
“不行......”
最后一点神智让他选择扶着平台中央的大理石柱子缓缓坐倒在地，勉强没有直接栽倒在地上。
但这也是维安现在能做到的极限了。
在彻底昏过去之前，维安最后想到的却是，希望能稍微早点醒来。
不然没法回去和希欧解释。
但估计也瞒不住了，虽然一开始自己也没打算真的瞒下希欧。
只是不太想看见这人焦急或者担心的表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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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欧和辛办公室里面对面坐着干瞪眼。
“老师说了要找那人谈多久吗？”辛看了一眼钟，时间已经快到八点。
“那人只是说和老师约在黄昏见面。”希欧也有些坐不住，他有些忧虑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突然起身。
“怎么了殿下？”辛被一惊，也站了起来。
“我还是去问问那个叫尤瑞尔的小姑娘，和她聊聊。”
“今下午我也再问过了的。”辛有些无奈。
“我再试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辛知道希欧这会儿坐不住，也劝不住，索性也不再拦他。
希欧一边走向监禁室一边回忆着今天的事。
想了半天最后只觉得心里乱，老师明显有事瞒着自己，但能让老师选择隐瞒，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这种简单的道理他还是很明白的。
自己果然还是帮不上老师什么忙。
希欧轻啧一声。
空荡荡的腰间提醒他现在处境的尴尬。
和守门的侍卫解释来意，希欧进了房间，见到了依旧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大概是困了，正趴在桌子上打盹。
“打扰了。”
希欧敲了敲桌子。
尤瑞尔被惊醒，抬起头来看见了来人，有些慌乱。
“您好。”她小声说到。
“我知道你大概不想问答我的问题，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那个男人，大概一个月前来去你们教堂肆意批判教会与女神的男人，你还记得他么？”
尤瑞尔睁大了眼睛，随即又撇开视线。
“认识对吧？我知道你们认识。”希欧继续问道，“那个男人，告诉了你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你自首却又一言不发是为了什么，但你一定并非真的想伤人吧，不然你为什么要自首呢？”
一阵沉默后，尤瑞尔点了点头。
“那你告诉我，你这么做的原因。”
尤瑞尔摇摇头。
“你是受什么胁迫，还是有什么隐情不能解释么。”希欧耐心地继续问。
没有回答。
希欧轻咳一声,正色道。
“我叫希欧，希欧·埃尔德里奇，你如果听过点什么，那都应该会知道我吧？”
听到希欧的名字，尤瑞尔愣住了，半响，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您是剑圣大人？”
“嗯。”
“您很厉害，我听说。”
“算是吧。”
“那您能，”她犹豫了一下，小心问道，“您能帮我吗？”
“如果你愿意解释这次的事的话，我肯定会的。”希欧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
“殿下——”
希欧猛地回头，辛正站在门口，表情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希欧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辛看向一边的尤瑞尔，又转回目光。
“教堂那边，出事了。”
而尤瑞尔在听见这句话后腾地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什么？”她很是着急，“哥哥姐姐他们——”
“冷静，尤瑞尔小姐。”希欧一把按住尤瑞尔，又回头看向辛。
“出什么事了？”
“教堂的圣职者们没事，”辛解释道，尤瑞尔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那边来报告，教堂人员在夜巡时，听到了一个巨大声响，赶过去时看到了一具尸体。”
辛有些欲言又止。
“什么尸体，等等，”希欧反应过来这其中的问题。“维安老师呢？老师不是在教堂的钟楼那边吗？”
辛深吸一口气：“老师，我也不知道，但尸体是一个中年男人，应该不是老师，只是。”
“是在钟楼那边发现的，像是从高出坠落摔死的。”
希欧瞳孔猛地睁大。
