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今天开心了吗》白水丁

8、008

　　江叙栀卡着下班点到了季氏。
　　大约是季知时一早就打好了招呼，非但进入畅通无阻，还有个女职员带她一路去了季知时的办公室门口。

　　“季总还在会议室开会，吩咐过您现在办公室休息等待一下。”

　　江叙栀笑笑，神情和蔼：“好哦，辛苦你给我带路了。”
　　见女职员转身离开，她也转身开门。

　　季知时的办公室一看就不大，不像江西迢那样占据大半个楼层，只位于八楼一角，走廊那边，是一大片员工的办公区。
　　办公室的门是磨砂玻璃材质的，推门一入眼就是张烟灰色的办公桌，后面放着一张同色系的高靠背办公椅，再往后，是文件柜。

　　虽然知道没人，不过江叙栀还是探头进去看了看，把四周打量了一圈，这才走进去把门带上。
　　办公室的左侧是会客区，有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放着点心和果汁，一看就是准备给她的。

　　刚有点纳闷，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一下。打开一看，发现是季知时发来的：【怕你饿，让人准备了点东西你先垫垫肚子，我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
　　这消息发来的时间倒是卡的准，江叙栀故作谨慎地迅速转身看了眼各个墙角，嗯……没有监控。

　　没吃早饭，路上这么大会儿一折腾，现在回过神来发现还真有点饿，于是也不扭捏假客气，她坐到沙发上吃东西，没一分钟感觉干坐着有点无聊，索性把点心盘端起来，边吃边参观季知时的办公室。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他的办公室和他本人一样，没有很强烈的风格，像普普通通的样板房，连多余的摆件装饰都没有。
　　把蛋糕放在办公桌上，江叙栀心血来潮想试试那张一看就特别好坐的办公椅。

　　也不跟季知时客气，想到就做了。考上比自己高上不少的椅背，舒适地发出一声叹喂。
　　要不把电竞房的椅子换成同款？这个你念头刚一出现又被迅速打消，毕竟现在兜里一个钢镚也没有。

　　江叙栀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向系统询问：“为什么系统选中的人是我？”
　　系统肯定不会回答她这种问题，于是权当自娱自乐，正准备从办公椅上起身，眼睛却瞥到旁边没管好的抽屉里，有一份文件。

　　露出来的不多不少，刚好够她看清楚标题的——《枫知游乐园招标计划书》。
　　呼吸都停了半拍，要是别的项目江叙栀可能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作为一个不学无术且有爱好合法不危险的富二代，她可太知道枫知游乐园是什么项目了。

　　这游乐园其实比不上那些手握大ip的国际知名游乐园，规模也不大，主打的是情侣浪漫约会营业路线，最大的特色是布满大半个园区的枫树，每到枫叶变红的季节，游客爆满。

　　不过枫知游乐园目前全球也就三家，国内那家在喻城，也没听说国内要开第二家，毕竟人家总部在国外，按理说拓展业务也不会选择一个国家有两座。
　　但毕竟这东西出现在季知时的办公里，他好歹是季家人，消息应该不但知道提前，准确性应该也高。

　　乱七八糟琢磨了一阵，江叙栀忽然又反应过来不对，自己这样算不算是看到了商业机密？
　　于是掩耳盗铃一样站起身，把办公椅重新退回桌后，端着点心就坐回沙发上，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没几分钟，季知时就回来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江叙栀正歪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视频。

　　季知时短暂思索了一秒，就觉得沙发旁边的空地布置个小架子用来放些娱玩具什么的刚刚好，这样之后江叙栀再来，也有乐子可以打发时间。

　　另一边，江叙栀察觉到季知时回来了，便懒散地抬头：“你终于结束了。”

　　扫了眼茶几上空了的果汁和点心，季知时顿时明白她这是饿了，于是迅速道歉：“刚才会议临时延长了点时间，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江叙栀整个人还缩在沙发上，朝男人伸出一只手：“拉我起来。”

　　这动作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没有少做，可这次季知时，显然犹豫一下，然后才伸出了手。

　　两手相握，江叙栀被他拽起来：“去吃什么呀？”

　　季知时略带歉意的语气再次出现：“稍晚一会儿，我还有个会，我们去员工餐厅吃可以吗？”
　　江叙栀有点犹豫。

　　“有专门的管理层专用包厢，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

　　一听到两人不会被打扰，也不会被人打量，她这才应下：“行。”

