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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记忆 翌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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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金色的曙光穿透薄纱窗帘,轻柔地洒落在酒店的房间里。靳彦身着一套休闲却不失精致的服装,步伐匆匆地来到温烬的房门前,抬手敲响了房门。
随着一阵轻微的动静,房门缓缓开启,温烬身着宽松的酒店浴袍出现在门口。她睡眼惺忪,一头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白皙的肌肤在浴袍的衬托下愈发显得娇嫩。那张扬的蛇形项链挂在她纤细的脖颈间,与她此刻慵懒清纯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却又莫名和谐。她半个身子倚靠着房门,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靳彦哥,这么早呀,今天好像没什么安排吧……”
靳彦看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温柔:“就知道你没吃早饭,给你带了点。”说着,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温烬接过纸袋,疑惑地打开,看到里面热气腾腾的豆浆和造型精美的三明治,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挑眉笑道:“靳彦哥,你这早餐……甚合我意。”她对着靳彦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那笑容如同一束阳光,瞬间驱散了清晨的慵懒。
靳彦的心头微微一动,眼神中满是温柔:“那你先吃,吃完赶紧洗漱收拾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呀?”温烬好奇地问道,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靳彦神秘地笑了笑,“先保密,等你收拾好就知道了。”
“好吧。”温烬耸了耸肩,拿着早餐转身进了房间。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温烬身着一件淡蓝色镂空针织衫,慵懒地滑落一侧肩头,露出里面简约的白色吊带,不经意间流露着小性感。颈间佩戴的蛇形吊坠闪烁着红绿的暗光,为整体造型增添亮点。搭配宽松的白色阔腿裤,尽显清新温柔又随性的气质。步伐轻快地走出房间。她的头发被精心打理过,柔顺地垂在肩头,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焕发。靳彦带着她朝着酒店外走去。
两人来到机场,温烬得知要去月港,难得的,没有和靳彦搭话,顺利登上了飞往月港市的航班。在飞机上,温烬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中莫名紧张,却又隐隐有一丝不安。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的项链……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月港市的机场。靳彦带着温烬出了机场,坐上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车子。
车子在繁华喧嚣的街道上疾驰了一阵,随后转入了僻静的郊外别墅区。道路两旁的景色逐渐从车水马龙的热闹,变成了静谧清幽的模样。最终,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座别墅前。这座别墅周围的花园里,种满了娇艳欲滴的洛神玫瑰,层层叠叠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温烬望着那熟悉却又仿佛陌生的别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有一层薄雾,遮住了她对这里的真实情感。
靳彦带着温烬走进别墅,一个阳光俊朗的年轻男子和一位身着华丽却难掩暴发户气质、与这别墅优雅格调格格不入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姐,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年你去哪了,过得怎么样?”年轻男子秦慕云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快步朝着温烬走来。
温烬看着他,微微一怔,脑海中如闪电般闪过一些记忆片段,她认出了这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
然而,这些记忆却没有带来丝毫的亲切,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仿佛面前的人带着某种让她抗拒的气息。
中年男人秦富也走上前来,脸上堆着关切的神情,“小烬,你过的好吗?是路上累着了吗?快进来坐。”
温烬冷冷地盯着眼前的秦富,目光中没有一丝温度,语气生硬地说道:“我没事,不用!”
靳彦在一旁将温烬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疑惑与担忧的涟漪。他走上前,微微俯身,轻声问道:“温烬,你怎么了?见到家人你不开心的吗?”
温烬抬头看着靳彦,眼神冷漠如冰,“靳彦哥,请你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他们不是我家人,他们不配,他们两个我一个都不想看见。”
靳彦的脸色微微一变,原本温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他没想到温烬的反应会如此强烈,“抱歉,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打听到你在月港市长大,就想着带你来看看……”
温烬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着内心的情绪,冷冷地说,“他们父子俩没一个好东西,一个害我妈妈出车祸去世,一个差点害死我……”
而此时,别墅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秦慕云和秦富看着温烬,脸上都露出了失落和不解的神情,面面相觑,似乎不明白温烬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靳彦思索了片刻,心中大致有了猜想,他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抱歉,叔叔,打扰了,温烬状态不好,我先带她走了。”
秦富和靳彦交换了眼神,无奈点头,没再多说……
靳彦并未走远,而是带着温烬来到了隔壁的一栋别墅。这栋别墅看起来许久都无人居住,周围弥漫着冷清的气息,可屋内却收拾得一尘不染。温烬站在门口,目光静静地落在眼前的别墅上,陷入了沉默。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眼神中酝酿莫名的情绪。随后,她抬眸看向靳彦,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这里我买下来了,忘了告诉你,我也是月港人,在月港孤儿院长大。”靳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紧紧地观察着温烬的表情,然而,温烬的脸上没有一丝异样的神色,更没有——熟悉。
他带着温烬走进别墅内,别墅内外皆是简洁大气的新中式风格。木质的家具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古色古香的装饰透着一股宁静的韵味。靳彦走在前面,微微侧头说道:“其实,除了给苏爷做事,我还做点投资,这几年也赚了一些钱。这里是月港环境最好的别墅区,知道你喜欢安静,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变成了惊吓……”
温烬停住脚步,目光直直地看着靳彦,眼神中透着一丝防备:“靳彦哥,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们接触的时间也不算长,阿爸说,任何人突然的善意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所以,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阿爸的赏识又或是衔尾蛇集团的高层权利?”
