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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佟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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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羽是一家设计公司普普通通的职工。由于我是市内的一所优质设计类大学毕业的,老板对我的期望值,一直还是很高的。因此,他平时处处对佟羽非常和气,不管什么事,总是能迁就佟羽的,就尽量迁就佟羽。这也引来了不少员工对佟羽的妒忌。可是有一天,老板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总是有事没事儿对着佟羽一顿斥责佟羽又懵又愤恨。如果他不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早就跟他干起来了。枉自己平时对他的公司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对他更是当牛做马地劳作,可是最终换来的是什除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无耻辱骂,就再没有什么别的了。佟羽是真的恨,真的恨啊!如果不是市里别的设计公司人已经满了,加上自己喜欢出远门儿,自己才不会一直待在他这个破公司,任他把自己当孙子一样随意指责谩骂。
晚上,佟羽还是老样子,一手一杯黑咖啡,一手在纸上认真地画着设计图。就算是佟羽心里苦闷,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自己再有怨气又能怎么样呢?如果自己真的克制不住自己,与董事长闹掰,那等待自己的,便只有‘开除’二字。自己唯一精通的,只有设计专业,其他设计公司如今都已经满人,如果他再把我开除,那我可就真的要饿死街头了。妈呀,自己的命,怎么那么苦啊!要是自己现在能穿越到古代,成为一个富家公子,那该有多好啊!这样,每天无忧无虑,锦衣玉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再像一个苦命的打工人一样,不仅要遭受他人的严格的管束,还每天有怄不完的气!
凌晨两点,佟羽终于赶完设计稿。将设计稿收好后,他便上了床。在床上,他靠着刷了会儿手机,无意间,便刷到了这样一篇文章,说南宋如果能有现代的轰炸机、坦克、手枪以及航母,那就不可能再被金人随意欺辱了,反而,还能反败为胜,直接轻轻松松灭掉金国与其他敌对国家,彻底统一中国。佟羽轻蔑地闷哼一声,心想,这不是纯扯淡嘛!如果南宋时期就能发明飞机坦克了,那中国就不会有后来的残酷的抗日战争了。放下手机,佟羽便睡下了,可我却忘了定明天起床的闹钟。
第二天,佟羽顶着一头乱发,提着背包,慌慌张张地进到了公司。路过同事们旁边时,同事们不由交头接耳,对佟羽议论纷纷。佟羽也没管这些人的嘲讽,只是一个劲儿地拼命朝着自己的位子奔去。
终于,到达了自己座位后边,只是佟羽却震惊地发现,在我的座位上,似乎已经靠了个人,至于是谁,我也不清楚。于是,他从自己的座椅旁经过,把包放在了桌上,转身看向椅子上的那人。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直接把他吓了一大跳——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他的座位上的,正是他的老板荆董事长。佟羽赶忙低下头,身子微微躬着,说道:“董……董事长,您怎么在这里,您……您不是应该在……”边说,眼珠子边不停乱转,瞧着周围的动静。
荆董事长连忙站起,上前一掌就拍在了白色的桌面上,大声吼道:“佟羽!你现在还敢有脸来!你知不知道现在都几点了?”
“董……董……董事长,我不是故意要来这么晚的,是我昨天加班做设计图一直做到了凌晨两点才睡,所以这才起来晚了。”
荆董事长略微笑笑:“如此说来,你倒是工作很勤恳啊!就算是到了夜深人静,也依旧想着工作。你说,我是不是该拿朵大红花过来,戴在你的胸口上,并当众宣布你是我们公司今年最优秀的劳模啊?”
现场顿时响一阵哄堂大笑。佟羽瞅了瞅周围的同事,脸刷的一下通红了起来:“可是董事长,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来迟的,我是……”
“好了,你不用多解释什么了,我懒得去听。如今,既然你已经迟到了,那么按照规矩,你就应该接受惩罚。这样吧,我现在宣布,特对你停职一月,让你在家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你看如何啊?”
周围的同事又开始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嘲笑,小声议论了起来。佟羽急忙哀求道:“不要啊!董事长!你停我一个月职,那我这一个月,该如何活下去啊!我求求您,不要做的这么绝情,就宽容了我这次吧!我向您保证,下次,下次我一定不会再犯,一定不会再犯了!”
