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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她会在夜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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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前,Lea又说起件事。
“对了,我听说‘小兔子’打算回中国一个叫‘yun城’的地方继续念书,不知道和你的家乡是否是一个?好像是她家里走了什么关系,我有时候真佩服这些所谓的‘关系’,”她突然切换成了中文,“忮忌别人有,又恨自己没有——索菲娅,我最近又学了些中文,这个词用得对不对?”
“‘忮忌’……是很中性的一个词,用在这里没什么不对的,”谢陶给予肯定,“中文里‘嫉妒’通常带有贬义,你能想到用‘忮忌’替换,这已经非常不错了。”
“哇哦,谢谢你的解答,”Lea肉眼可见的开心,“记得看我的消息,下次见索菲娅。”
“下次见。”
电话挂断,露出聊天框,十几张图片就这样映入眼帘,只看一眼,谢陶就明白过来,原来是些单身成年女性解决生理需求的小玩具。
她对这种东西并不陌生,甚至现在住的宿舍里就还放着两个尚未拆封的,谢陶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好,Lea和她一块玩了这么久,根本没有丝毫察觉。
——她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毫无顾忌呢喃出他的名字,然后,得到心理与生理上的双重满足。
谢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躺下的,只感觉肢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地控制牵引,那张让她难过至极的观影沙发此刻却仿佛成了某种载体,隐秘的供她放肆幻想:他抱着她,沉身于她,亲遍她的各处,而她撕碎他的风度,任他狂风肆虐,气味侵入四肢百骸……
谢陶双眼迷离,弯唇笑起来,谁说偷来的不好用?可太好用了!
“丞礼哥,丞礼哥……”
“万丞礼——”
这一夜已过大半,有人依旧兴头正盛,流连忘返;有人却辗转反侧,脑海里反反复复,只有“别人”二字。
万丞礼再一次睁开眼,眸底清澈,毫无睡意。他随意抹了把脸,翻身坐起,端过床头柜的水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可冷水入腹,却依旧没法浇灭那股到处乱窜的邪火,它像只无头苍蝇,宛若此时无法入睡的他。
认识这么多年,怎么就只成为了她口中的“别人”?
他越想越气,即便重新躺下了,也还是翻过来掉过去,睡也睡不着。
隔天清晨,缪姨送了熬好的养胃粥过来,她是知道谢陶回国了的,昨天接到电话没来得及细问,现在却是一定要问清楚的,毕竟她也算照顾她长大的人,尤其自打她出去念书,逢年过节还能收到问候和红包。
“小谢生的什么病?是不是出去这五年身边没个人照顾,身子给熬垮了?”
还不到医院换班时间,万丞礼没急着过去,接过缪姨盛来的一碗粥,放在面前慢慢搅拌,闻言道:“慢性病,需得慢慢调理。”
“老万总和夫人那边新带的人我都教得差不多了,已经开始让他们试着独当一面,”缪姨思忖着,提议道,“左右没什么事,要不我以后还是继续去照顾小谢?这么年轻就生病,以后可怎么办!”
“她现在住职工宿舍,不太方便。”
“怎么住上宿舍了?自打去年听你说她可能会去云大上班之后,我每星期都要去月湖湾打扫一次,就等着她回呢!是不是小万总你没说明白,她不知道那房子是她的呀?”
“昨天刚过户,”万丞礼吃着粥,心中一动,看向缪华,“不如缪姨您替我去劝劝,我是说不动她,但她跟您最亲了,逢年过节不是还给您发红包?”
缪华心里装着事,所以根本没意识到万丞礼说起“红包”时语气里的微妙变化,听罢这个建议,她当即拍板,“行,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万丞礼喉咙里好似堵着一股气,不上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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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医生换完班,第一时间去了谢陶的病房查房,彼时谢陶尚在卫生间洗漱,一出来就几乎和不知什么时候排成排的人群迎面撞上。
记得偶尔刷短视频,刷到关于医院方面的,一定会有人提起早上查房这件事,当时还觉得是夸张,没想到今天竟然真让她给碰到了!
只是网上这种阵仗都得属于典型病症吧?谢陶见站那的每个人都拿着笔纸刷刷写,间或抬头望她一眼,接着窃窃私语。难道她真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病,不好治?
“谢小姐,今天感觉怎么样?”说话的男医生上了些岁数,头发花白,开口时习惯性推了推眼镜,笑眯眯的,和蔼可亲的模样。
谢陶被示意坐到病床上,排排站的人群自动变成了半弧形,顿时有种黑云压城的感觉,好在大场面这几年也经历过不少,迎着那些打量,她摇摇头,问道:“是我的身体还有其他问题?”
