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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激死鳌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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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韦阡虽不知何用意,眨了眨眼,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玄烨龙椅前面,再抬起头时,眼底泪光盈盈,活像被欺负了的小妖精。
韦阡哭喊:“鳌中堂冤枉啊,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日——”
也不等他话喊完,玄烨抬手捧住了他的脸,露出心疼的神色,韦阡只好在这种弥乱的眼神里,把后面的半句套话咽了下去,日月可鉴。
“别怕。”玄烨凛然,怜花惜玉道:“日过,朕不会忘。”
“……”什么过?被捧着脸的韦阡沉默,是日月可鉴啊,皇上,咱们节操呢。
“……”周围的禁卫恨不得耳聋了,啥也没听见。
鳌拜虽被禁卫军围着,但奈何耳力极好,也听见了龙椅前的死动静,更加怒不可遏。
他他他他,自己看着长大的清风霁月的少年天子,居然与这妖孽在一起厮混后,一夕之间就学坏了,竟在龙椅上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浑话。
朝臣距离远,听不见包围圈里头的动静,只看鳌拜神情不亚于天崩地裂,气得吱哇乱叫,抄着刀就要突围过来,杀向皇上的方向。
众人大概也知道,鳌拜肯定不是当庭弑君,多半是要杀后面那个脸红得快滴血的貌美小太监,但这举刀砍向龙椅的样子,也太不敬了。
鳌拜那一派的其他臣子连忙‘使不得使不得’上去劝阻鳌拜,而禁卫军们虽然也拔了刀,但被鳌拜刚刚怒吼了两声,吓得早就垂下了刀尖,像一群恹柿子,只是收紧了对鳌拜的包围圈,并没有谁真的将刀对准鳌拜。
朝堂乱成一团。
“别怕别怕。”玄烨安慰韦阡,又喊道。“退朝,有事容后再奏。”
“退朝——”有宫人立马唱喊。
鳌拜看到禁卫对他的忌怕,和朝臣的好言相劝,本来已被劝得收了两分怒气,却骤然听到之前一直乖乖对他言听计从的小皇帝居然为了保护这个妖孽,直接喊了退朝,他的脸色顷刻涨得紫红,勃然大怒,本就已经半推半就收回一半的刀,嗖的又拔了出来,拨开禁卫就要冲上去,杀了韦阡。
鳌拜刀指韦阡:“贱人!”
“继续撒娇。”玄烨本就凑得极近,耳语下令。
韦阡心一横,嘤咛一声,也不管玄烨要演什么,反正就听从圣旨,钻进了玄烨的怀里,躲了起来。
鳌拜的刀,虽是指着韦阡,却也指着玄烨。
玄烨抬眸,望着那刀尖,眸子瞪大了三分,里露出几分少年特有的茫然神情,似有些摇摆。问道:“鳌少保这是要造反?”
鳌拜本也自觉得这刀指着玄烨不妥,但看玄烨那好似知道怕了的神情,不免想起了玄烨更加年幼无助时,巴巴望着自己,而自己也护佑了他好多年,也管教了他好多年,才辅佐出这么一位芝兰玉树的小皇帝。
昨日种种,今日种种,看来小皇帝是年少无知,缺管教了。
鳌拜本就要放下的刀,因为油然而生的帝师情怀,举得更高了。
“今日他必死。”鳌拜。
玄烨摇头:“不。”
持刀的鳌拜在禁卫簇拥下,硬是往前挤了半步:“乖,把他交出来。”
韦阡看着咄咄逼宫的鳌拜,而神情楚楚可怜,似乎动摇的玄烨,心中生出一些异样,虽然知道玄烨的表情大概率是演的,但也明白了这些年,像鳌拜这样的顾命大臣,对玄烨心理是怎样的压迫。
此时的他人微言轻,没有保护玄烨的能力,也做不了什么,心疼少年玄烨,只能抬手紧紧的搂住了本就将他抱在怀里的玄烨的腰。
而玄烨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动作,微微低头,看着韦阡的发顶,搂着韦阡的力道又加深了三分。
抱我这么紧做什么?韦阡差点喘不过气,心下疑问。
鳌拜只看到一对亡命鸳鸯,搂抱得愈发紧。气得推开了挡在他正前方的禁卫,只想吵着韦阡一刀下去,砍杀掉这阻碍明君的迷津,教之做个明君。
禁卫倒地,众人看着心惊胆战。
而方才被推开的禁卫立马又爬了回来,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魄,还是想起了自己的首要职责的保护皇上。大叫了一声:“鳌少保要弑君。”