　　季氏的员工福利向来不错，是自助餐形式的，想吃什么直接刷员工卡就行。

　　不过江叙栀除了在外面吃饭，向来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便直接带她去了包厢，又拿平板打开的菜单让她点餐。

　　江叙栀没怎么见过这种场合，还有点震惊：“你们公司食堂也太高级了吧。”

　　季知时忙着给她倒水：“江氏才更好一点吧，我们这还是跟你们家学的呢。”

　　江叙栀更震惊了：“真的假的？”

　　季知时挑了挑眉，没说话。

　　“你吃什么？”江叙栀很快便把注意力放到点菜上，“或者你给我推荐几个。”
　　说着，还把平板又递回去。

　　季知时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按照她的口味点了几道菜。点完了，又拿给她看：“这些可以吗。”
　　“我看看哦，”江叙栀就着他的手看了看，“我再加个菜……ok，好了！”

　　季知时收回，下意识瞥了眼平板上显示的内容，动作慢了一拍——江叙栀加的菜是红烧鱼块。

　　面上平静自若，把平板又递给工作人员，内心却多少有些紧张——江叙栀不爱吃鱼，今天这道鱼，十有八九是冲自己来的。”

　　午饭很快就上了桌，江叙栀率先出击，还没开吃前先夹了块鱼肉放到季知时的盘子里，偏偏脸上笑眯眯地：“上班辛苦了季总，来，多吃点。”

　　包厢里有一瞬间的寂静，但很快季知时就有了动作。
　　他拿起筷子，眼看着就要去夹鱼。

　　江叙栀没忍住“啧”了一声，迅速起身把他面前的盘子撤走。

　　“傻不傻啊，让你吃还真吃？”

　　季知时没说话。

　　女人把包里的过敏药拿出来扔到桌上，铝板在灯光的照射下十分显眼。季知时的视线落上去，晦暗不明。

　　“我都知道了，”江叙栀说，“你昨天是不是诓我呢？还对鱼脱敏了，分明就是提前吃了过敏药！”

　　季知时依旧保持沉默。

　　见他这样，江叙栀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火，顿时把什么任务什么哄人抛到脑后，好一顿唠叨：“季知时你几岁了？多大人了？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呢？小时候还知道不能吃鱼，长大倒好，先吃过敏药再吃鱼，真是长大了能耐了，自己的身体自己当家做主了！”

　　季知时终于开口：“抱歉，我只是不想打扰你的兴致。”

　　“打扰我的兴致？”江叙栀觉得这话十分好笑，“少把锅推给我，我又不是不吃鱼会死，我忘记了你提一下不就好了。好歹你这算是没事，要是有事，你堂堂季家大少，把本小姐赔给你都不够！”

　　季知时没再说话，一直保持着沉默，在听江叙栀讲话。
　　他并不生气，也不觉得难堪。反而这些毫不留情的话语让他打心底生出一种隐秘的快感，甚至希望还能再多说几句。

　　不过这种凶孩子的话大部分都是江叙栀从江西迢那里学来的，因此没说几句就已然词穷。她住了嘴喝口水，冰凉的液体滚入喉间时，这才后知后觉让大脑清醒了几分。

　　等等……她刚才都干了什么？

　　任务和哄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再次被记起，一想到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江叙栀就背后冒汗。
　　这不得扣分扣到马里亚纳海沟去。

　　然而在这种各自的古怪沉默中，掉线许久的系统再次出声：【检测到目标人物心情值上升：13点。】

　　江叙栀：……？

　　听着这声播报，她心中下意识浮现一个念头——季知时这厮，不会是抖m吧。
　　不过她又迅速否决这个念头，季知时这人日常正直到有点发邪了都，怎么可能喜欢那种小众爱好。
　　可这样的人好像更容易有点小众爱好……

　　而另一边，一直沉默的季知时观察到女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还以为自己真的把她给气到了，便果断的再度道歉：“全部都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了，先吃饭吧。”

