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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少女翻布局 AI算命盘 穿越不是选 ...

  •   “啥玩意儿???”
      “你说你是……文明演化辅助系统?讲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选我?说!我穿越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脑海里,小七的声音像从某个深处懒洋洋地飘出来,依旧那副欠打的调调:
      “哎呀,别激动,问题能不能一个一个来。穿越不是我干的。”
      “我只是接收了你落地后的绑定信号。”
      小七顿了顿,语气比平时正经了一点:
      “严格来说——不是你选了这个时代,是这个时代选中了你。”
      沈知砚冷笑一声:“还是不懂,选我的,到底是谁?”
      小七像是叹了口气,语调里带着一点无奈:
      “我也不知道。穿越这事,我不是始作俑者。”
      “我是接到信号才启动的辅助系统。你落进来,我负责判断你能不能活下去、有没有潜力搅局。判断成立,系统绑定,流程走完。”
      它顿了顿,又嘀咕了一句:
      “说白了,你落地的时候反应最快、神志最清、最不崩溃……我没得选。”
      沈知砚微挑眉。
      小七接着道,语气像在吐槽,又像在点评菜市场选瓜:
      “其他几个候选宿主——一个没睁眼,一个一睁眼就哭,还有一个喊娘喊到崩溃。”
      “只有你,睁眼第一件事是冷静扫视环境、评估威胁、尝试脱困。连情绪都排到动作之后。”
      沈知砚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
      “就不能不玩?我不想在这待着,我想回学校写论文……辅导员已经开始催交了。”
      小七愣了一下,随即语气恢复原样,像在叹气,又像在忍笑:
      “你以为我不想送你回去?要是能送,我早抱着你丢回图书馆去了。”
      “但很抱歉,小姐,穿越是一条单行道。我只是绑定系统,又不是时空快递。”
      沈知砚冷笑一声:“你真贴心。”
      小七耸耸肩般的语气回荡在脑海:
      “再说了——现在这行情,你学历史的,回去找工作也挺难的。”
      沈知砚一噎,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这话简直……不要太伤人。”
      “所以我就是你系统里的一个实验样本?”
      小七却一反常态,没有怼她,声音反而透出一丝莫名的认真:
      “不是样本,是节点。”
      “你的一念之差、一次破局、一个决策——都可能让这个朝代偏离原有轨迹。”
      它顿了顿,语气恢复原样:
      沈知砚低头,看着掌心微微颤动的手指,眼神渐冷。
      “所以你不是来救我的。”
      她抬起头,语气轻,却句句落地:
      “你是在看,我能不能救这个时代。”
      小七轻声笑了一下,不再多做解释,只道:
      “把这故事走完吧,你会体验到一段,嗯…不太一样的人生。”
      沈知砚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吸了口气,将那些荒谬与不甘一点点压下。
      片刻后,她抬头,目光清冷,声音低却坚定:
      “……既来之,则安之。”
      脚步落地那一瞬,她不是彻底相信了命运,只是决定——不再逃了。
      ——
      天光未亮,沈宅的石廊间便已传来清扫的沙沙声。晨雾微起,檐角凝霜,石板泛冷,鸟雀尚未鸣啼,一切都显得静谧肃穆。
      长廊尽头,小院孤灯未灭。窗纸被风拂动,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夜未眠的沈知砚披衣而起,膝盖处酸痛隐隐,昨日在祠堂跪了一夜,皮肉尚未恢复。但她脸上未露半点倦色,拢衣束发、濯面更衣,动作利落如常。
      铜镜前,一张苍白却冷峻的面孔缓缓浮现。
      眉如远山,目若沉潭,仍是熟悉的五官,却不再是那个眉眼低垂、逆来顺受的庶出女儿。
      她望着铜镜中自己,眉眼沉静,神色冷然,轻声念道:
      “嵩朝,永徽十二年。女子不得言事,不得入学,不得著书,不得议政。”
      脑海中,小七的声音悠悠响起,语气懒散得像刚睡醒:
      “不愧是历史系出身,背得还挺全。”
      接着语调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毒舌:
      “不得翻身,不得呼吸,不得对你爹顶嘴……啧,这朝代简直就是按着你这性格定做的,量体裁制,滴水不漏。”
      沈知砚挑了挑眉,语气不咸不淡:“你说过,女子不能读书、不能上朝、不能争名,但——”
      “能挣钱!”
