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春风十二楼（三十八） 我们该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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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居然全军覆没了。】
【利刃可是地魇的核心队伍，他们全死在这个副本里，估计是谁都没想到的一件事。】
【估摸着很快地魇就得重新洗牌了。】
【肯定的，而且还不止地魇呢，你们难道没听说主系统又打算搞个大动作吗？说是根据全球所有玩家的通关情况做了新的数据分析，准备重新更改制定新的游戏规则呢。】
【真的假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事？】
【咳，这是我一个中心区的朋友说的，应该是真的吧？】
【楼上别跑，你居然认识中心区的大佬？快透露点别的信息啊，大家都是同胞，得坦诚相待啊。】
【……】
弹幕上关注的话题转眼就从邱月的死亡转向别处，真正为屏幕上玩家的生死所动容的并没有几个人。
但副本中的玩家却很难像他们一般轻松。
“猫神！白朔！”
白朔还记得邱月最后对他说的一句话，“我会创造机会，但请你一定要帮我杀了这个怪物！”
白朔想说什么，却被她紧接着的话打断了，“常平常安从进副本就跟着我，他们死了，死在了这个副本里，那我总要做点什么的。”
我总要做点什么的。
然后便是邱月堪称惨烈的死亡现场。
白朔根本来不及品味任何情绪，转瞬便全身兽化变成兽人，以雷霆之势冲向还没来得及从邱月身上收手的小姐，动作猛而疾，似猫似虎，千钧一击。
月浮荼见状立刻半蹲下身，冰霜自掌心蔓延，整个地面连着空气都浸染了冷气。
这样的冷霜让小姐的异化能量都凝固了一秒，而就是这一秒钟，白朔已经和小姐面对面了。他的拳头在此之前已经不断胀大，此刻更是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一拳狠狠地锤了下去。
浓郁漆黑的异化能量，都因为他这拳而隔出来了一片空白。
“死，死了吗？”路沢炫喘着气问。
白朔和月浮荼都没有说话。
于是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对了，那个白无常呢？”
众人的目光环视一圈，看见黑白无常此时同时出现在了中间的平台上，而老板正在殷辞他们的注视下发出凄厉的惨叫。
“怎么回事？”
白朔两步跑过去，站在殷辞的身边。
“黑无常原本占据了上风，应该很快就能解决老板，但……”殷辞的表情很是凝重，“刚刚白无常一到之后，黑无常便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推了出来。”
“它们两个都被什么东西挡着，靠近不了小姐。”说着他又指了指江樾指尖的火焰，“我们也没法靠近。”
殷辞一边简单解释一边回头查看，发现月浮荼他们所在那个位置的异化能量正在快速消散，而与之相对的，是老板这边的黑雾愈发浓郁。
殷辞感到了不妙。
“老东西，反正你死也要死了，不如在死前发挥点余热。”
小姐的声音再次出现，但出现的位置却是老板身上。
“她在吞噬老板的能量。”月浮荼也走了过来，表情凝重，“它们实力对等时可以互相制约，但一旦出现差距就会彼此吞噬。”
“也就是说，我们将会面临一个更加强大的小姐？”路沢炫倒吸一口冷气，“这还怎么玩？”
他转头一瞥，看见悬在地面半米高位置的黑白无常，“殷辞，那两个无常应该也有快S级的实力了吧？它俩能干过小姐不？”
“你问他，他去哪儿给你问去？”白朔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废话那么多，打起来不就知道了。”
的确是打起来就知道了。
似乎是因为小姐的吞噬已经完成，所以黑白无常不再被屏障阻拦在外，它们一手拿着自己的武器，一手各自拿着粗壮铁链的一端，同步朝完全被黑雾包裹的小姐而去。
完全非人类物种之间的战斗呈现在殷辞他们的眼中，就是一团深深浅浅的黑雾团在涌动，根本看不清里头的战局情况。
【什么情况啊？给我看看不行吗？我可是上帝视角。】
【做梦呢，你是玩家视角好吗？】
【话说为什么玩家们不上去群殴啊，这样光看着不是浪费时间吗？】
【首先，玩家其实并不适合长久待在异化能量爆满的地方，否则会加大精神值的消耗。其次，小姐能派出小怪消耗玩家实力，玩家自然也可以，等它们打个你死我活之后，玩家们再出手不更轻松？】
【那如果……不是你死我活，是单方面碾压呢？】
伴随着这句弹幕，深深浅浅的黑雾中两个小木雕飞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
“好吧，看来失败了。”白朔微微屈膝，做出战斗的姿态来，“月浮荼，这次你可不能再留手了。”
“我一直都在跟随局势调整战力，何来留手之说？”月浮荼手持双刃，眉目如霜，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严肃。
路沢炫也难得没有说些什么不合时宜的，默默地调整好状态。
江樾站在殷辞的另一边，手中火龙蓄势待发。
而丁小飞的大钟还在原地，居然真的就这样一直苟到了现在。
无人注意的角落，吴洵悄悄后退了半步。
“现在，轮到你们了。”
小姐的声音方才落下，整个十二楼的异化能量便齐齐涌动。现在她是这楼中唯一的异化源，自然可以调动所有能量为自己所用。
铺天盖地的黑雾朝众人袭来，隔绝了彼此之间的视线。
