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恋上张凌赫》言由己

12、危机与默契

　　1. 蓄意破坏

　　宁檬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整个人如坠冰窟。屏幕上弹出一条冰冷的提示：「文件损坏，无法打开」。

　　这不可能。她昨晚明明保存得好好的。过去两周的心血——香港场景的3D建模、材质贴图、灯光设置——全部无法读取。而今天下午就是向詹姆斯导演汇报的截止日期。

　　"怎么了？"艾米端着咖啡走过来，看到宁檬惨白的脸色后立刻放下杯子。

　　"我的主设计文件...全坏了。"宁檬声音发颤，快速点击备份文件夹，却发现同步云盘的最后时间停留在三天前，"备份也没有..."

　　艾米皱起眉头："这太奇怪了，服务器自动备份应该每天都会运行。"她凑近屏幕检查，"看起来像是有人手动关闭了你的云同步。"

　　宁檬胃部一阵绞痛。这意味着不是技术故障，而是人为破坏。她环顾办公室，几个同事迅速移开视线，只有玛姬·斯通靠在隔间边，红唇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我去找IT部门。"艾米拍拍宁檬的肩膀，"别急，也许能恢复。"

　　宁檬机械地点点头，大脑飞速运转。即使能恢复部分数据，她也来不及在下午前重新完成所有细节。第一次独立负责重要场景就搞砸了，詹姆斯导演会怎么想？那些本来就质疑她靠关系进来的人会怎么说？

　　"IT说需要至少24小时才能尝试恢复。"艾米回来报告，脸色凝重，"而且不能保证完整性。"

　　宁檬看了眼手表——上午9:15，距离汇报还有6小时45分钟。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空白文件："那我只能重做了。"

　　"全部？"艾米瞪大眼睛，"这不可能！"

　　"必须可能。"宁檬已经新建了场景文件，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帮我去打印室拿些A3纸来，越多越好。"

　　当张凌赫发消息问午餐安排时，宁檬只简短回复：「文件被删，重做场景，不吃了。」

　　不到五分钟，张凌赫就出现在美术部门口，手里拎着外卖袋。宁檬头也不抬地继续画着草图，面前已经堆了十几张手绘稿。

　　"怎么回事？"张凌赫放下食物，俯身查看她的草图。

　　宁檬简短解释了情况，声音平静得可怕："有人不想我成功。"

　　张凌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扫视了一圈办公室。玛姬假装专注工作，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需要我找詹姆斯改期吗？"他低声问。

　　"不！"宁檬猛地抬头，"那就正中他们下怀了。我必须今天完成，而且要做得比原来更好。"

　　张凌赫凝视她几秒，突然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那我来帮你。"

　　"你？"宁檬一愣，"可你不是要准备动作训练吗？"

　　"下午的课可以推掉。"张凌赫已经拿起一支钢笔，在空白纸上快速勾画起来，"告诉我你需要什么角度的透视图。"

　　宁檬刚要拒绝，却在看到张凌赫笔下流畅的线条时愣住了。那不是业余爱好者的涂鸦，而是专业级别的建筑草图——精准的透视，恰到好处的阴影，甚至还有材质标注。

　　"你...到底什么时候学的这个？"宁檬接过他画完的草图，不可思议地问。

　　张凌赫没有抬头，继续画着下一张："我大学其实是建筑系的，读了两年才转表演。"

　　这个从未提及的往事让宁檬一时语塞。她一直以为张凌赫是表演科班出身，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背景。

　　"为什么转系？"

　　张凌赫的手停顿了一瞬："长故事，以后告诉你。现在，我们得赶工。"

　　他们像两个配合多年的搭档，宁檬描述场景构想，张凌赫负责基础线稿，她再添加细节和材质。艾米和其他几个同事见状也加入帮忙，有人负责建模，有人处理贴图，团队默契渐渐形成。

　　中午时分，凯瑟琳来检查进度，看到满桌草图和人头攒动的工作区时挑起眉毛："看来我错过了什么好戏？"

　　"有人删了宁檬的设计文件，我们在重新做。"艾米直言不讳。

　　凯瑟琳的目光在玛姬空着的座位上停留片刻，若有所思："需要我推迟汇报吗？"

　　"不用，我们能完成。"宁檬坚定地说，尽管她的右手已经因为持续绘画而微微发抖。

　　凯瑟琳点点头，临走前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危机反而能激发最好的创意，我很期待你们的'应急方案'。"

