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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第 15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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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欧，”这是今晚维安第一次打断了希欧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那是你自己的努力，和我无关。”
“……老师。”
意外的，维安并未在希欧脸上看到什么不满的情绪。
月光下，那人的脸上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尽管带着几分无奈。
“读书时，您就这样和我说过，您真是一点都没变。”
“……”
希欧向前一步来到维安跟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他微微低下头:“但我变了好多啊，老师，十四岁的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如今的我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老师，我的人生好像从遇到您起，就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呢。”
“那你后悔吗？”维安抬眼，对上希欧的视线。
“我为什么要后悔，”希欧轻笑一声，“倒不如说，这应该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
“我其实到现在都很难相信，我居然真的会答应这件事，答应回来接受这个位置。”
“我可能不想妥协，但我也——”
希欧一顿:“我……”
他突然抬起手轻轻摘下了维安仍然带着的眼镜，维安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眼睛微微睁大，带着失去伪装一点不适应。
希欧却没有就此罢休，他拿着眼镜，顺手又抽开了系成一个了漂亮蝴蝶结的发绳。
瞬间，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落下，披散在维安脑后。
“或许很任性，甚至我知道，我也很无理。”
“所以我不奢求您接受，我只是想请您，如果有一天，您担忧的一切都被解决，深渊也好天启教也好，亦或者是我的身份也好您的身份也好，”
“如果有一天，我能够全部跨越它们，”
“如果真到了到那个时候，您用来拒绝我的一切理由都不再存在，您能不能，”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希欧轻轻拾起一缕维安的长发，冰凉的触感在他指尖滑过又停留。
“只是一次机会就好。”
维安没有回答，他微微侧过脸，却也没有任何反驳与抗拒。
没有拒绝。
这已经足够让希欧的心怦怦直跳起来。
“维安老师……”
他的声音不知何时开始就已经低了好几度，现在更是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
手指松开那缕长发，收回时像是不经意连碰到维安的脸庞。
想蜻蜓点水般，只有一瞬的触感，维安却整个人一震。
他忍不住抬头，却在那抬起的一刹那，正好对上希欧带着笑意的双眼正看着他，然后，那人微微向前倾身，埋下头来——
维安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却失声了般:“希——”
回答他的只有擦过左耳的唇，希欧吻过他的发丝，左脸甚至能够感觉到那人的温度。
等维安再回过神来，希欧已经站直了身体，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那样看着他。
维安想说点什么，他突然觉得很慌，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他从来不觉得那些事——即使真的有朝一日能够解决，那大概也不是他可以等到的。
这不该是他期望的事情。
但希欧说出来了。
他也本来不该又这样飘渺的希望的，
但他拒绝不了。
怎么可能呢，可倘若真的……
维安怔怔地看着希欧，嘴唇有些抑制不住轻微的颤抖。
希欧一把抱住了他。
“老师，维安老师。”
“老师。”
希欧不断轻声呼喊着，不厌其烦地一声声叫着。
“即使是任性，也请等等我。”
“我发誓，我一定做到。”
他用力将维安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像是生怕维安挣脱离开。
“请相信我，请等等我，”
请答应我，请接受我
请您……
未能出口的后半句留在了希欧心底。
他将头靠在维安的肩膀上。
“您今晚，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
半晌，怀里的维安才“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那就这样吧，就这样待一会。”
希欧喃喃说道，微风拂过维安的发丝，其中有几缕刚好掠过他的鼻尖。
“……我好喜欢您，老师。”
希欧最后一句声音轻到几乎只有气声，像是直接消散在了风里，没有痕迹。