“哦,那倒不是,”年长医生笑了声,“我看谢小姐预约了全套体检,我看了下时间,恰好今天就能做。到时候体检结果会直接发送电子版,不用您之后特意跑一趟,很方便。”
谢陶慢半拍地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不是顺便告知就可以的吗?怎么看着好像是专门过来和她说一声的?
“谢小姐这边待会有亲属过来吗?”
“还有别的事?”谢陶反问,没有正面回答问题,“检查完,今天能出院吗?”
“当然可以,我们这里出院时间很灵活的,”年长医生十分好说话,好像不管什么要求他都做主能答应,“有护士会过来安排。”
谢陶点头道谢。
年长医生再次开口,“谢小姐吃过早饭吗?需不需要食堂送一份上来?”
谢陶狐疑,私立医院的服务这么周到吗?只是她肠胃才经历一番大病初愈,着实没什么胃口,便摇头,而刚要说话,又让再次被推开的病房门给打断。
提着食盒的万丞礼出现在门口,谢陶明显听见人群里传出了短暂的嗡鸣声。
“阮院长?”
谢陶讶然,怪不得气质看着就不一样,她见两人很熟的样子,便重新打了声招呼,“院长你好。”
“都好都好。”
万丞礼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看了眼谢陶,视线随即转开,“那等会的体检,您全程来跟?”
这话不客气,阮院长却听出了他话中意思,知道再呆下去一定会惹毛这位小辈,于是见好就收,点点头说:“谢小姐,那就待会见了。小张,谢小姐的药都配好了吗?过来给挂上吧!”
提到这个,谢陶总算记起来,她抬起手给人群里刚被点了名的那位护士看,“张护士,能不能先帮忙把滞留针拿掉?有点疼,我看着这里好像肿起来了。”
抬起的手忽然被轻轻握住,意识到什么的谢陶蓦地心脏一颤,她要极力克制才不会让视线第一时间就飘过去,要镇定,要波澜不惊,在他身边生活那么多年,这一点肢体接触何至于大惊小怪?可距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万丞礼了”又过去多少年呢?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刻意避免和他有不必要的肢体接触?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这喜欢从一开始就充满惧怕,怕露馅,怕被察觉,更怕无根无基的萌芽被无情践踏。
“怎么回事?”她听见万丞礼问。
谢陶恍惚看过去,要回答的时候,发现万丞礼并未瞧她,而是皱着眉,在问闻声而来的张护士。
“滞留针是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一般拔针之后就会慢慢消肿恢复。”
张护士拉过暂放一旁的推车,一边拔针一边回答,她低着头,神色认真,动作专业从容,离她最近的谢陶却听出了她语气里隐含的微颤,以及帽子遮挡下,露出的半只红透了的耳朵。
他们理所当然的脸红害羞,而她除了怕还是怕。
谢陶看着肿得老高的手背,目光一滑,就滑到了下面托着的那只手上,触感真不错,是她肖想了这么多年的感觉。
压城的黑云一股脑散去。
万丞礼从冰箱里翻出专用冰袋,裹了条毛巾放在床边,示意谢陶把肿胀的手背靠过去,“敷一会看看效果,如果还疼,就喊医生过来处理,”说完他又打开食盒,看了她一眼,“你别动。”
谢陶默然看他用汤匙慢慢搅拌那碗粥,然后端起来舀出一勺,递到了她的嘴边。
“丞礼哥。”她忽然脱口叫他。
万丞礼扬眉,“嗯?”
她斟酌着,是问他仅仅只对她如此照顾,还是问对她如此照顾,到底是仍当她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孩子,还是别有他想?
“我可以自己吃的。”她最后轻声说。
“现在吃温度正好,等会冷了都没法热,”万丞礼举着不动,补充,“是缪姨从昨晚开始熬的,她知道是给你的,特意加了你爱吃的瑶柱,今早才拿过来,我知道你可能没什么胃口,但多少还是要吃些东西,能增加抵抗力。听话,张嘴。”
“缪姨唔……”咸粥的味道骤然冲入味蕾,谢陶惊讶看向露出得逞笑意的万丞礼,一时失语,“你……”
“再不吃真就凉了,你现在肠胃这么弱,不能吃冷食,”万丞礼无视谢陶反应,径自重又舀出半勺,问她,“怎么样?缪姨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谢陶缓慢摇头,“跟以前吃的味道一样。”
“还是缪姨拿手怎么照顾你。”
见她不排斥,万丞礼趁热打铁,一勺接一勺递汤匙到她嘴边,谢陶只能乖乖张嘴。
“缪姨知道我回国,那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