      小七语调一转,像按了语音助手的切换键,“我昨晚翻遍嵩朝法条,律法未禁女商。虽不得入正市、不得挂名、不得纳税入户,但——哪怕你开绣坊、做买卖、卖香料、印女经,只要不打着‘学’的旗号,不穿男装讲大道理,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娘江氏生前留下过一间绣坊,‘听兰’,位于西街,如今账下亏空,掌事弃位,已闲置三年。你爹准备月底清账除名,你现在去要,刚好——够你出第一刀,不动声色。”
      沈知砚眼神微亮,指尖轻敲桌面,却不急不躁:“他不会轻易答应的。”
      “不会拒绝。”小七笑得贼兮兮,“因为他不把你当人。”
      沈知砚低低一笑,声似冰泉:“那就去谈一场——奴不为奴,女亦可谋。”

      ———
      嵩朝·永徽十二年,仲春初四,江都,沈府。
      江都沈氏,曾是嵩朝一支响当当的书香世家,三代登科,两度联姻权臣之家,门风严谨,典藏丰厚。
      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子弟多浮华,家学空存,支系松散,朝中无新仕,旧族无来援。盐票权日渐式微,水路利分三家,坊业近废不提——旁人嘴上还叫一声“沈氏”,实则早知这老宅只剩壳,推一推,说不定就塌了。
      若非沈从礼还在撑着,早就被人笑话得体无完肤。
      这位沈家家主,年近五旬,出身理学,曾任礼部侍郎。性情刻板,持家极严,说一句话传遍府中:
      “女子生而为人,但不当与人齐。”
      府中上下,皆畏其三分。
      有人背地里说,他是能把“规矩”穿在身上的人——哪怕天塌了,骨架也挺得笔直。
      正襟堂,沈府内院最静也最严的地方,是沈从礼亲自命名的书房,旁人平日难得踏足。
      此刻香火未灭,檀香缭绕,静得连风都像屏息。
      沈从礼端坐书案之后,藏青朝袍整齐,念珠在指间缓缓转动,声极轻,节奏却分毫不乱。
      他不言不动,神色淡漠,气势沉如压顶大山——仿佛这屋子里连空气,都不敢轻举妄动。
      门外脚步声至。
      沈知砚步入堂内,缓缓跪坐,行礼无懈。
      “父亲,女儿有一事请命。”
      沈从礼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既无亲近,也无异样。
      “愿接手听兰绣坊,自负盈亏,不动沈家一分银两。”
      堂内气氛一凝,蜡烛微颤,似有风过。
      沈从礼轻轻一顿,目光不动,心下却已转过数圈。
      听兰?那是江氏留下的旧铺,三年亏损,换了三任掌事。原打算月底彻底封账,如今这个庶女却忽然主动请命接管?