　　2. 惊艳亮相

　　下午3:50，宁檬站在会议室门口，深呼吸平复剧烈的心跳。她的U盘里装着刚刚渲染完成的场景方案，虽然比原计划简化了些细节，但核心设计更加精炼有力。

　　"准备好了吗？"张凌赫在她耳边低声问，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

　　宁檬点点头，推门而入。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詹姆斯导演、制片人、摄影指导、艺术总监，还有...玛姬，她正优雅地喝着咖啡，看到宁檬时露出假惺惺的关切表情。

　　"听说你遇到了技术问题？"玛姬甜腻地问，"需要我帮忙展示我的方案吗？"

　　原来如此。宁檬恍然大悟，玛姬删除她的文件，就是为了能用自己的方案取而代之。她握紧U盘："不必了，谢谢。我的方案已经准备好。"

　　詹姆斯导演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场暗流涌动的交锋："那就开始吧，宁檬。"

　　投影亮起，宁檬的新设计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与传统科幻片炫目的未来感不同，她的香港场景融合了东方水墨的意境与赛博朋克的元素。建筑表面如宣纸般晕染着墨色，霓虹灯光在雨中化作朦胧的光晕，既有未来科技的冷硬，又保留了东方城市的烟火气。

　　"这...和上周看的不一样。"詹姆斯导演向前倾身，眼睛发亮。

　　"是的，原文件无法恢复，我不得不重新构思。"宁檬坦然道，没有提及人为破坏，"这版更强调虚实相生的东方美学。主角穿行的巷道灵感来自重庆的立体城市，而屋顶花园则参考了香港的'天台文化'..."

　　她详细讲解了每个设计细节，声音越来越自信。张凌赫的草图功底让手绘部分格外生动，而紧急状况下反而激发了她更纯粹的设计理念。

　　"太棒了！"詹姆斯导演拍案而起，"这才是我想要的东方未来主义！凯瑟琳，就按这个方案推进。"

　　玛姬脸色铁青："可是技术实现会很困难，预算..."

　　"那是你要解决的问题，不是吗？"詹姆斯锐利地看了她一眼，"作为资深场景设计师。"

　　会议结束后，凯瑟琳留下宁檬："从今天起，你负责所有东方场景的主设计。玛姬会配合你完成技术实现。"

　　宁檬惊讶地睁大眼睛："但是玛姬比我资深..."

　　"在这里，实力比资历重要。"凯瑟琳意味深长地说，"还有，IT部门找到了删除你文件的IP地址，来自玛姬的电脑。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专心创作就好。"

　　走出会议室，宁檬双腿发软，差点撞上等在外面的张凌赫。

　　"怎么样？"他扶住她的手臂。

　　宁檬突然抱住他，额头抵在他肩膀上："我们成功了！詹姆斯让我主设计所有东方场景！"

　　张凌赫笑着搂紧她："我就知道你能行。"他低头看她，"现在，去庆祝一下？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日料。"

　　"不行，"宁檬想起什么，挣脱他的怀抱，"我得回去继续完善设计。明天就要交给建模组了。"

　　张凌赫无奈地摇头："工作狂小姐，至少先吃点东西吧？你已经十小时没进食了。"

　　正说着，宁檬的肚子响亮地抗议起来。她不好意思地笑了："好吧，快速吃点。但只能一小时！"

　　3. 意外来客

　　餐厅隐蔽在一条小巷里，是家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正宗寿司店。宁檬狼吞虎咽地吃着金枪鱼腹，饿极了的样子让张凌赫忍俊不禁。

　　"慢点，没人跟你抢。"他给她倒了杯清酒。

　　宁檬放下筷子，突然严肃起来："今天谢谢你。没有你，我肯定完不成。"

　　"我只是画了几张草图，核心创意都是你的。"张凌赫举杯与她相碰，"敬我的天才女友。"

　　宁檬抿了口酒，犹豫地问："所以...为什么放弃建筑？你明明那么有天赋。"

　　张凌赫的表情微微一滞，目光落在远处："家庭原因。我父亲...不认为设计是份体面的工作。"

　　"那表演就是？"宁檬不解。

　　"在他眼里，至少是'上电视'的职业。"张凌赫苦笑，"亚洲父母，你懂的。"

　　宁檬想起自己母亲最初反对她学艺术的经历，了然地点点头。她正想追问更多，餐厅门被推开，一阵熟悉的香水味飘来。

　　"凌赫？真的是你！"

　　宁檬转头，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站在门口，一袭红裙勾勒出完美曲线，栗色长发如瀑般垂下——苏曼，当下最红的女演员之一，也是...张凌赫的前女友。

