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春风十二楼（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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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厅的拍卖已经开始，方式有些独特，不是传统的叫价，而是以蔷薇代替。叫价者喊出数字，侍应生便会将对应的蔷薇花放到叫拍者手中，拍卖结束时手中蔷薇花最多的人，便可以得到最终的拍卖品。
最先开口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起拍一支蔷薇。
殷辞看着送到对方手里的那支艳红色蔷薇，心下思忖：蔷薇只是一个指代，背后肯定代表着其他的东西，或许是钱，也或许是别的。
“三支。”
还没等殷辞仔细思考，他身边的白朔居然开口竞拍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看过来，连台上的小丑和老板都不例外，而白朔本人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神情自若，姿态镇定，看起来实在是很有底气的样子。
殷辞：“……”
白朔低头看了看侍应生送来的三支蔷薇，避开花枝上横生的尖刺，笑意盈盈地拿在手中，还不忘道，“谢谢。”
拍卖继续进行。
“四支。”
又一个人开口了。
“五支。”
“六支。”
“……”
“十支。”
叫拍停了，没有人再开口，场中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喊出价格的白朔身上。
殷辞觉得他们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最开始那个宾客确实提到过，说有位姓邓的准备了“九”个数字的价格，应该就是九支蔷薇，那么白朔叫到十支后，看起来确实有拿下拍品的资格了。
但真的如此简单吗？
“看来今晚的赢家已经出现了。”台上的顾老板开口了，他面具后黑洞洞的一双眼朝白朔所在的位置看来，“那么这位先生，现在请您带上我女儿最爱的蔷薇，向她展示您的爱意吧。”
白朔：“？”
他看看手中已经拿上的十支蔷薇，又看看殷辞，嘴皮抽动小声发问，“这爱意要怎么展示？”
“应该就是需要你拿出来能代表十支蔷薇的东西。”殷辞看了看场中所有望向此处的人，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拿不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观察，终于发现了一个宾客口袋中露出角的黑色卡片，“银行卡，或者说就是钱，不管里头有多少存款，你现在先拿出几张卡装个样子。”
其实殷辞也有点病急乱投医，他并不能确定蔷薇是不是真的代表金钱，但临到头先试了再说。
“……”白朔深吸一口，“新人，你知不知道银行卡在墟轴就是一个废卡？我进来这么久了，怎么还会留着那种垃圾？”
“你是新人啊，你才进来，兜里没张卡吗？”他反问道。
孤儿院长大·靠助学金和奖学金生活·读了N遍大三无法毕业赚钱的永久大学生·殷辞：“……”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就知道现在的情况有点麻烦了。
白朔讪笑两下，“顾老板，爱意不急着表达，等我拿到小姐的信物，咱们再说这些也不迟。”
这次不等顾老板开口，他们两人身边的宾客先说话了，“不急？为什么不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直都是十二楼的规矩，你这样说……不会是手里根本没有那个数吧？”
“或者说，你从头到尾都是打着空手套白狼的想法？”
随着他的话，周围的宾客全部都顶着一张黑色面具朝两人逼近，一步，一步，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裂痕也越来越多。
白朔和殷辞两人不得不背靠背站在一起。
“现在怎么办？”白朔有些头大，“盒子没拿到，这个地方的原理也还没搞清楚，直接杀了这些NPC会不会有问题？”
直接杀了？
殷辞想到方才“看”的景象，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还是不要和他们纠缠，尽快拿到盒子寻找离开的办法。”
“我速度快，我去拿盒子。”白朔直接道，又迟疑道，“你有什么保命的手段没？”
殷辞反手拿出九幽握在掌心，锋利金属构成的伞面瞬间撑开在头顶，伴着盈盈紫光，霎时照亮了白朔的双眸。
或许是因为这次的场景特殊，九幽没有发挥自己的想法主动变换模样，而是原型出现，所以看起来就寒气森森，无比锐利。
还格外漂亮。
就和他的主人一样。
——1号灵猫·直播间——
