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牢笼》叙逸

10、第 10 章

　　完美枷锁

　　法医实验室的冷光灯下，小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轻轻抚过解剖台上的工具。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极了童年时母亲弹奏的钢琴声。

　　"小雨？"张队长推开门，警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证物分析报告出来了吗？"

　　解剖台前的少女转过身，白大褂下摆沾着暗红污渍。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兴奋："林教授最后接触的受害者指甲缝里，检测出钢琴漆成分。"

　　张队长皱眉翻看报告时，小雨的目光落在他后颈跳动的动脉上。那里有块陈年烫伤，和她父亲抽烟时不小心烫伤她的位置一模一样。

　　"我查过资料。"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林教授第一个受害者，是他的小学班主任。"

　　张队长猛地抬头，发现实习生正用手术刀削苹果。果皮连成长长一条垂落，刀刃精准地游走在果肉与果核之间。

　　"你父母知道你这么晚还在加班吗？"

　　水果刀突然扎进木质桌面。小雨歪着头微笑："他们只关心我有没有拿到年度最佳实习生。"染着果汁的手指翻开手机相册，满屏都是被剪碎的奖状照片。

　　深夜的证物室，小雨用证物袋装走了林教授的解剖报告。纸张最后一页的批注栏里，黑色钢笔写着：「找到你了，同类。」

　　三个月后，张队长在整理林教授遗物时发现本皮质日记。最新一页贴着小雨的入职照，下面写着：「当完美主义遇上施虐倾向，会诞生怎样的艺术品？」

　　警笛声划破夜空时，小雨正坐在钢琴前。黑白琴键上放着她刚获得的"杰出贡献奖"奖章，琴凳下压着沾血的警服。电视里滚动播放着最新案件通报：「...模仿作案特征明显，受害者均为教育工作者...」

　　她按下琴键，肖邦的《葬礼进行曲》惊飞了窗外乌鸦。玄关处，父母精心装裱的"优秀家长"奖状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