荆董事长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我,冷淡地说:“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你如今触犯了规矩,那理应就要接受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既然我心意已决,便绝无再反悔之理。你且安安心心地在家里反省一个月吧,一个月后,你还是照旧能来这里上班。”荆董事长走到佟羽身旁,将手按放在他的肩上,假声假气地安慰道:“放心,你的档案,我不会撤销的。我还是会依旧保留在公司的文库中。还有,就一个而已,凭你手上积攒的工资,是饿不死的。”他在佟羽的肩膀上又轻轻拍了几下,便径直走开了。
佟羽望着桌子左角的绿萝,心情一下子跌进了谷底。他低着头,不敢抬起。虽然董事长明说着要给自己停职一个月,可是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在这一个月来新引进一个员工,让他替了自己的职位,如此,那自己,不就真的成了一个无业游民,将来只有饿死街头的命了吗?想到这儿,我的心里顿时被悲伤与绝望填充的满满当当。
走在回家路上,佟羽一直心不在焉、没精打采的,好几次,我都险些被车给撞着。尽管司机事后摇下窗子对他这个不长眼睛的货色大声骂骂咧咧的,可我依旧怏怏不乐地走着,不理司机。
这时,一个歪头晃脑的司机开着一辆轿车冲着我飞速冲了过来。之后,便是“砰”的一声。佟羽顿时觉得自己像是飞了起来,然后急速落地,眼前一片模糊,意识瞬间丧失大半。由于意识丧失大半儿,同羽感受不到丝毫疼痛,所以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告诉我,我现在,不是躺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而是柔软舒适的床上,佟羽也不知是真是假,眼前一下子便被蒙上了一层黑。
佟羽再次醒来时,发现周围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他不可置信地揉了下自己的双眼,再次打量了一番四周,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看错,周围的一切事物,完全与他所生活的时代大相径庭——古时的床,古时的房屋风格,还有满屋子的古代物件儿。我又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顶起了一个发髻,还用一顶金属制的冠子固定,看看自己的身上,也是一身古代富贵人家才穿的起的服饰。他忙踢开被子,下床走了一圈儿,发现这里的一切,果然与现代悖离,他心里感到无比的奇怪:难道自己这是穿越了?还是说,在横店拍古装戏?
还不等他把一切搞明白时,一个婢女就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发现佟羽醒后,顿时欣喜若狂,手里的水,也不自觉掉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她来不及多想,直接飞奔出去,在院儿里兴奋大喊着:“少爷醒了!少爷醒了!少爷醒了!”
婢女的声音很快惊动了府里的上上下下,他们纷纷涌在房门前,可就是不敢进来。这时,有两个中年夫妻从人群中穿过,并且在穿过时,还听见“参见老爷”“参见夫人好”的字眼。那两个中年妇女满脸欢笑地迈进门槛,来到了佟羽跟前,难以置信地浑身打量着佟羽,妇人嘴里不停地念道:“是鹄儿回来了!是鸹儿回来了……”佟羽感到很迷惑,连忙问这两个夫妇:“敢问,我这是在哪儿啊?”
妇女忙道:“鹄儿,你怎么连自己的家都不认识了啊?”
那个颧骨微高,额头干净,看不到一点皱纹,鼻子下方挂着一抹弯月胡的男人说:“是啊,鸪儿,这里,是你的家啊!你怎么能连这里都不认识了呢?”
妇女走近了一步,佟羽这才打量清楚了她。颧骨也是微高,脸上搽着厚厚的粉,眉毛浓密,眼眸深邃有神,还给人带来一种慈祥之感。她激动地握住佟羽的手,说:“鸪儿啊,这里,是你的家啊!你难道真的不记得了吗?之前,你不幸生了一场大病,一直昏迷不醒,请了京城里许多大夫来看,他们都直摇头,表示无能为力,我们在原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真的担心你一时抗不过来,就……”妇女不禁哀伤地叹了口气。
中年男人从背后环住妇女:“好啦好啦,眼下鸪儿已经醒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就不必再那么悲伤了。身子要紧。”
妇女冲着中年男人笑了笑,然后看向我:“鸪儿,以后,可不准再这么残忍,抛下爹娘不管了。”
佟羽被他们说的一脸懵。我不明白他们口中的“鸪儿”,到底是何人?自己现在,又是在什么地方,身处什么年代。他连忙问道:“敢问二位,现在,是什么年代?还有,为何你要一口一个地叫我‘鹄儿’?”