两人就这样在月光下的花园中，沉默相拥着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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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当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因为提前昭告了全城，也允许城民观礼，王宫外被来看典礼的人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热闹啊。”
尤德伦凑到维安背后冷不丁的说了声。
维安被吓了一跳，虽然克制住了没有怎么表现出来，但突然睁大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
“怎么？在发呆？”
尤德伦多了解自家好友，他路过就看见维安单手撑着下巴倚在窗台上看着外面，他都不用多想就只知道维安肯定在走神。
“……”维安没有反驳，只是转移了话题，“你还不去准备吗？”
“还有什么好准备的？”尤德伦抬起胳膊原地转了一圈，给维安展示了一下他专属定制的正经典礼服，“我衣服都换好了，对了对了你看，怎么样啊怎么样啊？”
“嗯，挺好的。”
维安点点头。
“啊——”尤德伦撇了撇嘴，“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好敷衍啊。”
“你都多大的人了。”维安很是无奈。
尤德伦理了理衣袍，正色道:“好了好了，我真得去准备了，你到时候记得准时到场啊，我和卢修斯说了的，到时候你和他站一块，有什么事让他出面就好。”
“谢谢。”维安点点头。
“不用，”尤德伦摆了摆手，“要是要谢你去谢卢修斯他吧。”
说到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还一直怪紧张的，总担心我又要坑他之类，哈哈哈哈。”
“你确实有点为难人家了。”
“我是看他是个可塑之才嘛，行了，我先走了。”
尤德伦挥挥手，维安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概是被注意到了自己的情绪吧，收回目光的维安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笑容苦涩，果然还是让人担心了。
他不由得回忆起昨晚，那个现在想来是都还是像梦一样不真实的夜晚。
“希欧……”
维安看着自己的双手，轻声喃喃道。
正当他还有些犹豫时，一阵交谈声从身后的走廊里响起，逐渐清晰起来。
“明白就好，你嫁给那个亲王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对我对母亲都是。”
“反正你也什么都不会。”
维安眉头微皱，谈话内容听起来不是什么他该知道的事，他也并无意介入维斯坦洛德的私事，也是专门选的这个平日里没什么人的地方呆着，除了估计是专门来找他的尤德伦，他实在也没想到会在典礼开始前这么忙碌的阶段遇到其他人。
“我知道……”
一个相对来说气势弱了很多的声音响起。
维安本想扭头就走的步伐停了下来。
他这一顿，来人就走了过来，正好和他面对面碰上。
三人目光相接。
“啊，安德先生！”
说话的是奥琳娜，维安在刚刚就听出了她的声音，毕竟这几天两人天天见面，也算是很熟悉了。
而她旁边的那个男人……
维安表情突然微变。
“你认识？”
男人看着奥琳娜，倒也算不上问，像是质疑般，他又上下打量了一遍维安。
“圣都来的圣职者？”
“嗯，您好，”维安不卑不亢地点点头，“我是此次跟随亚兹拉尔主祭大人一起来的圣堂修士，我叫安德。”
“那个，安德先生，”奥琳娜主动开了口，替维安解围道，“这个是我哥哥。”
“二王子殿下？”维安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抱歉，多有失礼了，请您见谅。”
二王子微微眯起双眼，盯着维安。
“……怪了，你一个圣职者，现在不去忙典礼的事，你在这里闲着？”
“殿下多虑了，”维安浅笑道，“我只是跟随主祭大人来的副手，典礼这样重要的事我基本帮不上什么忙。”
“是么。”二王子挑了挑眉，“帮不了忙？那你们主祭带你来干什么，闲的没事？”
“哥哥。”
奥琳娜小声说道，还拉了拉二王子的袖子。
“您说的是，我确实来这边有些耽误主祭大人，主要是大人他心思细腻周全，他带我来的意思主要是希望我能多见见世面，然后回去也能提升一下自己的能力。”
维安欠了欠身:“如果您没有别的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等等。”
二王子突然出声道。
“您还有什么事么？”
维安还是很给面子地停下课脚步。
“你俩不是认识么，这几天奥琳娜都和你们待一起的吧？”
奥琳娜几分不解地看着自家哥哥，像是没明白现在提起这话的意思。
“反正你也是要去典礼现场吧，奥琳娜你就和他一起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二王子摆摆手。
“啊……可是哥哥你也……”奥琳娜更疑惑了，她看了看维安，又看了看自家哥哥。
“我还有点事。”
二王子转身，不冷不热地说道。
“我明白了，我会送公主殿下去典礼的。”
“不过那可能现在就需要走了，您的仪式虽然不是第一场，但也要先去准备了。”维安微笑着说道。
“啊……好，”奥琳娜最后看了一眼二王子已经走开的背影，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给你添麻烦了，安德先生。”
奥琳娜小声说道。
“并没有的事，您不必介意。”维安摇摇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