【？？？】
【这是新人能有的武器？】
【这太帅了？商城买的吗？在哪儿在哪儿，我也要去买一把。】
【商城没见过，应该是副本里来的。】
【除了商城和副本，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你说系统量身定制的本命武器？不可能，老玩家有本命武器的都没几个，他一个新人有那个本事？】
【就是一把看起来不错的武器，值得你们这么大惊小怪？说不定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呢。】
【不管怎么说，这个新人确实看起来有几分本事。】
“这武器……看起来不一般啊。”
白朔眼中是忍不住的艳羡，“殷辞，你从哪里得来的这种好宝贝？”
殷辞这时候没有那个闲心解答他的疑问，手腕微微一动，二十四把带着寒光的飞刃齐齐射出，霎时击倒了周边的一圈怪物。
白朔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倒地的怪物们在原地抽搐了两下，又重新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终于多了几分凝重，“这些怪物有问题。”
“它们本身已经死亡，所以无法被再次杀死。”殷辞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有什么东西在控制着它们，除非杀死那个控制者，否则这些怪物无法对付。”
控制者？顾老板？！
两人同时将目光看向展台，可那上面却只有捧着蔷薇盒子的小丑，顾老板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不会藏起来去搞什么幺蛾子了吧？”
“先出去再说。”
“我吸引怪物，你去拿盒子。”殷辞冷静地道，“我能力没那么强，挡不住它们多久，所以你要快一点。”
【笑死，第一次见这么坦然说自己菜的。】
【总比那些逞强装X的蠢货好。】
【这个新人还挺有意思的。】
【别吹了，说不定下一刻就死了呢。】
“放心。”
白朔动动脖子，拿着手中的一把蔷薇狠狠甩向正要突脸的怪物，霎时花叶迸散，血红色的蔷薇飞到空中又缓缓落下。
一地殷红。
“你顾好自己，三分钟之内我就会拿到那盒子。”
他说罢就朝展台跑去，无数暴露的怪物团团围着他们，可白朔身体却异常灵活，两下就从缝隙中钻了出去，随后被怪物遮住不见踪影。
一圈又一圈剥下人皮的怪物露出本体，高大丑陋的身躯和诡异的黑色面具搭配在一起，居高临下地朝殷辞伸出手来——
灵界撑开在周身，飞刃环绕着殷辞的身体一圈圈飞舞，他在其中撑着伞缓慢移动，将围着的怪物尽可能带离到远离展台的方向。
好让白朔能少点阻拦，尽快拿到盒子。
期间他还拿出了陆亭笙，哦，那个骗子送给他的匕首，尝试像上个副本一样将攻击怪物伸来的手砍断。
上个副本他就发现了，这把匕首其实比他的飞刃攻击还要强，新副本也是如此，匕首砍断的怪物肢体要时间长一点才能复原。
目前他看起来还算游刃有余，但殷辞其实没那么乐观，九幽的实力目前跟随着他的等级，顶多也就是D级的水平，这些怪物虽然不是这个副本中的核心，大概也只有D级的力量，可是它们数量太多了。
再多一点时间或许就撑不住了。
“殷辞。”白朔的声音从那边台上传来，“盒子我拿到了！你再撑一会儿，我找找场中哪里有离开的办法。”
片刻过后，殷辞终于忍不住出声，“你快一点，我撑不住了。”
他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九幽自身储存的能量不足，这会儿开始抽取他身体当中的精血了。
以身养器，这才是本命武器的实质。
所以才说本命武器很吃宿主本人的实力。
上蹿下跳的白朔满脸疑惑，“不是吧，你怎么这么弱？”
嘴上这样说着，转头看见一只没被防住的怪物攻向殷辞时，他眼睛一变立刻跑了过来，同时没拿盒子的右手狠狠一挥。
殷辞只看见一直白花花的兽爪带着锋利的指甲从眼前划过，然后袭击殷辞的那只怪物身体便变成了两截。
落在地上的两截身体开始缓慢地蠕动重组。
殷辞握着伞喘气，眼中带有一丝惊愕和诧异。
白朔居然这么强？
白朔比他还诧异，“我看你能拿出来那样不凡的一把武器，以为你好歹也有个B级的实力呢，没想到是真这么弱。”
殷辞：“……”
有白朔出力，殷辞便轻松了许多，他收回飞刃撑着伞，只需打开灵界护住自己即可，“你刚才发现了什么吗？”
白朔将手中的盒子交给殷辞，“拿好，我储物格子满了。”
随后他双手都化成两条白色的巨大的兽爪，一抓便能将一个怪物撕烂，期间还能和殷辞悠闲说话，“没，这宴会厅就这么大，外头都去不了，也没什么藏人的地方，那个顾老板也不知道藏哪儿去了。”
一个个怪物被白朔不甚美观地撕烂，又在地上蠕动重组。
殷辞有些不适地皱眉，随后看了看时间，“快到一点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他看向手中的盒子，“我想打开它看看。”
盒子出人意料地并没有上锁，只有个搭扣，看起来随便就能打开。