　　江叙栀这会儿压根不管他说什么了，还左右脑互博沉浸在自己刚才那个大胆的想法中，捕捉到一句“先吃饭吧”就乖乖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完饭，两人回到办公室闲聊了一会儿。见江叙栀歪在沙发上开始犯困，便主动询问：“里间还有个小休息室，要不要去睡会儿？”
　　他本意是真的看她有些困了，但这话一从嘴里说出来，顿时又觉得有些偏颇，刚想补充两句，江叙栀先道：“不用，我下午要和戚阳去逛街我让他来你这里接我。”

　　这倒是季知时没有想到的：“戚阳？他不是要准备比赛吗？怎么还有空逛街？”
　　江叙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主动约的我，说是过段时间就要上节目了，高低要搞几身衣服撑撑场面。”

　　想起这几年跟戚阳打视频时他不是俱乐部队服就是各种便宜的短袖裤衩，季知时心说确实有这个必要。

　　而江叙栀说完自己也乐了：“他不会觉得这种恋爱综艺能找到真爱吧？”

　　对于这个问题，季知时并不知道答案。但因为她笑了，所以就也跟着笑了。

　　“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让助理去弄。”

　　江叙栀懒懒散散地摇头：“不喝了，好撑。”

　　季知时倚靠在办公桌上，原地看着她几秒后，忽然从一旁挂着的外套兜里拿出了钱包。
　　他打开抽出一张卡，然后走到江叙栀面前：“你的卡不是被大哥停了吗？这张卡你先拿着用，喜欢什么就买。”

　　还在打哈欠的江叙栀闻言就顿住了。
　　足足顿了好几秒。

　　她不可置信地确定道：“真的假的？给我？”

　　季知时只以为她最近被江西迢管得太严才有这种反应，失笑道：“这还能有假？不过这卡里的钱不多，也就二十多万。”

　　真是被系统和江西迢一起管了好些日子，度日如年。
　　以前明明不觉得二十万是什么大钱，有时候晚上给帅哥主播打赏就不止这个数字，然而现在一听，居然还规划上了。

　　江叙栀想尽力隐藏自己的喜悦，希望不要让系统察觉。但她实在是藏不住事，于是忍不住问系统：“系统系统，这钱我收了能花吗？”

　　两秒后，系统才机械室地给出回应：“季知时不在限制目标群体范围内。”

　　不在？
　　之前有说过，只要是他们家的钱自己都不能花，所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自己可以花季知时的钱？
　　不过系统不是也会暗中操纵吗？怎么之前跟戚阳借钱不行，到他这里就允许了？

　　好在江叙栀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想不明白的问题就放弃思考。
　　既然系统说这钱能花，季知时又愿意给，那就要！为什么不要！

　　只是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收除了家里人之外给点钱……之前最多也就是在季知时和戚阳那里蹭吃蹭喝，因此心里还是有点在意这件事，居然还在接过那张银行卡前主动道：“要不我给你打个欠条，这钱就当是我借你的。等我哥不生气不断我生活费了，就把钱还你。”

　　季知时却笑道：“不用。”
　　见江叙栀还想说些什么，他率先补充：“这本来就是你的钱。”

　　“啊？”

　　季知时转身回到办公桌后，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江叙栀一看清楚那是什么，便下意识移开视线——正是先前她不小心看到的那份枫知游乐园的招标计划书。

　　然后季知时就拿着那份计划书朝这边走过来了。

　　江叙栀一下子不知道该往哪看，糊里糊涂来了句：“这是我能看的东西吗？”
　　倒是把季知时问的一愣：“什么？”

　　“就，”她指了指桌子上的计划书，“这不是商业机吗，这样拿出来给我一个外人看不太好吧。”

　　季知时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不，我把这个东西拿出来是因为……”
　　估计中断延长的话果然让江叙栀的注意力又回到这边。

　　“我说卡里的钱是你的钱，是因为那些是你的投资分红。”

　　江叙栀完全愣住：“哈？”

　　季知时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计划书就摊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他说：“还记得我本科的时候，有个想做的项目吗，但当时我的资金不够，你把你那几年攒下的所有压岁钱都给我了。”
　　江叙栀显然没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过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哦对，但当时也就给你不到一千万吧，对你来说应该是不够的。”

　　又过了两秒，她意识到：”你别跟我说，那二十万是我的钱的意思，就是这是当时那个项目剩的钱？”