二人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惊讶。妇女忙道:“鸪儿,你难道忘了?现在,是大宋南度复国的第三年,也就是建炎三年。还有,你难道不记得了,你的名字,叫‘张鹄’了吗?便是鸿鹄之志中的那个‘鹄’。”
“什么!?建炎三年?南宋渡江复国的第三年?还有,我竟然有了新名字,名叫‘张鹄’?”佟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再次询问了一遍:“大娘,您没搞错吧,现在,不应该是2015年,新中国成立的第六十六年,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的第七十年吗?还有,我的名字,不是叫‘佟羽’吗?为何平白无故被改换成‘张鹄’了?”
二人一脸懵。妇女道:“儿啊,你说你这一觉醒来,怎么……怎么脑子给弄傻了啊!现在哪儿是什么新中国成立六十六年,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年,这些词儿,我听都没听说过。现在啊,是建炎三年,是大宋渡过长江复国的第三个年头。你现在搞清楚了吗?另外,你的名字,就是叫‘张鹄’,这是入了族谱的,岂是说能改就能改的?你说的那‘佟羽’二字,反正我是压根儿都没听过。”
“大宋渡过长江复国?”佟羽的大脑开始不住地搜索起以往所学的历史知识:“天啊,我不会是穿越到了九百多年前的南宋吧!而现今的统治者,是历史上懦弱无能的皇帝赵构?”
妇女困惑地问道:“儿啊,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佟羽慢腾腾地说:“我在想,当今的皇上,该不会就是那个懦弱无能,只会签订和约求和的赵构。”
二人瞬间惊住。中年男人急忙低声斥道:“鹄儿,怎可如此无礼!天子的名讳,岂是你能轻易叫的?还好,你现在是在家里叫叫,如果在外边随意乱叫,你可是要被当众抓起来的。”
佟羽缄默,片刻后,佟羽说:“敢问二位,我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回家的路上吗?”
二人再次惊住。妇女着急忙慌地说道:“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醒来后,不仅胡言乱语,就连爹娘都不认识了?”
佟羽呆呆地望着二人,以极慢的速度念到:“爹。娘。”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深深地叹了声气,摆了摆头。妇女满是心忧地说道:“鹄儿,你当着忘了爹和娘了吗?”
佟羽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们,不吭气儿。
妇女慌乱不已,忙道:“你说这怎么经历了一场昏迷,竟使得好好的一个人连自己最亲的人都不认识了呢?”
中年男子不信邪,凑近冲着佟羽询问道:“鹄儿,你好好看看爹,你难道真的连爹都不认识了吗?从小到大,爹可是最疼你爱你的,一有什么好东西,爹总是第一个想到你,不敢让你屈着。”
佟羽看着心急如焚的两人,心里道:“看来,这下不想承认也只能承认了——我佟羽,这回,是当真穿越了,还穿越到了一千多年前中国最懦弱的一个时代——南宋!并且,更要命的是,我现在,竟然有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新名字!”佟羽无助地叹了声气,环顾一下四周,冲着二人问道:“对了,你们说我昏迷,那我好奇地想问你们,我是因何昏迷的?”
二人对视一眼。妇女苦巴巴地说道:“当时,你不知怎的,突然发起了高烧,而后便陷入了昏迷,简直就是转眼间的事儿。过后,我跟你爹请了诸多大夫,他们都说无能为力,让我们另请高明,就在我们万念俱灰的时候,你居然神奇般的醒了过来,着实令我们颇感欣慰。看来啊,还是老天垂怜,护佑我儿,顺利地渡过了这一劫。”
这时,一个男仆走了进来,跟中年男人禀报道:“大人,厅堂进了一位客人,指名道姓说要请三司大人您过去,您看……”
“三司!”佟羽心里震惊,“这不摆明就是宋朝负责削弱宰相权力的官职吗?看来,我是真的彻彻底底地穿越到了九百年前的南宋了。可是……”佟羽怀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用力揪了一下手腕儿上的肉,痛的我“咝”了一声,“看来,这果然不是在说做梦。老天啊!我真的是穿越了!可是这就怪了,我记得,我明明在家里躺的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
“鸪儿,不要多想了,你娘啊,今天高兴,待会儿说不定会给你做许多你最爱吃的,你可是大有口福了。我现在要去厅堂处理点事,就先离开了,你和你娘慢慢聊。”中年男人转过身,正准备迈出脚步离开时,忽然忧伤地叹了声气,将头转了过来,说:“鹄儿,你不记得爹娘是谁,没关系。我想,一定是你刚醒来,记忆还是有些模糊,不过没关系,我相信时间长了,你就一定能够恢复过来,再叫我们一声爹娘’。”说罢,中年男人便走开了。
妇女拉着佟羽坐了下来,疑惑不解地问:“鸪儿,方才,你为何会莫名其妙地掐自己呢?那得多疼啊!”
