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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过去 她是杀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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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将周围的阴霾驱散，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并非崇钰心中所想。
空气中再无血腥与尘土，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某个视野开阔的场地之中。
纯白的地面光滑如镜，半球形透明玻璃笼罩四周，表面环绕着金光法纹，隐隐充斥着神圣法则之力。
这地方……好生熟悉。
崇钰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熟稔，仿佛她曾在这里度过无数个日夜。
她有些恍惚，自己此刻不是应该在异兽崖底吗？
还是说又是梦境？
可如果是梦，那这梦境的质感也未免太真实了吧。
突然，玻璃罩上开启一道门，里面走出来一名黑衣少女，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仍有些稚嫩，却与现在的崇钰神似！
这是……我？
崇钰又惊又疑，自从再次睁眼来到修真界，她便总觉得自己记忆有些错乱。
现在见到板着脸的少女后，她更加确定了某些猜测。
少女穿着材质不明的黑色修身战斗服，眼中满是沉着冷静，她似乎看不见对面站着的崇钰，自顾自的伸手从虚空中扯出一柄漆黑长剑！
那柄剑有些奇怪，上面竟沾染着崇钰的气息，亲切得仿佛与她血脉相连。
不知是何种材料铸就而成，整把剑通体玄黑，剑身密布着层层宛若龙鳞的百炼锤纹，在冰冷的白炽光下隐隐折射出暗沉的光泽。
剑脊笔直，从中线处凹陷出一道深邃的血红剑槽，鲜艳欲滴的红色宛如活水流动，一路延伸至剑格。
剑格的造型颇为奇特，设计成棱角分明的异形结构盘踞在剑上，似某种怪物的利爪。
而一眼望去，最令人心悸的正是剑格正中心处，赫然镶嵌着的猩红眼球！
眼球似活物般眨眼，瞳孔像深不见底的漩涡，直勾勾地凝视着前方，透露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与疯狂。
少女崇钰握住螺旋纹把手的一瞬间，崇钰仿佛与她通感，她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手中明显多出了某种冰冷坚硬的触感。
那恰到好处的重量与握感，让她体会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契合，就好像这柄诡异凶煞的剑，本该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开始模拟！”少女凭空发出指令。
“嗡——”
只见金色法纹骤然光芒大盛，玻璃罩内的景象迅速转换为废墟，一串串金色代码浮现，凝聚成数道模糊的身影。
虚影逐渐凝实，化作几个似人非人的生物，它们大多长得奇形怪状，肤色各异，却又有着人类的身躯，穿着战甲，握着武器。
准确的来说，像是一支由外星人组成的军队。
同时，高空中显现出几行清晰的文字：
【模拟训练：境外实战】
【敌方单位：塔克星中级小队，普通士兵x4，队长校官x1】
【难度系数：B】
【环境模拟：旧都废墟】
【实时数据记录开启】
塔克星？！数据？！
分明应该陌生的词汇，仿佛本能般地理解其中的含义。
不等崇钰细想，少女面前的五名敌人已然动了！
它们动作异常迅捷，不同的兵种之间配合默契。
瞬间，带着滔天杀意的攻击从五个不同的方向，朝场地中央小小的身影袭来！
这一刻，崇钰的呼吸也随着紧张的氛围放缓。
如今她只是一道虚无的意识，碰不到，也摸不着，只能旁观着一切发生。
而少女崇钰冷静地观察着敌人的动向，神情严肃却丝毫不见慌乱。
勘破敌人的破绽仅在一息之间，下一秒，她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杀意，握紧长剑迅速弹射出去！
她的身影如同一缕黑烟，惊险地从两名外星士兵的夹击中穿过。
随即，黑剑血光亮起！
凭借着极佳的身体素质，她扭身借势，抬腿飞踢，直接将一名外星人的脑袋踢歪，“砰”的一声砸进废墟里震出大片扬尘，同时持剑的手不忘横扫向另外的敌人。
剑刃划破长空，气势汹汹地斩下另一人的头颅！
年幼的她简直冷静得可怕，脸上沾着塔克星人的蓝血，眼睛都不眨，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一击得手后，她的身影毫不停留，如同起舞的死神，在那狭小的模拟空间内辗转腾挪。
只见她脚尖点地，转身猛地十字连斩，振开身后劈过来的军刀，径直砍破这名外星人的胸甲，将人斜劈成四截。
