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主公 ...
-
眼前的人，脸上布满大片可怖的，如烧伤般的痕迹，拥有看清人心的能力，却会将其用于正道，让人由衷觉得内心温暖澄澈，放松自在。此人就是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
“鬼杀队的所有人都是志同道合的伙伴，能得到你们的帮助，真是万分荣幸。”他这样说着，与身旁的两个孩子以及妻子一同，向迦勒底的来客们行了一礼，“诸位的同伴，我们会尽全力去寻找，因诸位的加入，命运必将得以改变，这是我坚定的事实——以及，宫本伊织前辈，欢迎回来，一直以来为我们操心劳累，实在是辛苦了。”
“啊，不要紧，这是我的职责所在。”粗糙算来，他可能有十数年没回到本部向现任鬼杀队主公认真述职，只跟一些年长的队员或现任柱有长期联系，通过他们传递回情报，接受鬼杀队提供的衣食住行等帮助，就连柱合会议审判祢豆子，他赶回来帮忙的时候，也不过是停留到结束就离开，没来得及说更多的话。
虽说宫本伊织是鬼杀队的协助者，并非正式队员，如今真正的御主也来到了这里，但面对体贴谅解，真诚感激敬重他的产屋敷耀哉，此时仍觉得有些不妥和愧疚：“您说得对，我们的志向都是相同的，消灭鬼，维护此世间和平，别无他想。”
——在来之前还有些忐忑不安，甚至还去拜托了炭治郎的师傅帮忙引荐，结果对方相当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愿意杀鬼的人都会被主公接纳，给了鎹鸦一封推荐信后就让自家徒弟直接带他们前往本部——正如他所说，主公早早等候在那处，以无可挑剔的礼仪真心实意地欢迎来自迦勒底的协助者们。
“咳咳，非常感谢您的信任，”蓝色通讯屏幕中的迦勒底所长，戈尔德鲁夫也因正式对待拾起久未拿出的贵族礼仪，“这是合作的基础，我们会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作为回报，情报和技术在消灭鬼，寻回圣杯这两件事上都会共享。”
“在我们经历的数个世界，这种纯粹的信任都十分难能可贵。”虽然是宫本伊织作为先遣队打下了基础，但产屋敷耀哉的态度里明显带着超越这个范畴的感激，或许是从他的眼中映照/看到的光芒充满了希望也说不定，藤丸立香顺着指挥官的话点头道，“现阶段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吗，无论是后勤还是战斗，我们都可以尝试。”
“很抱歉，如各位所见，鬼杀队的战斗陷入了瓶颈。鬼们的气息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消失了。他们非常狡猾，奸诈，恐怕是得知了宫本伊织前辈回来的消息，开始主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产屋敷轻轻叹了口气，又很快调整回稳重的表情，“钱财的问题请不用担心，产屋敷家族既然决心与鬼对抗，那么这些身外之物将全部归鬼杀队所有，在这方面，我们仍有余力。”
“只是，现在情报被堵塞，鎹鸦们已经不能嗅到鬼的气味，如果还有情报传来，无论如何，他们一定是非常凶残的鬼，陷阱的可能性相当高。如果可以的话，近期能拜托各位尽可能跟随出阵的成员吗？我们这边也会派遣实力强劲的柱们前往作战。”
“就算是陷阱，多次作战也能反向获取他们的信息。”宫本伊织点头赞同，“——御主，还是看你的意愿吧，虽然战斗次数少了很多，但连续出战也是件辛苦的事。跟鬼战斗的频率，短期战最好一个月不超过三回。”
“没关系，我们需要尽可能熟练跟他们的战斗。”藤丸立香拍拍胸脯，“说起来，柱是……？”
“他们是鬼杀队内部最高级别的剑士，通常由九人组成，是非常值得信赖的战力……”产屋敷耀哉的话刚说到一半，门外就传来敲门声，“啊，刚说到就来了——有一郎，请进吧。”
“主公，打扰了。”
门从外面被拉开，出现在客人们面前的是一个未满16岁的少年，因尊敬主公先低头行礼，发根尾部是清风一样的薄荷绿色，与瞳色相同，衣服贴合了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疯长的特性，要大一码。虽说还没完全褪去幼嫩，但他面无表情，行动利落，衣纽扣到最上面，显出本人整洁严肃的性格，却在抬头看清室内来人时被惊喜的情绪轻易打破，连拘谨都顾不上了：“老师，您回来了吗！”