“行啊，反正现在也找不到别的办法了。”白朔干脆地答道，“说不定离开的办法就藏在这个盒子当中。”
殷辞缓缓吐出一口气，打开了盒子。
“……”
“空的。”殷辞将盒子整个倒过来展示了下，“什么东西都没有。”
白朔简直莫名其妙，“一个空盒子拍卖干嘛？有病吗？”
他话音才落，殷辞便忽然感到空气中有一阵冷风吹过，他第一次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中感受到气流的存在。
怪物们的攻击停了。
他们的身躯开始变得愈发高大，脸上的面具也开始变化。
“怎么回事？”白朔警惕起来。
殷辞看着这些怪物变高变大，面具变成见过的鬼面，凭空出现的长袍一点点覆盖全身。
最终，变成了那只黑无常的样子。
他们带着凶恶的鬼面，身着黑袍，高帽上四个大字却不再是“天下太平”，而是“正在捉你”！
极端的危险感在心中猛地升起，殷辞浑身都充满了警惕。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盒子猛地散发出一阵白光，殷辞眼前一花，千钧一发之际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随后一把拉住了前边的白朔。
世界瞬间黑暗下来。
……
处在无边黑暗之中的殷辞手心抓了个空。
他瞳孔一缩，盒子不见了。
而且不止是盒子，就是白朔也不见了踪影。
随后他便发现盒子消失还不是最危险的，更要命的，是他此刻似乎处于之前他感觉危险的那片黑暗之中。
进入幻象之前他明明是在房间门口，根本没有往前走哪怕一步，现在怎么回事？
容不得他多加思考，很快他便看见了一道同样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一身白色长袍，脸覆白色面具，手持哭丧棒，高高的官帽上写着“你可来了”四个大字。
是白无常！
殷辞神情微变。
黑暗中的存在变了，不是黑无常，而是白无常。
而此时，这巨大而又危险的怪物正一步一步向他逼近。
电光火石之间，殷辞想起“看”到的徽章信息，他立刻解下还在胸口的金属徽章，双手向白无常的方向递过。
白无常的身影停在了他的面前，没有继续飘动。
一只冰凉滑腻的手从殷辞的掌心滑过，拿走了那枚金属徽章。
殷辞忍着没有动弹。
在他的视线余光里，看见官帽上那“你可来了”四个字变成了“一生见财”。
‘咔哒’
一声脆响后，一道从高处遥遥照下的灯光打在了殷辞的身上。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等再转头的时候，周围已经不见了白无常的踪影，又是一片熟悉的黑暗，同时他低头发现他身上的装束也恢复了，九幽正在半空散发着淡淡的紫光。
殷辞犹豫着抬脚，向前半步。
然后他发现那道光芒也跟随着他前进了半步。
殷辞眼眸微动，尝试带着这道光束寻找自己房间的位置。
虽然零点已过，但洞察环境耗费的精神力太多，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危险到他用天赋。
‘咔哒’
又是一道光束打下来，殷辞看见不远处终于现身的白朔。
只是对方此时有些狼狈，浑身汗淋淋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狂追过似的。
他见到好端端的殷辞后，面上是挡不住的惊讶，“你居然脱困得比我早？”
他是被白无常追得快要没力气之后，才意识到后者的目光总是落在他胸前的位置，于是试探着取下徽章扔出去，这才从无止境的追逐中逃离出来。
而等他半句话说完还想再说些什么时，抬眼便看见了没戴面具的殷辞真面容。
要说的话卡在嗓子里半晌没有吐出来。
直播间的画面跟随着白朔抬眼的视角，整个屏幕便都变成了殷辞的脸，给观者瞬间的冲击。
【？？？】
【！！！】
【神颜！！！】
【没人跟我说这个新人长得这么好看啊。】
【管家，一分钟，我要知道这个男人的所有信息。】
【啊啊啊啊这也太好看了吧，这么好看可千万不要死太早啊。】
【你们真是够了，不看副本操作看脸，肤浅。】
【不是啊，光看操作这个新人的反应也挺快的，虽然比猫神肯定不如，但是作为新人已经很厉害了。】
【斯哈斯哈，你们说什么呢？听不懂，我屏幕湿了舔一下。】
弹幕上再度出现密密麻麻的文字盛况，但影响不到副本中的两人。
殷辞没有对白朔多加解释，而是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现在是凌晨一点，刚刚那个世界和这里的时间是共通的。”
“我怀疑进出那里的凭证分别是蔷薇徽章和蔷薇盒子，而且得在一定时间点才可以，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和凌晨一点。”
“所以你在最后把我的手也拉到了盒子上，这才带着我一起出来了？”白朔只是看见对方的相貌一瞬有些失神，很快恢复表情。
他摸着下巴，并不为方才的危机心有余悸，反而很感兴趣地思考，“那你说如果我没能出来的话，会怎么样？”
“不知道。”殷辞直接回道。