随着面前的人体散落，露出突袭而来的星能弹，少女毫不犹豫地下腰后仰，手撑地往后跳跃避开致命一击。
开枪的塔克星狙击手见没击中，立马转移阵地，准备再找机会瞄准。
此时，小队中最强的少校也赶到了，他挥舞着长鞭封锁少女灵活的走位。
“啪——！”
霎时间，周围尘土飞扬。
而年幼的她持剑格挡，手中的黑剑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次挥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
她对塔克星人的要害了如指掌，剑尖总是能以最刁钻的角度，刺向敌人战甲的薄弱处以及关节缝隙……招式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样，简洁高效，充满着直截了当的杀戮之意。
很快，塔克星少校就不敌猛攻，长鞭在诡异的黑剑面前撑不过二十分钟，目前已经破烂不堪。
再眨眼时，他的战甲竟如同纸糊一般被黑剑轻易撕裂！
外星人的躯体被拦腰斩断，断口处喷涌出蓝色血液，剩下半个身躯晃动几下后轰然倒地，化作点点光芒溃散。
当然，一切还没结束。
周遭顿时安静下来，狂风卷起黄沙到处飞扬。
忽然，少女猛地将黑剑朝一个方向掷去，只听“咔嚓”声响起，长剑刺入的废墟中飘出点点光芒。
随后光点缓缓消散，整个训练场突然剧烈地扭曲起来，少女崇钰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哼笑起来，召回那把剑后轻快离去。
【击杀：塔克星校官小队】
【战力评定：优】
【神力损耗：极低】
一切景象恢复到最初的原点，只剩冰冷的文字孤零零地挂在空中。
崇钰站在一旁，有些诧异地欣赏完这场精彩的演出。
她透过那个年幼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往后数十年在境外战场中冷静地收割生命的画面。
那份果决、狠戾，以及对战斗节奏的掌控，就好似与生俱来，她是天生的杀戮之神……
难怪当初穿过来时，面对那个油腻的男修，她能毫不犹豫地出手灭杀！
原来那奇怪的熟悉感并非错觉，而是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灵魂深处的战斗本能。
这不是梦，至少，不全是梦。
更像是她的过去，不知为何丢失的记忆。
那么她到底是谁？
为何会有这样经历？
那柄诡异的剑，又是什么来历？
无数疑问在她心头翻涌，但此刻更要紧的是，她感觉到随着那个小小身影每一次挥剑，每一次闪避，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身体里苏醒。
肌肉记忆被唤醒，战斗直觉在复苏，那些遗忘的格斗技巧，反应速度，身法招式，以及对生命的漠视，正一点点重新融入她的神魂。
训练场地的景象开始裂开，光影扭曲，色彩混乱，无数杂乱无章的模糊碎片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神识。
迷乱的民众，嘈杂的议事厅，境外的尸堆，灰暗的墓地，以及最重要的鹿……
“唔！”
强烈的头痛袭来，神魂仿佛要被混乱的信息洪流撕碎，崇钰痛苦地抱头蹲在这片虚无之中。
忽然，一团模糊的小小身影，跌跌撞撞地向她跑来，张开小手抱住她。
她看上去十分年幼，白色光晕的轮廓朦胧，仿佛随时会消散。
不知为何，崇钰看见她的瞬间，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亲切与心疼。
“姐姐……”
小孩稚嫩的声音带着担心，直接在她的识海深处响起。
那童音很模糊，忽远忽近地低语。
“姐姐……别怕……”
“你……可以的……”
“萧……小心”
后面的话语变得模糊不清，小小的身影也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最终彻底消散在无边的黑暗里。
“不要！”崇钰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她，但无边的黑暗与沉重瞬间将她吞没。
……
“阿辞——！”
崇钰猛地睁开双眼，急促喘息着，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
胸腔中心跳如擂鼓，刚才那梦境带来的冲击依然强烈。
诡异的长剑仿佛还握在手中，耳边仍残留着那个孩子担忧的低语……
混乱的思绪尚未平复，崇钰目光涣散地盯着地面发愣。
洞府内光线依旧昏暗，只有身侧散发着柔光的夜明珠提供着微弱的照明。
石壁粗砺，带着山洞特有的阴冷潮湿。
空气中先前浓郁的血腥味已经被丹药的清香和另一种清冽的冰雪气息所取代。
身下是柔软干燥的兽皮毯，隔绝了地面的寒气。
而就在她身旁不远处，一道白影静静盘膝而坐。
或许是被崇钰的惊呼打扰，她结束了调息，周身流转的灵气光华渐渐敛去，只余内敛沉静的气韵依旧。
祁之云抬眼望去，那人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