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应该适可而止 ...

  •   凌垂允靠在黎栖斜的怀里,黎栖斜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发。

      黎栖斜金口玉言,说了要带凌垂允去休息几天,今天一早就把他带上了去郊外行宫的马车。

      凌垂允本来想说点什么,但黎栖斜一上车就把他揽进了怀里,他就闭上了嘴,安静地听着黎栖斜的心跳声。

      马车有点晃,凌垂允差点磕到黎栖斜的脑袋,他挣扎着想起身,却被黎栖斜按在怀里:“别起来,小心被再磕一下。”

      黎栖斜的解决方法就是把他按紧吗?凌垂允说:“那陛下可要好好抱住我了。”

      他听到黎栖斜笑了一下,顺着他的头发又摸了摸:“你想和我说什么?还想着专门坐起来。在这靠着说吧。”

      既然头也抬不起来,那他就直接说了。凌垂允说:“陛下是想要我做宰相吗?”

      黎栖斜没否认:“怎么看出来的?”

      凌垂允知道皇帝这是在锻炼他,就说了:“陛下给我安排的职位,对上是给陛下出谋划策,帮陛下看奏折,对下是临时带领有要事的部门处理事务,听起来和宰相的职能有些相似。

      “而且陛下这次还给我提了品级,我想不单是我,其他人也看出来了。”

      他读书时曾了解过,当时先帝因为从前朝到那时的几任丞相都先后为祸朝廷,认为设置丞相是祸乱的根源,自此不再任命新丞相,也没让其他官员担任这方面的职责。

      但政事不会因没有丞相而变少,黎栖斜若想重新让人担起宰相的职责,又不违背先帝的意思,最好的选择就是在丞相之外另起一职。

      但为什么是他?

      黎栖斜拍拍他的脑袋:“你说话的气呼到我脖子上了,我痒,你先起来。”

      凌垂允无奈地起身。

      黎栖斜揽住他的肩,说:“你有点太高看我朝里那些人了。

      “要是他们这么容易就能看出我的意图,我也不会急着把你安进朝里,顺带还把项尚书撸了下去。”

      凌垂允想起项尚书,也是,他本以为堂堂户部尚书会是理智些的人呢。

      黎栖斜接着说:“这次你也看到了,连项尚书那样办事稳妥的人,也会因为自己的一点私欲铤而走险。

      “对我来说,或者对整个朝廷来说,你这样纯粹而有责任心的人都是罕有的,更何况你还有这样的才能。以我的眼光和能力,我自认有把握把你培养成对得起我栽培的宰相。”

      纯粹而有责任心吗?

      凌垂允点了下头:“我知道了,陛下。”

      黎栖斜颔首:“首先,我对你的要求就是管理好自己的精力和时间,学会劳逸结合。

      “像你这样,明说了出来放松,还要聊朝政的行为,我就很不赞成。”

      凌垂允无奈:“是,老师。”他不挑这时间聊,难道在床上聊吗。

      黎栖斜狠狠敲了下他的肩膀:“叫谁老师呢?我和你同岁好不好。好了好了,难得出来一趟,你就好好玩会儿吧。”

      凌垂允看看四周,这里除了黎栖斜,还有什么可玩的?

      只见黎栖斜掏出一叠奏折看了起来。看来有的事皇帝能做,他这个男宠就不行。

      黎栖斜考虑到方便处理政务,也为了不劳民伤财,很少出远门。

      京郊这处行宫凌垂允以前来过几次,每次黎栖斜都只带了他和太后,这次也是一样。

      太后是个和善的中年女人,性情淡泊,平时只喜欢养养花、弹弹琴一类的事。

      凌垂允以前听黎栖斜聊过,他说太后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在他母亲过世后,十岁的他被父亲安排给了皇后照顾。

      可能是黎栖斜被过继时年纪已经有些大了吧,太后和他不算特别亲近,不过太后一向对他很好,他也很感激。

      下了车后,黎栖斜问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先去住所歇会儿?我被马车颠得有点累。”

      凌垂允说:“我先自己在行宫里转转,等下再去找你。”

      黎栖斜点头同意了:“这次出来就是为了休息,你好好放松。”

      黎栖斜离开了,侍从们也都跟去帮忙收拾东西。

      凌垂允不喜欢有人跟着,黎栖斜也乐得同意,所以他身边一直没什么人。

      凌垂允一个人在行宫里慢慢走着,他看着行宫里的植物,感觉自己的心有点乱。

      走着走着,他看到一个长满花的花廊,太后正在那里赏花。不知怎的,他有点想和太后聊上几句。

      “参见太后。”凌垂允上去行了礼。

      太后点头:“快起来吧。你这孩子,今天怎么来了?没和陛下在一块儿?”