佟羽摇了摇头:“没事的,我不过就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看看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
“傻孩子,娘可以清晰地告诉你,这一切,不是在做梦,你是真的又回到了三司府,回到了爹娘的身边,爹娘别提有多高兴了。”妇女的眼睛里,也全都是真挚的笑意。
佟羽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身古代服装,无比阔气华贵:“天啊,看样子,我这个情况,巴成是魂儿穿过时空隧道,附在了他们的儿子身上!”佟羽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吃惊瞬间填满全身上下的细胞:“老天爷啊!这具躯体上,怎么连八块儿腹肌都没有!在现代,我的那具真实的躯体,可是经常去健身房锻炼,早已练就了有力的胸肌与腹肌,不像现在,住在一个只有一团肥肉的躯体!天啊!我这是遭的什么苦啊!”
“儿啊,你在想些什么呢?”
佟羽迅速回过神来:“哦……哦,没什么,我只不过是在东一想想,西一想想罢了,不打紧的。”他迟了会儿,又说:“对了,娘,宋朝原先的都城开封,现在还存在吗?”
“你这孩子,这一觉醒来,果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开封,如今是还存在,只不过,早就已经易主了。”
“易主?”
妇女沉沉地叹了口气:“当年,靖康之耻,大宋都城被金人攻破,金人在都城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时,死在金人手里的达官贵族,就有不少。皇室被俘虏,剩余的贵族侥幸逃脱,渡江南下,这才来到了临安,又延续了大宋的统治。此等国耻,国人是永不敢忘啊!”
“果然,跟历史书上说的一一吻合——北宋都城被破,造就‘靖康耻’,剩余的人渡过长江,在临安也就是现代的杭州建立了南宋,让大宋朝又苟延残喘地存活了一百多年,那这么说来,那位‘民族大英雄’岳飞,现在岂不是还活着?”
“儿啊,在想什么呢?”
佟羽急忙摇头:“哦,娘,没什么,只是不知道方才不知怎的,脑子突然有些混乱,现在已经好多了,不打紧的。”
“好了,不打紧就好。娘看现在,也快不早了。你等着娘,娘待会儿,就去给你弄好吃的,保管你今晚,大饱一顿口福。”
佟羽点了点头。
妇女走后,我再次仰天心里长叹:“老天爷啊!你为何要让我平白无故就穿越到了这里?!这里既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况且,我现在还住在一个肚子上尽是肥肉的躯体里!我这是何苦啊!我这是何苦啊!”
佟羽欲哭无泪。
来到外边,佟羽环视了一圈儿四周,前边不远处竖着这一块儿凹凸不平的假山,假山上边,一只身子呈黑色,头顶有一块儿白的鸟儿,正在对着前边的竹子,引吭高歌。至于这是什么鸟,佟羽也不知道。风儿吹过,竹叶轻微摆动,沙沙作响,似是在为鸟儿美妙的歌声鼓掌。
佟羽朝着假山走去,鸟儿见状,急忙扑棱着翅膀飞离了假山。佟望了望天空中的鸟儿,一只手扶在假山上,望着身前的竹子,发起了呆!
“天啊,谁能告诉我,这一切究竟为了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明明已经在床上熟睡过去,并且睡之前,确认自己确实是在家里,可是为何我再次醒来,却是直接回到了九百多年前的南宋?难不成,是我记错了,我其实一直睡在正在拍摄古装戏的横店,而这里,便是横店,刚才那些人,不过就是一群演员?”佟羽拍了拍自己的脸,使劲地摇了摇头:“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睡过去之前,根本没有进过任何剧组,更没有给任何剧组投过简历,可是如今的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呢?难不成,我真的进入时空隧道,穿越了?这也不对啊,一般来说,时空穿越时,天空都会出现让人感到费解的异相,可是我睡过去时,天上明明是万里无云,阳光普照,根本没有任何异相啊?这就真的是有些古怪了。”佟羽快速叹了口气:“罢了,不想这么多了,反正来都来了,干脆都认了吧,毕竟,我又不是‘时空旅人’,怎么会知道回去的办法?也罢,等有一天莫名地又回去后,刚好还可以跟他们炫耀一下我曾穿越时空,到达过九百多年前的南宋,看他们钦佩不钦佩我就完了。”
说罢,佟羽便闷闷不乐地就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