      沈从礼搁下笔,微微后仰,倚在太师椅上,动作不急不缓,面色如常,神情不怒自威。
      目光落在沈知砚身上,像寒霜覆雪,平静之下透着凉意。
      “昨日你在宗祠出手掌掴嫡姐,今日便能冷静来此,说是为‘谋生’……呵,倒也有些本事。”
      他话音不高,语气平平,偏偏句句如冰锥落瓦,敲得人头皮发紧。
      “动手伤人,已是逾礼;转身求事,不过是知错求存。说是改过,也未尝不可。”
      他目光一顿,眼神如刀:
      “但记住,沈家容你谋生,不等于容你放肆。”
      沈从礼自然早已得知昨夜之事。
      沈芷兰虽为嫡女,却是同样的未真正入他眼底。庶女出手,虽失礼,未至失格。他未曾追究——并非宽容,而是无谓。
      在他眼中,沈府之内无事能逃他耳目;有些动静,不值动怒。
      女子之争,于他不过后宅琐屑。教训一二即可,没必要上纲上线。
      至于这个沈知砚——江氏所出,性子寡冷,不善逢迎。江氏死后,她在府中沉寂多年,仿若无物。
      他未曾苛待,也未曾真正看她一眼。
      此番突兀请命,换作旁人,他或许会起疑;但她?她连被怀疑的资格都没有。
      她求的,是一间即将废弃的绣坊;许下的,是“不动沈家一两银”的承诺。他无须出钱,无须出力,若成,沈家得声;若败,她自吞苦果。
      她若翻不出浪,正好坐实“女子不过如此”;若真有朝一日成了气候……那也不过是他沈从礼教出来的。
      “好。”他终于道,语气淡漠如判,“三月为限,若仍无盈,你亲自跪回祠堂,向祖宗请罪。”
      “此事,不得再提一字。”
      沈知砚神色不变,俯身一拜,语声如刃:“女儿,领命。”
      沈从礼微微眯眼,试图从她脸上看出惧意、迟疑,或哪怕一丝动摇。
      可她的眼安静如雪,眸中无波无澜,既不张扬,也不退缩。
      她起身退下,步履稳定如初,背影清瘦,却步步不乱,仿佛不是庶女请命,而是商人落子、将军布阵。
      他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忽而有一瞬间恍惚。
      这一回,她不似从沈家出来的。
      而像一把从别处归鞘的刀。
      锋芒尚未出鞘,却已透骨寒意。
      他目光轻轻一顿,低垂眼帘,口中不言,只轻轻一拨手中念珠。
      ——他未放在心上的人,忽然动了局。
      — —
      沈知砚走出来后,未即刻前往绣坊,而是回了自己小院。
      她让婢女取来听兰旧年账册,屏退左右,独自翻开。
      账目繁冗,条目凌乱,亏空严重。她神情却不动如水,仿佛翻看的不是断尾之账,而是一副病入膏肓的脉象。
      “小七。”她淡淡开口,“我要一次完整的经营分析。包括市面、工坊、供需、人力、商路,还有——解决方案。”
      小七应声启动系统:“收到,初级模型加载中。”
      一串串数据在她眼前浮现,滚动得像光线切割,速度快得几乎扎眼。
      太阳穴开始发紧,像有一道力量“嘭”地在脑中撞了一下,沉闷而尖锐。
      她微微蹙眉,强忍不适,盯着图像不动分毫。
      小七道:
      “听兰亏损三因:图样老旧,产出缓慢,销售链断裂。”
      沈知砚沉默半秒,声音依旧冷静:
      “有解吗?”
