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园》水水の年华

9、神

　　玄弈突然开口吼道。摇晃着支撑起身体，一脸的愤怒，
　　离泪停止了说话。冰澈跑了过去，扶住了玄弈摇摇欲坠的身体。虽然有了心里准备，准备承受冰冻般刺裂的感觉。但是，冰澈还是被吓了一跳，玄弈身上已经不是冷如冰了，换成烈如炎。他的身体炽热如火，几乎将冰澈的手掌烫伤。但是，这一次冰澈没有松开。
　　“弈，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让离泪跟我说。我们不是伙伴吗？”
　　“你什么也不要问，我什么也不会跟你说的。今天让你看见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玄弈咬着牙说，一缕血丝从他的嘴角顺流而下，滴在冰澈的手背上。
　　冰澈不由的一颤，这是玄弈第一次对自己说这么疏离的话。心口因为他的这番话，涌起一阵酸楚和不平，更因他的血而感到一丝恐慌。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她知道现在不是争辩的好时机。
　　离泪在一旁说：“冰澈小姐，你先出去吧！少主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不要！”冰澈抱紧了玄弈，忍住那种难已忍受的炽热：“弈，我答应你，我现在什么也不会问，但是，不要赶我离开。不如这样吧，我唱歌给你听。这样也许可以缓解一点你的痛苦。”
　　玄弈苦笑：“就算我要你离开，你也不会走的吧！随你吧。”
　　冰澈忙坐在了床沿，轻轻的哼唱起来。唱着她这一路学来的各种民谣。玄弈静静的听着，紧握紧的拳头不知不觉的松开来，身体渐渐放松。
　　离泪知道这一次的咒发已经过去了，松了口气，走出房间。把那一刻的平静留给了房间里的两个人。
　　第二天清早，玄弈在一阵清脆的鸟叫声醒来。这是自己在咒发后第一次睡的如此香甜，以往都是没有时间让自己休息的，就算有自己也睡不着。那样的疼痛在提醒着自己的责任，同时也预示着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坐起身来，转过头去，看着坐睡在一旁的的冰澈。探手过去，碰了碰她的脸颊。他并不在乎自己能活多久。以前他只是照着母亲的吩咐活着，怎么活，一直以来只有母亲给予自己的责任与任务。找回暗之公主和复仇。可是，现在他却有的自己的欲望。他想用以后的日子陪在眼前这个女孩的身边，陪着她去领略这片大陆的奇幻与美好。甚至希望在他们累的时候，能一起生活在她所希望的园林里，快乐的话着。
　　叹了一口气，收回手。自己都不知道能活多久的人，还是少一点奢望的好。
　　冰澈的睫毛抖动了几下，睁开了双眼：“弈，你醒了。你有没有好一点。”
　　“我已经好了，那种情形只会持续一个时辰而已。”
　　“一个时辰？弈……”冰澈没有把话说下去，她知道，现在不管怎么问都不会有结果。
　　“澈儿，你昨天好象有话对我说，什么事情？”玄弈问。
　　冰澈沉默了一下说：“也没有什么，就是好象风族皇族的人知道了我们的行踪了，这几天可能就会到，我们应该离开了。”
　　“我知道了，通知离泪，早餐之后我们就走。”
　　“好！”冰澈跳下床，向外跑去。
　　三人走在乱石横生的小路上，自从离开小镇后。眼前的路就越来越荒凉，绿色也渐渐减少，连水源也消失不见了。
　　冰澈抬起头，看着狰狞高耸的岩石：“这就是离魂山？我们一族的居住地？”
　　“是的，冰澈小姐。”离泪走上前来：“不过，以前这里不是这样的。以前这儿绿色盎然，鸟语花香，是一处世外桃源。可是，自从18年前的事情以后。三族之间有了约定，任何一族的人都不准驻扎此地。水族也撤回了这里的水源。这儿就慢慢的荒芜，没有了生机。”
　　“世外桃源？”冰澈感叹道：“离泪，你还记得以前这里的模样吗？”
　　“永远也不会忘记，冰澈小姐。战争之后就更会怀恋和平的日子。和亲人在一起时候的日子。”离泪说着说着渐渐没有了声音，好象想起了什么。没有再说话。
　　“亲人？”念着这个有些陌生的词，脑海中浮现出芙路丝他们的样子。也许，亲人的感觉就是那样吧。
　　正发呆着，玄弈突然停了下来，把冰澈护在身后。冰澈楞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提高了警惕看着前方。离泪也幻化出一把弯刀，横在胸前。
　　“阁下是谁？不用躲躲藏藏了。出来吧！”玄弈高声说。
　　“啊！啊！本来想像以前那样悄悄的来，悄悄的走的。想不到竟然会有人察觉到我的存在，看来这片大陆越来越卧虎藏龙了。”从陡峭的山峰上，传来一道墉懒的男声。随即，飞下一个身影。“看来你不简单，你到这个禁忌之地来有什么事吗？”
　　飞？三人有些惊诧。普通人是不可能会飞的。就算是用移行换影，也只是在陆地上移动身影而已。在众多法术中，没有教人飞行的法术。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话吧。”玄弈掩饰住情绪，平静的问。
　　“咦？是我这边的错吗？”男子有些惊厄：“不会吧，我只是来这里探望探望故人，但是有点不敢进去而已。”
　　“故人？这里早就荒芜人烟了，没有你要找的人。”