“这道光束能让我们在黑暗中安全行走。”他继续说出自己的得到的信息，“但我不确定白无常的善意能维持多久，也不确定除了白无常外黑暗中还有没有别的怪物，所以……”
“所以要尽快回到房间。”白朔接话，“不管怎么样，小姐跟我们说的晚上待在房间中最安全这件事，应该没错。”
在进入副本之前，他和这次要考核的新人绑了个同心戒，对方若是遇到生命危险他能立刻感知。
进副本之前他已经跟对方说了，第一夜求稳。
所以对方待在房间中，他开门进了另一个世界，过程中同心戒没有任何反应，这说明对方在房间是安全的。
殷辞不知道他的情况，但这点上他觉得小姐没骗他们。
“先回房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白朔道。
盒子一出来就消失是已经发生的事，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而且危险藏在暗处，这处黑暗不能多待。
殷辞表示同意。
两人带着光束在黑暗中摸索，好一会儿过后，殷辞终于看到了自己半掩着的房门。
他回头去看，刚好和另一个方向的白朔对上眼神，各自点头示意了下。
回到房间的殷辞关上房门，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屋内的灯光在他进门的那一瞬间自动开启，此时他才重新注意到空中漂浮着的那个果冻小电视。
似乎是明白他在想什么，小电视弹了两下，随后用欢快的声音道，“玩家不用担心，在副本中情况危急的时候未免影响玩家行动，小电视会自动隐形哒。”
听习惯了系统的机械声，直播小电视的语调反而令殷辞有些不适应。
不过也是因为它开口，让殷辞这才想起还有直播。
直播一直开着，那他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以便获得观众的好感？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观众？
就当有吧，总是要说两句的。
“你们好。”
“我是殷辞，方才我戴上徽章之后应该是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虽然我们在那里发现了小姐要的蔷薇盒子，可是一出来之后它就消失了，所以我猜测这两个世界的东西并非共通。”
“比起平行世界，我更认为那个世界像是打造好的一处舞台，上演的戏是真的，但又是假的。”殷辞说着蹙了蹙眉，“我这样说你们能明白吗？”
似乎有些干巴巴的，但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还是收个尾结束吧。
或许其实他的直播间根本没有一个观众呢？
这样一想他一个人在这儿自言自语，更尴尬了。
殷辞抿了抿唇，“我先休息了，晚安。”
他摸了摸耳边的水滴，很快完成了一次身体的清洁，然后清爽舒适地躺到床上。到底是记得在求生副本中，他衣衫依旧穿得整齐，只脱了鞋子上床，然后很自然地拉开被子，规规矩矩地盖到肩膀处，露出一张恬静乖巧的睡颜。
原本安静无比的3182号直播间依旧沉默。
房间里的灯光并不能手动开启，所以此刻光线依旧清晰。
屏幕上是殷辞睡觉的模样，根根分明的睫毛打在眼下，形成一片阴影，散乱在枕头上的乌黑头发和白雪般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动人心魄。
片刻过后，殷辞似乎是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翻了下身体侧躺着，微微蜷缩，将大半个下巴都埋进被子中，睡得很是香甜。
2号观众看着他的模样都想睡一觉了。
他在屏幕前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也是，毕竟十二天呢，晚上总得睡好，就是这个新人心真大啊。”
只是几秒过后，一连串的烟花特效再次炸开。
【玩家邬山雪送出烟花×100】
【……】
【！！！】
【邬邬邬邬山雪！】
【……大佬，你是不是忘记匿名了？】
2号观众弱弱的反问没人回应。
他也不敢再发任何的弹幕表示疑问了，他没那个胆子。
天光乍破，山雪将至。
这是一个传说中的名字。
屏幕外已经送不了礼物的秦渡缓缓抬眼，终于将视线从画面中人的脸上收回，落在了那飘过去的“邬山雪”三个字上，神色淡了下去。
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不去想那令人不愉的名字，重新将视线放在屏幕上。
片刻过后，沙发上的秦渡发出长长的一身叹息，随后仰头倒在靠背上，闭目养神。
他也想睡个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春风十二楼（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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