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沁婷》凌十三_

8、第 8 章

　　《声途》先导片正式播出那天，热搜直接炸了。
　　#莫雪周沁婷对视#
　　#莫雪周沁婷一个词形容对方#
　　#莫雪周沁婷 拥抱后会说什么#
　　【卧槽这个对视！！我死了！！】
　　【莫雪那个口型是在说什么？？有人解读一下吗？？】
　　【救命啊这个拥抱！！好好磕，这两人有cp超话吗！】
　　【楼上的，八年前就有了，现在垂直入坑还不晚，她们刚出道那时的综艺才是真甜。】
　　“祖宗，你知道现在热搜前五都是你俩吗？”
　　李文芬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脸色复杂。
　　周沁婷没抬头，只是盯着自己的指尖：“……嗯。”
　　“你知道现在网上都在扒你们俩的关系吗？”
　　“……嗯。”
　　“莫雪的经纪人刚刚打电话来，问我们要不要顺势炒一波CP。”
　　周沁婷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她经纪人说的？”
　　“对，”李文芬把平板递给她，“莫雪那边似乎很配合，说可以安排双人采访，甚至愿意接双人代言。”
　　周沁婷盯着屏幕上的消息，喉咙发紧。
　　莫雪这是什么意思？
　　五年不见，一回来就要和她捆绑营业？
　　明明连当年都没有打算要炒cp。
　　“你怎么想？”李文芬看着她，”要接吗？”
　　雪松香幽幽地钻进鼻腔。
　　“不接。”
　　她听见自己说。
　　李文芬挑了挑眉：“你确定？”
　　“嗯，”周沁婷抬起头，眼神平静，”她别想就这样过去。”
　　也许莫雪所做的确实令她很动摇。
　　那个拥抱，那句“和好吗”。
　　但五年前的不告而别，五年的音讯全无，不是几个暧昧互动就能一笔勾销的。
　　“我看你一副恨不得倒贴上去的样子，没想到其实还挺硬气的。”
　　李文芬说完，迎着周沁婷皱着眉头的目光，只好摆摆手。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那我就这样回复了。”
　　李文芬走出门，留下周沁婷一人在这房间内。
　　她苦恼地抓乱发端。
　　其实她早已预料到自己会很容易动摇。
　　但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动摇的竟这么彻底。
　　一切强装出来的冷意，在她冷淡的雪松香靠近刹那，荡然无存。
　　不行，不能这样，最起码在她坦白出国的原因前，自己不能就这么简单的原谅她。

　　日子一日一日过。
　　距离《声途》开播当日已然不远。
　　清晨六点，周沁婷被手机震动声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指尖碰到冰凉的屏幕，眯着眼看了一眼——是李文芬发来的消息：
　　【今天《娱乐周刊》的采访，别忘了。十点，公司会议室。】
　　她揉了揉太阳穴，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窗帘没拉紧，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光线。
　　她盯着那道光，脑子里却全是昨天热搜上的词条——#莫雪周沁婷艺校时期#、#莫雪国外就医记录疑曝光#。
　　最后一条让她心头一跳。
　　“国外就医记录？”
　　她猛地坐起身，抓过手机点开那条热搜。
　　营销号发了几张模糊的照片，是莫雪在国外某家医院的门口，戴着口罩和帽子，身形消瘦。配文写：【网传莫雪在国外期间曾多次就医，疑似健康问题】。
　　评论区炸开了锅：
　　【不会吧？？姐姐身体怎么了？】
　　【难怪突然回国，是不是养病？】
　　【别乱猜，可能就是例行体检！】
　　周沁婷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退出了页面。
　　她不该在意这些的。
　　莫雪的身体状况……和她有什么关系？
　　五年前，莫雪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就消失，现在又突然回来，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她面前，说什么“和好吗”。
　　她凭什么要关心莫雪在国外经历了什么？
　　……可她还是忍不住点开了莫雪的微博主页。
　　莫雪的最新动态停留在昨天，转发了一条《声途》的宣传博配文：【后天见】。
　　简单三个字，连个表情都没加，冷淡得像是在完成工作。
　　周沁婷盯着那条微博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径直走向浴室。冷水拍在脸上的瞬间，她终于清醒了一点。
　　镜子里的人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显然这几天都没睡好。
　　她到底在纠结什么？
　　莫雪回来了，带着那些暧昧不清的举动，带着她看不懂的眼神和若有若无的试探。
　　可她连莫雪为什么离开都不知道。
　　“周沁婷，你真是没出息。”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一声，扯过毛巾擦干脸，转身走出浴室。

　　周沁婷坐在采访席上，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回答着记者的问题。
　　“周老师，这次和莫雪合作《声途》，感觉怎么样？”
　　“很愉快，莫雪老师是很专业的艺人。”
　　她语气平静，官方得挑不出毛病。
　　“网上都在讨论你们的'对视挑战'，说眼神很有故事，您怎么看？”
　　“节目效果而已，”她笑了笑，”观众喜欢脑补，我们只是配合录制。”
　　周沁婷的指尖在桌下微微收紧。
　　记者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还想再问，李文芬适时地插话：“好了，下一个问题。”
　　采访结束后，周沁婷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李文芬推门进来，递给她一杯冰美式：“你今天状态不对。”
　　“有吗？”
　　她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得皱眉。
　　“有，”李文芬在她对面坐下，“每次提到莫雪，你的表情其实都不太对。”
　　周沁婷没接话，只是盯着杯子里晃动的冰块。
　　“你到底怎么想的？”
　　李文芬叹了口气。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问她？”
　　周沁婷的手指一顿。
　　——问她什么？
　　问她为什么离开？
　　问她为什么回来？
　　问她是什么意思？
　　问她……到底还记不记得当年的承诺？
　　“李姐，”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如果一个人连告别都不愿意给你，你觉得……她值得原谅吗？”
　　李文芬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是说：“你自己想清楚。”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几份新歌的编曲修改意见，笔记本电脑播放着demo，旋律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是她准备在下个月发行的翻新专辑主打歌，歌名叫《骤雨》。
　　她打算用这首旧歌翻新，来带动新歌发售。
　　歌词里有一句——
　　我数着秒针等雨停住，
　　而你，早已不在那个下午。
　　其实几年前写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莫雪。
　　她盯着屏幕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要不要给莫雪发消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周沁婷，你疯了吗？”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她关上窗，拉紧窗帘，走回沙发前坐下，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房间里只剩下demo的旋律在循环播放——
　　骤雨过后，世界安静如初，
　　只有地面，还留着水痕几处。
　　而风轻轻说——
　　“你只是，路过。”
　　周沁婷闭上眼，把脸埋进掌心。
　　她当真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