“克文？你是说——怎么可能，不对。”希欧径直起身就像外走去，“老师呢，老师没事吧？”
“您冷静点。”
辛连忙跟上去。
“老师怎么会有事呢？”
“那你在怀疑什么，老师会杀了那个人？”
“我怎么知道，但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老师怎么会——”希欧忍不住提高声音，但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老师比我们谁都更有原则。”
“我知道，”辛忍不住打断道，“我也是老师的学生好吧？”
希欧把头撇向另一边。
辛一时有点无语，自家殿下因为成长环境原因其实性格上很小就早熟了，偏偏这两年反而有些长回去了，比如现在。
很难说这其中是不是有跟了维安老师几年的原因。
他倒是真不担心老师，毕竟维安老师的为人和实力摆在那里，只是需要早点查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行，但凭借他对希欧的了解，这人肯定会忍不住多想。
感觉到希欧的脚步越来越快，辛也只能结束心底的吐槽加速跟上。
等希欧和辛带人到教堂时，教堂的几位主事都站在院里子，另外几位在附近巡逻而被叫来的士兵正在和他们交谈。
希欧一眼就看见了那一个熟悉的人影。
“具体发生什么事了？”辛拉住士兵，问道。
先一步到场士兵立刻报告：“报告长官，是这边的圣职者报的案，那具疑似因高空坠落死亡的尸体已经被安置在那边了。”
顺着士兵指的方向，辛和希欧走上了前。
“您好，等下，是你们？”
守在尸体身边正在给他做祷告送别的圣职者正是之前来要说法的那两位之一的圣职者。
“啊，果然是你们啊。”女圣职者琳娜显然也认出了希欧和辛，她四处看了下，有些疑惑，“哎，大魔法使阁下呢？没和你们一起来吗？”
“你们一直在这里，没看到其他人吗？”
希欧先一步问道。
“其他人？”琳娜思索了两秒，很肯定的回答，“没有，从发现这具尸体后，就只有在场的这些人。”
她比划了一下聚在院子里的人群，有士兵，还有教堂的圣职者们，没有其他的闲杂人等。
“这个人，是那个克文吗？”辛问向希欧。
从尸体的状况来看，虽然是坠楼，但大概是仰着坠落的，面部还是能辨认，希欧仅看了一眼便确认是克文本人。
虽然是摔死，但可以看出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满足，丝毫没有挣扎与痛苦。
不像是被害，更像是选择的自杀。
希欧看向教堂旁的钟楼，一共十层的高度，放置大钟的第九层是一个没有护栏的平台。
“你们有人上过那个钟楼吗？”
“啊，还没有。”琳娜答道。“我们通知了附近巡逻的士兵后就在为这位可怜人做祷告，愿他能在死后得到安宁。”
辛也望向钟楼：“老师难道还在钟楼？”
“我不知道，虽然说如果老师要存心想走，肯定也能不让其他人发现，”希欧紧皱着眉头，“我还是上去看看。”
“您一个人？还是我陪您吧——”
“不用。”希欧直接拒绝了。
“行吧。”辛也知道拗不过，便也没强求，“那我在下面等您。”
希欧点点头，转身走入钟楼。
楼道虽然窄，但都还点了灯，走起来并不费劲，希欧两下就登上了九层。
从楼道出来，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那口大钟，希欧绕过它，在月光下，看见在平台边缘的柱子旁，似乎有个人影。
“！”
希欧脚步一顿，随即冲向那个身影。
“老师！”
“老师？”希欧单膝下跪，小心翼翼地扶起半靠在柱子上的维安，“老师？”
他的声音也愈发焦虑。
维安双眼紧闭，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就像是彻底昏迷了过去，但他身上并没有任何外伤。
希欧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他忍不住俯身把耳朵贴在维安胸前。
心跳很稳定。
也有平静的呼吸。
希欧的手有些克制不住的发抖。
“老师？老师您别吓我？”
他抬手抚上维安有些冰凉的脸庞，除了醒不过来，维安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差别。
电光火石间，希欧想起了那个人。
克文。
老师说过，那人能影响人的精神。
难道老师现在变成这样是因为克文？但是克文已经死了。
不，就算是那个克文，也应该用的是神圣术，除了他，其他圣职者应该也会了解——
冷静下来的希欧打横抱起维安。
维安侧靠在他胸前，像是普通的睡着了一样。
“没事的老师，我在，就不会让您有事的。”
希欧低声说到，像是在许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沉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