白朔被这一出打得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呼喊，“殷辞！”
“我没事。”殷辞撑着九幽回应他，但下一瞬便浑身汗毛直立，下意识往侧边一个翻滚。
转头看见的就是只有下巴的小姐朝他而来。
之前小姐因为忌惮殷辞，所以刻意避开将他交给了老板，不过老板那个废物居然如此没用，她在那边瞧着殷辞根本没有用什么力，居然就将他给牵制住了。
现在只好她亲自动手了。
虽然仍旧有些忌惮，但是她现在吞了老板之后可是今非昔比，想到回忆中那些被这家伙吸走的能量，小姐就忍不住心中生恨，再联想到对方身上那强大的能量……
如果，如果能吃了这个家伙，她说不定就能摆脱这座楼的禁锢！
“去死！”
在其他人困于团团黑雾中时，小姐已经对殷辞表露出最明显的杀意了。
殷辞因为刚刚的避让动作，此时正半倒在地上，九幽的飞刃疯狂挥舞，可对S级的小姐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别别别别，新人别死啊！】
【终于死了，最看不得这种花瓶在游戏里乱窜了。】
【？？？我们小辞哪里花瓶了，但凡一直追直播的人都知道，这个副本进度几乎是全靠小辞推动的吧？】
【酸呗，自持内测玩家的身份，看不得新玩家比他更厉害咯。】
【不过说实话，这个新人殷辞的适应力真的很好，对剧情线索的敏锐度远超常人，根本不像一个新人。】
【正常来说，就算一个新人再厉害，前期基本也是江樾这种状态，趋向于观察和探索，不会太出头才是。】
【啊啊啊啊你们别歪楼了，新人真的要死了，咋救啊，快想想办法！】
【副本玩家又看不到直播弹幕，也收不到外面的道具，所以……】
【节哀。】
【节哀你爹！】
极致的危险处境让殷辞的瞳孔颜色发生变化，脑后挽着头发的镇魂枝也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只是眼中那淡淡的红色刚才浮现些许，又迅速退了回去。
殷辞感觉到大腿外侧微微一热，随后便看见那枚蔷薇花的戒指便从他的口袋中飞了出来。
一根修长的手指穿过戒圈，将它稳稳地戴在了中指上。
在弄清楚小丑顾泥和两个小姐的过往之后，殷辞就觉得对小姐拿出这个戒指不一定能得到什么正向的结果。
若是她恨着顾泥，那拿出戒指的人会死，若是她对顾泥有爱，那看到拿出戒指的人不是顾泥本人，依照小姐极端的性子，这个人还是会死。
所以顾泥的戒指对除他之外的人，根本就没什么用。
而现在，顾泥戴着戒指出现了。
殷辞微微抬眸，这次看到的顾泥脸上仍旧缝着小丑的夸张面具，可身上的衣服却换了一套。
是一身嫩粉与荼白相间的对襟长衫，上个世纪的装束，也是小姐曾在十二楼里让他穿过后赞不绝口的一身。
是小姐送给他的衣服。
殷辞不管是在小姐还是顾泥的回忆中，都没有看到过他穿这身衣服。
疯狂涌动的黑雾有一瞬间的凝滞。
其他人还在被隔绝视线的环境中同异化能量做着斗争，这处空间却被小姐刻意隔开，现在只有殷辞和小姐小丑三个人的气息。
“你没死。”
小姐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好像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她能停下对殷辞的攻击，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你不是知道吗？我一直没死。”小丑往前走了一步，“你看看。”
“看什么？”小姐似乎有些莫名。
“看今日我有什么不同。”小丑继续向前走着。
小姐的上半张脸上出现了凝结成两个黑洞的眼睛，看起来像是真的在打量一般。
“……你的皮肤变好了。”她说，“这身衣服也很适合你。”
“是吗？你也觉得我穿这种颜色好看。”小丑语气淡淡。
旁边的殷辞捕捉到了那个“也”字，所以关于衣服颜色的记忆，不属于顾泥和春雨，而是他和春风的。
殷辞越来越想不通顾泥的心思了。
爱情真的如此难以捉摸吗？
好麻烦。
“你是来杀我的。”小姐看着顾泥，笃定道，“可你明知你杀不了我，就算能，杀了我你也会死。”
“你真的一直都是如此自我啊。”小丑发出一声不知什么意味的笑声，“明明看见我的身体从满是褶皱恢复了青春年少，却仍旧懒得去想原因，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眼中吗？”
疑问的语气才出口，他自己又立刻给出了笃定的回答，“是啊，你的世界里永远只有最本能的欲望和贪念，只有你自己，从来没有我。”
小姐没有说话，她在等待顾泥的行动。
“顾老板的能量虽然被你收服了，但还是在排斥你，对吗？”
顾泥的话让小姐生出不好的预感。
“我和顾老板一同生活了百年，很多时候，他收服那些怪物时我都在场，每次我都会将我的血肉留一点在它们身上。如此，它们死后身上凝练出的能量也会带有我的气息。”
“顾老板不死，我这点气息自是没用，可顾老板一死，比起你，它们更乐意认我为主。”
随着顾泥的话，小姐身边那团团的能量开始不断颤抖。
“而就在刚刚，我将自己也炼成了怪物。”顾泥说着就开始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拉越疯狂。
“现在，我和你是一样的怪物了。”
他停下大笑，带着小丑扭曲的表情望向对面身体残缺的小姐。
“我们该一起去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春风十二楼（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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