　　"苏曼？"张凌赫明显也很意外，"你怎么在洛杉矶？"

　　"来谈新片约。"苏曼优雅地走到他们桌前，目光在宁檬身上一扫而过，"不介绍一下吗？"

　　宁檬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苏曼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这是宁檬，我的女朋友。"张凌赫语气平静但坚定，"宁檬，这是苏曼，我们之前合作过。"

　　"久仰大名。"宁檬勉强扯出微笑，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苏曼比照片上还要美艳动人，而且和张凌赫站在一起时，那种默契的气场让她胸口发闷。

　　"真可爱。"苏曼红唇微启，像在评价一只宠物，"听说你在《边缘行者》美术组工作？凌赫推荐的？"

　　宁檬手指捏紧了杯子，这话听在她耳里就是明晃晃的"靠关系"。

　　"宁檬是靠实力获得这个机会的。"张凌赫冷声打断，"詹姆斯导演刚刚提拔她负责所有东方场景的主设计。"

　　苏曼挑眉："是吗？那真是...令人意外。"她看了看手表，"抱歉打扰你们约会，凌赫，改天一起喝咖啡？我有些表演上的问题想请教你。"

　　没等张凌赫回答，她已经翩然离去，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水味。

　　餐桌陷入尴尬的沉默。宁檬盯着自己的盘子，努力控制着翻腾的情绪。理智上她知道不该为陈年旧事吃醋，但情感上却控制不住想象张凌赫和苏曼在一起的画面。

　　"宁檬..."张凌赫伸手想握住她的手。

　　宁檬下意识躲开了："我吃饱了，回去工作吧。"

　　回片场的路上，两人罕见地沉默着。直到分开前，张凌赫才拉住她："我和苏曼只是工作关系，早就结束了。"

　　"我知道。"宁檬勉强笑了笑，"我没多想。真的。"

　　但她知道自己的表情出卖了她。张凌赫叹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晚点我去找你。"

　　4. 幕后黑手

　　宁檬彻夜工作，试图用忙碌驱散心头的不安。凌晨三点，她终于完成了所有设计稿，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办公室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她的隔间还亮着灯。

　　起身去茶水间倒水时，她无意中瞥见玛姬的电脑还亮着。本能驱使她走近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封打开的邮件，发件人邮箱地址赫然是杨天华的公司域名！

　　「...计划很顺利，苏曼已经接触目标。继续收集宁檬的工作失误材料，我们需要更多筹码...」

　　宁檬如遭雷击，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原来玛姬的刁难不是简单的职场竞争，而是杨天华精心策划的报复！而且苏曼也牵涉其中...她突然想起餐厅里苏曼看张凌赫的眼神，那不是偶遇的前任，而是有备而来的猎手。

　　"找到你需要的东西了吗？"

　　玛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宁檬猛地转身，红发女子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咖啡，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你...你和杨天华什么关系？"宁檬强作镇定。

　　"老相识了。"玛姬悠闲地走近，"他承诺如果我帮他这个小忙，就投资我的独立电影。"她上下打量着宁檬，"不得不说，你比我想象的难对付。不过没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

　　宁檬握紧拳头："我会告诉凯瑟琳和詹姆斯真相。"

　　"凭什么呢？"玛姬冷笑，"你偷看我电脑的证据？还是你'明星女友'的被害妄想？"她突然压低声音，"听着，小公主，好莱坞不是你能玩转的地方。趁早收拾包袱回中国去，免得...难堪。"

　　宁檬气得浑身发抖，但理智告诉她玛姬说得对——她没有实质性证据。而且以她新人身份指控资深设计师，只会让人觉得她在利用与张凌赫的关系。

　　"我的工作会证明一切。"宁檬最终只憋出这一句，转身离开。

　　回到公寓，她发现张凌赫在沙发上睡着了，面前摊开着剧本和笔记。看着他疲惫的睡颜，宁檬不忍心叫醒他告诉他这个新发现。而且...如果提到苏曼，他会相信吗？

　　宁檬轻手轻脚地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却意外碰掉了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提醒：「苏曼：今天很开心见到你，明天咖啡厅见？——SM」

　　宁檬的心沉到谷底。所以张凌赫还是答应和苏曼见面了？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她机械地走回卧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短短一天内，职场刁难、前女友突袭、阴谋揭露...一切都来得太快太猛。窗外，洛杉矶的黎明即将到来，而宁檬却感觉自己正陷入一个看不见底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