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流木源

2、第 2 章

　　高一开学的第一天，商砚就注意到了南意，原因无他，南意低血糖晕倒了，还不偏不倚摔到了商砚身上。
　　开学演讲仪式依旧是漫长且枯燥，烈日当空，身边全是汗臭味，这让商砚已经无聊到要打开耳机听歌了。南意立刻被送往了校医室。商砚本以为这段神奇的缘分就结束了，没想到两人分在了一个班。
　　班主任王亚是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人很和蔼，他让同学们叫他老王就行。
　　演讲结束后，同学跟着老王就回了班里，商砚很高所以坐到了倒数第一排靠窗的位置，第一节课，照例不讲什么知识，自我介绍，老师讲话和熟悉同学。商砚无聊的要困了，幸好初中同学张宇飞是他前桌，能跟他聊聊天解闷。临近下课，南意来了。因为班里就剩商砚那里有一个空位，南意就成了商砚的同桌。
　　第二节课是数学，商砚很擅长，这一节课表面很认真的在听，实则时不时偷偷看向南意，他的眼睛很灵动，为他增添了一丝生机。
　　下课铃声响起，商砚的视线还停留在南意的侧脸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睫毛上，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正低头整理数学笔记，手指纤细白皙，握笔的姿势很标准，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喂，看什么呢？”张宇飞转过身，顺着商砚的目光看去，嘴角扬起一抹笑，“新同桌啊。”商砚收回目光，烦闷到“有病啊。”
　　“我可什么都没说。”张宇飞耸耸肩，声音却故意提高了几分，"就是某人从人家进教室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
　　南意的笔尖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写起来，只是耳尖微微泛红。商砚不想让内向的南意难堪，他觉得这样对南意很不尊重。于是在桌下踹了张宇飞一脚，换来对方夸张的痛呼。
　　他看向南意，“可以认识一下吗，我叫商砚。”南意点了点头，“我叫南意。”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商砚凑近了些，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商砚的脑子突然乱了，心跳好像漏了半拍，他对一个男生心动了。
　　商砚对南意说：“这里的笔记有点问题，带入另一个公式，更简单。”
　　南意点点头，又恢复了那副安静的样子，但商砚注意到他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些。
　　第三节课是体育，全班排队去操场。九月的阳光依然毒辣，商砚站在队伍末尾，目光不自觉地寻找南意的身影，他站在男生队中间。半眯着眼睛，感觉有些不适。
　　"今天我们跑800米和1000米，"体育老师吹响哨子，女生先来，男生做准备活动。女生们哀嚎一片，不情愿地走向跑道。
　　商砚正在热身，突然想起南意有低血糖。想去询问，他的身体情况。但又想到，他和南意还不是很熟，贸然去询问，可能还会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他想，跑慢点在南意后面跟着。
　　一千米的第二圈，南意突然向后倒去，商砚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在周围同学的惊呼声中接住了快要倒地的南意。他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指尖发白，额头上一层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的低血糖又犯了。他迅速抱起床意，跑去医务室。等待时，他心里很着急，同时在想，明明他们才见面一天，自己心里为什么会这么担心他。
　　可商砚还是默默记下了南意的状况。下午上课前，他去小卖部买了几颗水果糖和巧克力。
　　南意是在下午第一节课前回到教室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血色。他轻声道谢后坐下，从书包里摸出一盒葡萄糖口服液，皱着眉头喝了下去。
　　“你...经常这样吗？”商砚小心翼翼地问。南意点点头，没说什么。
　　商砚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些糖果，推到南意桌上："给，随身带点甜的，感觉不舒服就吃一颗。"
　　南意惊讶地看着那堆五彩缤纷的糖果，然后抬头看向商砚，眼睛亮晶晶的："谢谢，这个牌子的糖我还挺喜欢的。
　　商砚思绪飞出，记得好像是很小的时候他也遇见了一个低血糖的小孩。当时带那个孩子去买糖，拿了这个。但他觉得应该没有那么巧。“应该是巧合吧，不然咱们也太有缘啦！”他开心地想着，感觉耳朵有点发热。南意挑了一颗柠檬味的放进嘴里。那一刻，商砚盯着南意的脸，决定以后每天都要在口袋里装一把糖果。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之间的相处自然了许多。商砚发现南意外表安静，其实内心很细腻。他的笔记本上除了课堂内容，还画着一些可爱的小插画——打瞌睡的数学老师，窗台上晒太阳的麻雀，甚至是商砚趴在桌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