      小七声音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倒像个真正的参谋官:
      “有。两条路。”
      “第一条,修补旧制。维持现有工艺,重绘图样,外聘能绣之人,补全销售渠道,三个月也许能勉强□□。但成本高、周期慢、对人依赖极重。”
      “第二条,推倒重来。”
      沈知砚低声道:“说。”
      小七简洁回应:
      “引入飞梭织机。改工艺、提产能、压人工、清库存。三月内砸穿江都布市底价——要么翻盘,要么死得快。”
      沈知砚轻声重复:
      “飞梭织机……”
      眼神中仿佛有什么被悄然点亮。
      “十八世纪,英格兰制造业起步的标志,也是工业革命的开端。”
      “它把梭子装入木槽,拉绳一拽,梭子便可沿轨飞出,不再需人手递送。织得快,布更密,省时省力,产量翻倍。”
      她顿了顿,目光渐深:
      “而我们现在的织机,还在脚踩手挑,一梭一线——快不得,稳不得,一幅布要织上好几天。”
      “以前一人织一匹,现在一人能织三匹。”
      “那布价、那工钱,那背后的账,全得重新算。”
      她轻笑一声,像在自嘲,又像终于从书页里走了出来:
      “读历史时写过女红、工坊、经济改革……却从没想过,‘织’这个字,也能救命。”
      小七:“现在知道我不是废柴了吧?史学小姐姐,差点把产业线忘了个干净。”
      沈知砚眼里浮现一丝笑意,却不急着反驳:“没想到一开局,你就给我上工业革命的主线。”
      小七嘚瑟道:“你以为我只会吐槽?我可是命运辅助系统,改命续命样样通。”
      “但我也得承认,砚砚你这局下得够快——开局就上‘织’命之战。”
      沈知砚指腹缓缓抚过案上的旧图,眸色沉静。
      “从我决定接手听兰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靠手绣救不了它。”
      “手绣再巧,一日不过一件,两眼三指换三文银。这不是生产力,是牺牲。”
      “绣是技,织是力—她绣的是生意,你要做的是产业。”
      沈知砚轻笑:“产业,才能活下去。”
      “而且,江南这边,绣坊跟织坊本就是隔行不隔家。旧时一坊兼两用,既出锦缎,也绣罗衣,你娘那会儿就动过念头,只是没来得及。”
      沈知砚静静回道:“我娘是个绣娘,我从她身边长大,记账做工,进货跑腿,看她如何同掌柜斡旋、与行里周旋。”
      “我妈绣一件花,我要织百匹布。”
      她转身走回案前,唤出账册与图纸,语气坚定如锤:
      “从今日起,我将是嵩朝第一台飞梭织机的主事人。而听兰不再是后宅绣坊,是工坊雏形!”
      小七语调一转,带着几分得意:
      “飞梭织机。准确说,是我改良过的——嵩式·半自动织梭雏形。”
      “原理我来说,你边看图边......”
      话音刚落,一副复杂结构图铺展开来,细密的轴轨、滑槽、连接节点飞快展开成线框图,精准得如工部绘本。
      沈知砚盯着图,眼神一凝,刚想说话,忽觉眼前一阵发黑——
      鼻尖一热,身子一晃,竟直直倒向案前,昏了过去。
      ……
      她醒来时,天色已暮。
      图纸还铺在案上,一角微皱,血迹隐约。
      “小七……”她嗓音沙哑,“我刚刚是怎么回事?”
      小七沉默了一秒,语气终于低了些:
      “呃……图纸那一段,确实烧脑了点。”
      “前面那些账目、人力、供需模拟还在初级分析范围内,你的大脑处理起来还能跟得上。”
      “但飞梭织机涉及空间结构、零部件组装、轨道张力、传动稳定性……我一激动,直接启用了深层建模模块。”
      它顿了顿,声音更小:
      “我忘了提醒你——系统是我在算,但数据通道、图像构建、反馈运算……都是走你大脑的神经通路。”
      沈知砚深吸一口气,强忍理智::
      “你跑你的图,结果居然是烧我的脑……你怎么不早点说我这脑子是你服务器?”
      “你到底是AI,还是寄生虫?”
      小七语气像是心虚,又像在死撑:
      “哎呀,我这不……一时激动忘了你是血肉之躯。”
      它顿了顿,立刻补刀:
      “而且说实话,你这脑子性能还行,跑得比我上一个绑定宿主流畅多了。”
      “他模拟到一半就开始抽搐,差点直接关机。”
      语气一转,居然还有点委屈:
      “我这不是看你硬件基础不错,才敢开大图吗?”
      沈知砚抬手揉了揉额角,再次深吸一口气,语气冷静得近乎克制:
      “好吧,你下次再有这么大运算之前,必须先打个招呼。”
      小七秒怂,语调一变,格外真诚:
      “打,肯定打。提前五秒敬告,附送精神缓冲提示音。”
      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先喝杯糖水,别低血糖误会我谋杀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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