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创伤后遗症》山复七七

2、第 2 章 【不去

　　【不去】

　　我敲下两个字后把手机扣在床上。

　　我已经没钱去看医生了。

　　自从半年前分手之后我因为日益下降的工作效率被开除，我已经很久没有去工作了。

　　幸好我有存钱的习惯，这些年工作下来也存了一些，才恰好维持着现在能填饱肚子的生活。

　　我不想把钱花到不必要的花销上。

　　“叮咚。”

　　程辞的消息回过来，我拿起手机。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我可以借给你，等你好了工作了有钱了还给我就行】

　　我悠悠叹气。

　　【辞辞，这怎么行】

　　【我没事】

　　第二条消息刚发出去程辞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夕照！”

　　听到这个语气我就知道今天不和程辞去医院她应该是不会罢休的。

　　“辞辞，我真没事。”

　　我听见程辞咬牙切齿地说道：“什么没事，我和你认识六年了，你到底有没有事我比你清楚。”

　　“......”程辞很生气，我就不敢说话了，只是沉默着。

　　程辞深吸了一口气，又用缓和的语气说：“夕夕，我们就去看一次，看看医生怎么说。”

　　“就挂一次号，十块钱，就当我请你吃了一顿早餐，好不好？”

　　我知道程辞是为了我好，没再推脱。

　　“什么时候去？”

　　“就今天下午，你把身份证号发我，我给你挂号。”

　　“......好。”

　　程辞大概没注意我的停顿，听到我答应，语气里还有一点如释重负的笑意：“下午我来接你，你记得洗把脸，洗个头。”

　　我隔着屏幕点点头，说道：“嗯。”

　　程辞挂了电话，我呆愣了几秒，拿起手机，准备把身份证号发过去。

　　但，但是我好像已经忘了我的身份证号了。

　　说起来奇怪，这半年来，我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一些以前我熟记于心的东西都被慢慢遗忘了。

　　我翻身下床，在门后找到了自己以前常背的包，在里面摸出了身份证。

　　看到身份证上的照片，我一瞬间有些恍惚。

　　我好久没看过自己的脸了。

　　上次看到自己的脸还是在半个月前程辞带着我去公园前，程辞非要我好好洗个澡，在浴室的镜子里我看见了自己的样貌。

　　头发如枯草般干燥蓬起的，脸颊凹陷，面色苍白，眼睛浑浊的像是被一层雾霾盖住，嘴唇干裂起皮，稍微有点动作就会裂开出血。

　　我是怎么从身份证上言笑晏晏的模样变成这般形如枯槁的呢......

　　我不记得了。

　　我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程辞的消息再次发过来。

　　【夕夕，身份证号？】

　　我连忙回过神，对着身份证一个一个数字的打清楚。

　　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

　　【好的】

　　【我下午两点来接你】

　　我回了一个"好"，刚想回床上躺下，又想起程辞让我洗把脸洗个头的事，把手机和身份证扔回床上，走进了浴室。

　　浴室洗手台正对着门，一打开门我就看清了现在的模样，似乎比之前更糟了。

　　算了，先洗澡吧。

　　浴室里有个大浴缸，那是我和裴如依一起挑的，只不过她现在用不上了。

　　裴如依，叫你和我分手，这么好的大浴缸你不能用了吧。

　　我想着，又觉得裴如依可能已经不稀罕这个浴缸了。

　　我在浴缸里放水，看着水一点点漫上来，不知道还能干什么，只是呆呆的站在浴缸边看着水慢慢变多。

　　“夕夕，水不能放太多，压到胸口会喘不上气的，快关了。”

　　我忽然听见裴如依在我耳边说话，我看向一边，可空荡荡的浴室只有我一个人。

　　声音也只有水流的声音。

　　我摇摇头，敲了敲脑袋，大概是幻听了。

　　我小声嘟囔道：“裴如依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我关了水龙头，脱下衣服，钻到水里。

　　水温刚刚好，高度也差不多。

　　泡澡......

　　真舒服啊，我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紧绷的肌肉在温水的拥抱中慢慢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