“都不是,温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靳彦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与怀念,“我在孤儿院有个妹妹,我受欺负的时候,别人都教我要做个好孩子,不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可是她会偷偷帮我报仇,她学习不好,我就帮她补习功课。我们约定好了要考进同一所大学,我还答应她,要给她一个家,一个绝对安全的家。可是有一天,她突然被领养了,我找遍了全国都没找到她,你很像她……”
温烬静静地听着,原本冷漠的眼神中渐渐有了一丝松动,她的内心仿佛被什么轻轻地触动了一下,却强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靳彦和温烬对视了一眼,靳彦示意温烬躲到一旁,自己则警惕地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只见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秦慕云,他的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不停地张望着。
靳彦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秦慕云看到靳彦,连忙说道:“我姐呢?我有话想和她说,我知道她对我和我爸有误会,我想解释清楚。”
靳彦回头看了看温烬,温烬微微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缓缓走了出来,冷冷地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秦慕云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是诚恳:“姐,我知道你觉得是我爸害了妈妈,可真的不是他。当年妈妈出车祸,是因为有人故意制造了事故,我爸一直在暗中调查,想找出真凶。至于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你当年也不会被绑架,你要是恨我,想报复我,我都心甘情愿承受,我只求你,不要不认我这个弟弟,好不好……”
温烬的脸色微微一变,原本冷漠的神情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她双手环胸,将自己紧紧护住,头微微低垂,发丝滑落,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她似乎在内心深处进行着激烈的挣扎,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眉头紧皱,眼神中虽仍透着冷漠,但语气却没有了之前的尖锐:“你觉得我会轻易相信你这些话吗?”
秦慕云有些着急,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文件,双手递到温烬面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姐,你看,这是我爸这些年调查的资料,上面有很多关键线索,我们真的是一心想为妈妈讨回公道,爸爸和我这几年一直在找你,想好好保护你。”
温烬看着那叠文件,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心中也不禁有些动摇,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靳彦,似乎在寻求他的意见。
靳彦微微点了点头,眼神温和而坚定,轻声说道:“温烬,或许可以先听他把话说完,再做判断也不迟。”
温烬咬了咬牙,贝齿泛白,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叠文件。她缓缓翻开文件,目光专注地逐页查看,每一个字、每一条线索都仔细研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屋内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看完后,温烬抬起眼眸,眼神锐利地看向秦慕云:“这份文件只能证明撞死我妈妈的人是受雇行事,根本无法证明你爸的清白。”
秦慕云急忙解释,额头上的青筋微微暴起:“不是的姐,你看这个人收到的钱是从国外账户转来的。你是知道的,爸爸就是个没什么文化的暴发户,他既没有海外生意,更不可能想到去买凶杀人。”
“说不定是你爸隐藏得太深了呢?公司是他和妈妈一起打拼下来的,可股份却都在妈妈名下,他能不心急吗?你别忘了,你不仅是他的儿子,更是妈妈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温烬攥紧了手中的文件,指关节泛白。
她认出了那个账号,那个海外账号,她在帮阿爸处理账务时曾见过。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手不自觉地抚上颈间的蛇形吊坠,手指轻轻描绘着蛇身缠绕十字架的轮廓,而蛇眼处那不易察觉的暗红色光芒,似乎也在随着她的情绪微微闪烁。
“不必再说了,出去吧。从今往后,你们秦家和我温烬再无半点关系,好自为之。”温烬冷冷地说完,转头看向靳彦,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靳彦哥,把他送出去吧。”
靳彦微微颔首,看向秦慕云,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歉意,“抱歉,你先回去吧,等温烬情绪好些,再谈也不迟。”秦慕云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温烬冷漠的背影,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失落地转身离开。
待秦慕云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靳彦轻轻关上了门,转身看向温烬。此时的温烬,正紧紧攥着那叠文件,指节泛白,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靳彦缓缓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温烬,别太为难自己,或许事情还有其他转机。”
“我没事,我的房间在哪里,我想休息了。”
靳彦看着温烬疲惫又倔强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他轻声说道:“在二楼左手边第二间,我已经让人收拾过了,里面什么都有,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我就在隔壁房间。”
温烬微微点头,没有说话,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朝着楼梯走去。她走进房间,将那叠文件随意地扔在桌上,然后瘫倒在床上,双眼望着天花板,思绪如乱麻般缠绕在一起。妈妈的死、秦家父子、靳彦……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