鳌拜双目赤红,一刀砍向那禁卫:“胡说八道。”
那禁卫也不躲,生生被一刀劈开,死前只凄厉的尽力喊了一嗓子:“护驾——”
淋漓的鲜血洒满金銮殿,禁卫死不瞑目。
好血腥,这是哪出,系统啊。韦阡闭眼,唤出系统。
系统答道:原著没有。
韦阡:……,没用。
玄烨也不知何时发现了韦阡双目紧闭,显然不敢看那禁卫尸身,他的手在韦阡背上一下一下的抚顺着,轻声安慰道:“不敢看啊?别怕,今晚朕陪你睡。”
韦阡感动的无语。
而金銮殿里,也不知道是这热血泼洒的原因,还是侍卫林总这一嗓子喊得众人清明了些许,尽管大臣他们知道鳌拜不可能弑君,可鳌拜此时刀尖滴血的模样,可不就是与弑君无异。
玄烨恍然,喊了句:“护驾,诛杀逆贼。”
禁卫纷纷一凛,似乎是接到了命令的战士,举起了垂下的刀,向着鳌拜。
此刻,众大臣纷纷退了半步,他们明了,风向已变,鳌拜闹大了。
鳌拜眉头蹙起,看了看自己刀,似乎没想到自己真的当庭杀人了:“臣……”
禁卫没有给鳌拜解释的机会,几十把刀纷纷抬刀来刺,而鳌拜怎肯乖乖就犯,只当自己的把控的禁卫军是不听话的狗,立即以一当十反抗起来,只是震了震刀,就将禁卫们又砍伤了不少。
“大胆。”鳌拜怒视群兵。
却没想,禁卫们却不怕死,只顾着再次袭去。
鳌拜接下众人的招式,环视一圈,才发现,这禁卫军里今日有不少生面孔,嗷的一声,似乎懂了什么,尽力搏杀起来。
刀剑碰撞声许久,禁卫死伤无数,而鳌拜再强也禁不住车轮战,而且是不要命的车轮战,终于浑身是伤败下阵来,被刀压着脖颈,跪在了地上。
其余大臣早就远远跪在了金銮殿的远处,瑟瑟看着这边。
鳌拜似乎有话要说,但最后一刀,不知是哪里来的,割断在了鳌拜喉咙。
【叮——】系统提示:【终于在布库少年的通力合作之下,鳌拜已死。请宿主完成主线任务,请收集重要道具,金丝软甲。】
韦阡被玄烨搂着,听到提示才知道,鳌拜死了。
鳌拜就这样死了?
不是应该以比武的噱头,将他骗杀嘛,怎就光明正大死在朝堂上了?
布库少年又是什么情况?
韦阡想起原著,疑惑的伸出头,看向大殿中那一片狼藉。
鳌拜浑身是伤,鲜血淋漓,那项上人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耷拉着,明显是死透了。而一地死伤的禁卫,有些被打掉了头盔,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赫然是熟悉的西暖阁那些兄弟们。
退朝在无声中已完成,韦阡有些为难,虽然鳌拜是被换了种方式算计,被激怒着死在了布库少年们手里,但自己根本没参与,现在又没有侍卫统领的身份,怎么才能参与鳌拜抄家,得到关键道具嘛。
*
果不其然,养心殿里虽然龙鱼混杂,但基本的卫生还是做的很精细。
昨夜韦阡丢在床底下那根银钗就已经被人找了出来,此时正被用托盘装着。
“昨夜皇上就寝前,奴婢还前面检查过寝宫各处,确信是没有这根簪子的。”掌事的嬷嬷恭顺道:“只能是你这位小宝公公进来之后,才出现的。”
正在看奏折的玄烨在高案前,嬷嬷特意找了个理由,将韦阡喊到了旁边。
“这发钗虽是银器,按理说不可能带毒,但老奴验过,此发钗有被精心擦拭过的痕迹,显然之前并不是如此干净。”
嬷嬷端着盘子,撇了眼那银钗,阴恻恻看着韦阡:“公公你说说看,为啥您要带这个簪子。”
此处离玄烨不远不近,他也是疏忽大意才被骗出来的。
围过来的小太监们撇了韦阡一眼,蹭亮的额头反着光,表情毫无变化,但杀意不淡。
啊啊啊啊,韦阡心里连连喊着失策失策。他知道,如果自己说错了话,他们会在玄烨发现自己不见了之前,先斩后奏。
“公公,我劝你说实话。”嬷嬷逼近。道:“你看这发钗如此锋利,你带进养心殿,莫不是你要刺杀皇上。”
“你为什么笃定是我带进来的。”韦阡反问。
“从你刚刚看发钗的眼神,就知道您不是第一次看到它。”嬷嬷道:“再者,您昨晚穿的寝衣的衣摆上,有擦拭过尖细之物的污渍,那形状与此……”
韦阡心下微惊,倒是忘了宫人们会检查自己的东西了。
不过,韦阡在刚刚看到太监们的额头时,已经心里想到了对策。
韦阡摸了摸自己的辫子,和前额半边光溜溜的脑门:“你看我的发型,需要插银钗吗?”
嬷嬷强调道:“可是擦拭过尖细之物的污渍……”
韦阡冷笑一声,望了眼屏风后面玄烨的绰约人影,道:“尖细之物?昨夜我擦拭过什么,各位应该都晓得。”
“皇上知道嬷嬷你这么形容他吗?”
宫人们一晒。
嬷嬷老脸一红,强压下羞愤神色,凑到韦阡耳边,低语:“不要以为老身不知道,昨夜根本你们就没做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