　　“不会的。”男子走出岩石的阴影，显现出他的模样。一头黑色的头发柔顺的贴在颈部，可爱的娃娃脸，一双妖艳的紫色双瞳正用有些委屈的目光看着三人：“我能感觉到他，他一定在这里。可是，我不敢去见他。”
　　“紫色的眼睛？”玄弈自言自语。“你是谁？”
　　“我？我叫苏。苏醒的苏”
　　“苏？你是魔族？”玄弈问道。
　　“魔族？你们怎么都会把我认为是他们啊？就因为这双眼睛吗？真是的。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是什么魔族的人，我是正好与他们对立的神之一族的。”
　　“神？”三人都吃了一惊。“不会吧。”看着眼前这个似乎什么都显露在脸上仿佛单纯不知世事的人，跟传说中庄严肃穆的神扯不到一点关系。
　　“对啊。而且我还算是很厉害的神了，因为我掌管着……”苏声音渐渐降低，眼睛吃惊的看着玄弈和冰澈。“金黄色的眼睛、银白色的头发和黑发黑瞳。你们一定是传说中善、恶女神的孩子吧。”
　　冰澈和玄弈对视了一眼。
　　“我们什么时候成为了传说中的人了。”
　　“我也不知道。”
　　“恩，应该没有错，你们身上有着其他人没有的感觉。”苏自言自语。
　　“你知道了我们善、恶女神的孩子之后想做什么，杀了我们吗？”冰澈问。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有些错愕。“你们是神的孩子，怎么说也和我有点关系。而且和我也没有利益冲突。”苏突然邪邪的一笑：“我不会杀无辜的人的。”
　　“那18年前，为什么要教唆风、火、水三族来灭我们全族人？”玄弈问。
　　“教唆？不会吧。”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神与人的结合不是天地不容吗？”
　　“天地不容？”苏突然扑哧一笑：“你听谁这么说的啊？既然是神，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做什么当然都随你了。”
　　冰澈楞住了：“做什么都随便。”
　　“当然，善、恶女神放弃了停滞的时间，自愿用无限的时间换取有限的生命。这些都是她们自己的事，怎么可能会天理不容。”
　　“但是，她们不是放弃了自己的职责吗？”
　　“职责是不可能放弃的，在她们死之前她们都有着维护世间善、恶平衡的责任。但是，她们消失后，上天会选出新的善、恶女神。这些就和她们没有关系了。”
　　“神的世界是这样的吗？没有任何人是必要的。”冰澈喃喃的说。
　　离泪走上前来，低声说：“他说的应该真的，没有谎言的感觉。”
　　玄弈和冰澈互看了一眼。“离泪这么说，就一定是真的，但是如果是真的，那么18年前的血案可能另有蹊跷。”
　　“恩，有两个可能。一是三族为了遮人口实而故意散播是神的意思，还有一种就是，在神之一族中有想消灭我们的神。”
　　冰澈想了想：“我感觉第一种可能的概率不大，如果是为了遮人口实，那还不如说是精灵的意思可能作用更大。在这片大陆，比起神，人们更仰慕精灵。毕竟是他们传授的法术给他们的祖先。而且，不说其它二族，风族的人是绝对不会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的。他们是敢做就敢承认的一族。”
　　“那我们以后就要更加小心了，毕竟不知在何处可能就有一双眼睛再看着我们。”
　　“喂！你们还要嘀咕多久啊？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啦。”苏作势要走。
　　“苏，等一下。你不是想要见故人吗？不如一起进去吧。”玄弈说。
　　“不了！不了！我还是不敢进去。”苏笑了笑“反正已经临阵退缩了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也许，到下一次我就敢去见他了。”
　　“可是，说不定他早就在那里等你了。只要你肯去找他，去道个歉。”玄弈仿佛知道了什么,说着莫名的话,
　　“不会的，他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我的，在我做出那样的事情以后。再我还没有做出可以坦然面对他憎恨的目光的心里准备以前，我是不会去找他的，对，不能去找他。”苏自言自语，露出不合他的忧伤表情，随即又转变成开始的大大咧咧。
　　他摆摆手准备离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玄弈说：“那个银色头发的小子，你虽然因为是神的后裔，所以寿命比一般的人要长，但是，如果不想办法治愈你的反咒。我也说不准你还能活多久。”说完，消失了。
　　冰澈大吃一惊，猛的看着玄弈。玄弈不自觉的把脸撇开，证实了苏的说法。
　　“你到现在也不肯说吗？弈。”
　　“我不能说。”
　　是不能说？不是不肯说。那看来在弈身上得到答案是难之又难了。离泪又对玄弈忠心耿耿，也很难。但是，她不会放弃的，她一定会找出玄弈的病因，并且治好他。
　　她是不会让玄弈离开自己。冰澈暗暗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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