他的目光停留在宫本伊织身上，其他人的视线也被吸引过去，对方点点头，向迦勒底的众人介绍：“嗯，好久不见——这位是霞柱时透有一郎，也是我的学生。有一郎，这位是我的御主，对我来说，是相当于主公的存在，这位是玛修小姐，非常可靠，是能安心托付后背的同伴，还有这位大和……”
大和武尊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他，于是介绍人突然停顿了一下，清清嗓子掩盖心虚：“这位是saber，剑术无与伦比，是我最重要的挚友。”
“老师一直在提的那位？”
“嗯……你还记得啊。”
“次数已经到难以忘记的程度了。”
这下大家的表情都开始戏谑起来，就算是伊织也难得有些害躁，主公恰到好处地为受鬼杀队敬重的前辈解围：“师徒两人好久不见，我就安排了有一郎负责带大家熟悉鬼杀队的事务，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职责所在。”
“霞柱大人，下午好。”谈话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等到几人从和室出来的时候，炭治郎也刚好做完收拾整理的工作，背起妹妹，来到门口迎接客人，先恭敬地向有一郎鞠躬行礼问好，随后看到大家放松的姿态，灿烂而欣慰地笑起来，“伊织前辈，看来已经有了一个好结果，太好了。”
时透有一郎对他视若无物，直接在炭治郎面前转了个九十度的弯，声音高高地拉长：“请走这边——”
“咳咳。”宫本伊织咳嗽了两声。
“啧。”有一郎翻了个白眼，在老师面前姑且还是敷衍地偏转脑袋，点了点回应，脚下步伐已经挪了几米距离，完全没有掩饰音量地骂道，“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可不相信带着鬼的剑士。”
“有一郎……唉。”他捏了捏鼻梁，以老师的身份向旁边的孩子道歉，“抱歉炭治郎，他就是这个性子。”
“我明白，这些偏见不可避免。”炭治郎点点头，仍抬头挺胸道，“不过霞柱大人，即使您是应受尊敬的前辈，我也会说，我的妹妹是不一样的，而我们会证明这一点。”
“切。”
背对他们的时透有一郎看不清什么表情，只是阴沉地往前走，宫本伊织拍了拍炭治郎的肩，带着插不进话的迦勒底众人连忙追上去：“看在老师的份上。”
“有一郎啊……”
“我认真的，老师，跟鬼扯上关系就没有好事，就算是老师您选择袒护他我也会这么认为。”
有些事情并不能靠语言达成共识，于是此事暂且放下，几人从走廊绕道前厅，路过训练场准备去后勤处蝶屋参观时，一个粗犷的声音叫住了他们。
“喂时透，那些家伙就是主公寄予厚望的合作者吗！”
三道裂开的长伤疤，白色的头发刺猬般炸开，大小不一的三白眼，光是从面相上看就显得无比凶恶且不好招惹，这样的家伙叫住了他们，显然不是什么打招呼的好事：“听说是伊织前辈的熟人，怎么样，来试试实力如何！”
“……满脑子都是肌肉的白痴。”
“你这小孩说什么！”
“我说的就是你，风柱不死川实弥，这几位不仅是合作者，还是伊织前辈真正为之效劳的主公一方。”面对鬼之外的人际关系，时透有一郎永远会选择维护老师宫本伊织，于是对着挑衅的风柱抬手，意有所指地咧开笑容，敲了敲太阳穴，“上次吃了我一招晕半天没回过神，还想着绕过我跟老师他们战斗，不如多练练再来吧。”
“你这家伙……”想起上次的切磋，不死川实弥露出更可怖的笑容，咬牙切齿地瞪他，手上隐隐有利刃般的风在流动，“有本事就别用背后偷袭这种小人招数如何！”
“切，鬼会堂堂正正地跟你打吗？”
“那就再来啊！被我打断手臂躺了几天的家伙别在那里嚷嚷，这次就算是爬的我也要堂堂正正把你击败！”
“停止/暂停！”
大和武尊与宫本伊织同时站在了两人中间，一如他们之前在吉原调解纠纷那样，结束了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态势。曾教导过这两人的前辈捏了捏鼻梁：“行啦，我们也需要一些实战经验，只是点到截止的话，切磋当然是没问题的。”
“这才是前辈的作风！”不死川实弥满意地点点头。
“如果老师这么说的话。”时透有一郎撇撇嘴，背手站到一边。
“那么，我们这边就……”事到如今，宫本伊织反倒犹豫了一下，“嗯，积累经验的话，这个机会还是让给其他人吧。”