      凌垂允说:“陛下先去休息了。我在这里转了转,正好见到您,就想过来问候一下。”

      他和太后没见过几次,也没说过多少话。不过有黎栖斜这个共同话题,两人很快也聊了起来。

      太后笑呵呵地说:“那孩子以前来这里的时候,老喜欢一个人偷偷溜出去。”

      凌垂允有些诧异:“陛下?”他还以为黎栖斜是那种一直很稳重,总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人。

      太后说:“可不就是。当时先帝管他管得很严,他难得出来一趟,先帝又要考他政事。

      “那天我还没睡下,就看到他不要人跟着,一个人跑了出去。

      “我放心不下,就悄悄跟着,远远看到他跑到那边一个大草丛里一个人站着,一直到深夜才回去。一连几夜都是这样。”

      她指指行宫外围。这座行宫有些历史了,外围一些院子都长满了很高的草丛。

      凌垂允只以为是黎栖斜宫里没什么人,才一直没叫人打理,没想到前朝就已经是这样了。

      太后接着说:“我就想着,这孩子恐怕是有些太累了。

      “后来先帝崩逝,他当了皇帝,也没再往那里去过。

      “现在有你照顾着他,我倒是放心了很多。”

      凌垂允心下有些触动。他又陪着太后聊了一会儿,听她讲些黎栖斜小时候的事。

      他告别了太后,本来应该回住所去,但他鬼使神差地绕了个弯,往行宫的外围走去。

      他找了一会儿,在一处半塌的院墙边停下了脚步。

      这里就像太后说的那样,边上都是很高的草丛。

      他低头看向墙面,上面歪歪扭扭的刻了一个“斜”字。

      凌垂允伸手划过这些笔画,他认得出这是陛下的写字思路,他断断续续地刻了自己名字的一个字在这里。

      黎栖斜可能是想表示这里以后会是他的?还是自嘲自己能完全拥有的,目前只是一堵破败的墙,和一处高草丛?

      不管怎么样,凌垂允摸着这个痕迹,心跳得特别快。

      这个刻字很粗糙,甚至可以称为丑陋,凌垂允心里却不知为何升起了一股热火。

      他闭上眼伸手去摸索,黎栖斜不喜欢他碰他自己,所以他以前从来没碰过。

      他一只手摸着黎栖斜留下的刻痕,一只手自己抚摸着。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做,但一切都感觉很自然。

      他放在刻痕上的手渐渐滑了下去。等凌垂允睁开眼再看时,发现那个痕迹已经湿了。

      他摩挲着那个“斜”字,直到自己的手指也被完全沾湿:“栖斜……”

      凌垂允感觉自己浑身发热。他猛地收回手,不敢再看那个痕迹,匆匆整理好衣服走远了。

      走在路上,凌垂允一遍又一遍地反思着自己的所作所为,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突然他脚步一顿:糟了,他还没有把那个地方完全清理干净。

      凌垂允懊悔不已。他正要转身回去,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说:“凌大人,陛下想见你。”

      凌垂允的手轻微颤抖着。他转过身,面上挂了个平稳的微笑:“好的,我这就过去。”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没有机会了。但明天还有,黎栖斜说他们一共要在这里待上三天。明天,明天一定要——

      凌垂允到了黎栖斜吩咐他来的地方,侍从们都离得很远。

      他轻轻推开门,黎栖斜正靠在浴池边上放松着。

      黎栖斜转过头看他:“怎么现在才过来?”

      凌垂允关上门:“我在这里四处转了转,看到太后在廊下赏花,顺带和她聊了两句。”

      黎栖斜露出笑容:“那你也算为我尽了点孝心了。快过来,陪我玩一会儿。”

      凌垂允将衣服整齐地叠好,放到了一边。

      他进了浴池后,黎栖斜哗啦一声转过身来,把他按在浴池边上亲吻。

      失去理智前他想,幸好今天黎栖斜没让他来,不然他恐怕要露馅了。

      但这次凌垂允料错了,他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会更没有精神。

      恰恰相反,在黎栖斜离开他时,他还有点想索要更多——

      凌垂允压下这些想法,告诫自己还是适可而止,不要干扰到自己和陛下夜里休息。

      就算自己明天不做什么,陛下还带了政务来呢。

      不过他心里又冒出了一个想法:他完全可以让黎栖斜睡上一整天,只要自己把所有政务都接管过来……

      凌垂允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今天的想法有点太多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后面的剧情写了好几版都不太令人满意,决定先写完另一本提升写作技术后再继续写,争取把这本写得更好。 对等待更新的读者深感抱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