“当然，我是评委！”大和武尊哼哼笑了起来，朝藤丸立香挤眉弄眼，御主立刻反应过来，咳嗽两声，用自豪的表情将后辈推了出去：“没错没错，我们这边的人选就是这位——”
“玛修·基列莱特，”话音刚落，这位看起来没什么存在感的孩子就变换到从者姿态，黑玄色铠甲，手中的厚盾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本人却丝毫没在意重量，举起挡在身前，“御主的得力从者，请多指教！”
“有意思——风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尘岚！”
下一刻，不死川实弥就从原地消失，转眼就到了玛修身前——以自身动作和呼吸法产生强力的风为依托，卷起沙尘和泥石，自下而上对敌人进行大范围强攻，如果敌人躲过前面的风沙后疏忽大意，就会被紧随其后，躲藏在龙卷中央的不死川实弥以强大的爆发踢击和肘击袭击，是风柱最常用的杀技。
虽说同出一门，但风柱和霞柱在攻击方式上的区别，大概是前者为无畏前进的风暴，而后者则是飘忽不定的云朵，因而仅是前奏，就如暴雨一般向玛修扑袭而去。
然而这招对于惯常应对范围性攻击，专精防御的玛修来说，是举一反三的进攻，因而在脚底下产生动静时，她就借助半从者的力量踩在盾牌上乘风而起，在空中调整姿态维持平衡，不仅挡住了绝大多数风沙，还借助反应力和直觉挡住了对方强劲的踢击，反手用盾牌的重量将他格挡出去，不过这点差就差在，无法借此对善于移动的不死川造成伤害。
一来一去，两边都没讨到便宜，在地上拉开一条长长的浅沟。
“反应能力很快，力气也足够，你那个盾牌是精钢制作的吗，质量相当不错啊。”
“感谢您的夸奖！但这是从者的宝具，制作原材料应该不属于地球。”
“哎，那不是神器吗？就那个，草薙剑之类的？”
——旁观真正持有草薙剑的裁判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得意地哼哼两声。
“如果是指同为宝具这一点的话，应该算是……？不过，草薙剑是专精攻击的武器，跟我的盾牌在防御上有所差距。”
玛修非常实在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大和武尊叉着腰摇摇手指道：“咳咳，这话有所偏差哦。小玛修，正所谓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嘛。”
“是，我会认真反思的。”她正色点头道。
“这些定义之后再说啦，都是些听不懂的话。”不死川实弥挑眉，抓抓脑袋，随即再度狂笑地摆出战斗姿态，额角捏起青筋，“下一招也试着接住吧，风之呼吸——”
“——任务，任务！！！”
风的凝聚被打断，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望向在天空中盘旋的鎹鸦。
“无限列车的受害者突然增加了，从四十位增加到了五十位，消停数周的鬼终于有了动静，请诸位迦勒底成员，以及庚级队士三位，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我妻善逸和十位辛级队士前往那处与位于现场的炎柱，炼狱杏寿郎汇合——”
“来自主公的问候，每一位鬼杀队的成员都无比重要，希望各位务必小心谨慎，以自己和同伴们的生命安全为第一位！”
“是，祝愿主公大人/希望产屋敷阁下身体安康。”
时透无一郎，不死川实弥，以及宫本伊织都以手握拳，在胸口轻碰做出回应，其他凡是在场的鬼杀队的成员也持尊敬态度低下脑袋。
“……真遗憾，看来是没法打到尽兴了，老子才刚提起精神。”不死川实弥泄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回来之后再补上吧，记住哦，我先预定的。”
“果然还是肌肉笨蛋。”
“混账有一郎，还没跟你算上次的账，有本事别走！”
“能追上我再说吧。”
这种跟下课后约架差不多的幼稚行为让大伙都忍不住捂嘴憋笑，又让脸皮薄的风柱气得大喊大叫，赶在事态变得不可收拾以前一个接一个跑走了。
——这样夹杂在战斗的日常，还能稳定地持续多久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主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