　　居然还有剩的钱吗？

　　季知时笑着摇摇头：“这钱是挣的，并且不止这个数，这些年你作为初始股东该有的分红过段时间我都会给你。”
　　“我去，”江叙栀完全是震惊的状态，“你别跟我说你当时那个项目就是枫知游乐园。”

　　“嗯。”他却轻轻应下。

　　一分钟之内信息量太大，江叙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但当时我记得咱俩的钱加起来都不够啊，你怎么最后还是办了起来？”
　　“有人看好我的项目，他投资了一些。”季知时把卡推到她面前，“所以安心收下吧，江总。”

　　这还是江叙栀活这么大第一次天天有人这样喊自己，以前更没有设想过，乍一听见，还觉得挺爽。

　　“那我真收下了。”说完，她还有点好奇，“那最后投资你的人是谁？”
　　季知时倒也没藏着掖着：“喻城那位陆总。”

　　“他？”这倒确实是个意料之外的人，“没想到那位还这么有童心。”

　　季知时笑了笑，顺带着想跟她聊聊计划书的事情。
　　不过这时江叙栀的手机亮起，俨然是戚阳打来的电话。

　　滑动接通，戚阳开口就是催她：“我在这大门口停着呢，你赶快下来吧。”
　　江叙栀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转而看向季知时：“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季知时站起身：“走吧，我送你下去。”

　　江叙栀点点头，走在他旁边两人一路下楼。尽管途中有被别的员工打量也没有太在意。

　　一直走到公司大门口，看见一辆明黄色的跑车在门口停着。

　　车窗半降，戚阳坐在副驾驶上潇洒的给他俩打了个招呼：“大小姐大少爷，下午好啊。”

　　季知时随口应了声，上前一步熟练的给江叙栀打开车门，护着头把人送上车了，又顺带着给关上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江叙栀的司机。

　　戚阳把这一套动作尽收眼底，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笑而不语。

　　江叙栀却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他以前也会这样做。
　　自顾自的把安全带扣好，然后隔着车窗跟季知时拜拜。

　　“路上开慢点。”车外西装革履的男人交代着。

　　“知道了，少爷。”戚阳怪声应下，“肯定不会让你们家大小姐磕着碰着少一根头发。”

　　两个一起长大的好友隔空对视，一个眼神便懂得对方的意思。

　　季知时无奈摇头：“就你懂。”

　　“嗯哼，”戚阳说，“那我们走了。”

　　说完，也不等人回答，一脚油门便扬长而去。

　　徒留季知时站在原地又待了半分钟，眼看着跑车汇入车流才转身进入公司。

　　原路返回，他一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坐下后不是看文件，也不是查看邮箱，而是默默切换小号，登上了公司内部论坛。

　　果不其然，顶在最上的帖子和他有关。
　　准确来说是和他跟江叙栀有关。

　　【谁来涛一下八楼那位和美女的关系？】

　　晃动鼠标点进去，季知时慢慢浏览下面的评论。

　　【1L:除了情侣还能是什么关系，都直接打了招呼领到办公室了，能是普通关系吗？】

　　【2L:那也未必呀，我感觉今天那个美女挺像江家那位大小姐的，如果真是她的话，那俩人可能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3L:鬼才信，你们是不知道八楼那位送她下楼的时候，那个眼神那个神情，俩人没关系我不信。】

　　【4L:主要感觉八楼那位才是主动的那个，不会是还没追到手吧？】

　　下面的讨论还在继续，但基本上都是围绕着这几点。
　　这也是季知时想看到的场面。

　　他心情大好，拨通座机给助理打电话：“让人事那边统计各部门人数，今天请大家喝下午茶。”

　　*

　　另一边，江叙栀还在跟戚阳随意闲聊着，然而系统接二连三的播报却打断了她的发言。

　　【检测到目标人物心情值上升：1点。】

　　【检测到目标人物心情值上升：7点。】

　　【检测到目标人物心情值上升：3点。】

　　那位少爷这是又怎么了？心情怎么这么好？
　　不过面对这样的情况，江叙栀已然十分熟悉，她很快回神，继续和戚阳的聊天。

　　“还没说呢，不是快比赛了？怎么有空出来逛街？之前这种时候喊你吃饭都不出来的。”

　　戚阳耸耸肩：“也不是每天都要训练，而且俱乐部那边也催我为节目做点准备。”

　　江叙栀的注意力随着话题转走，没有刨根问底：“话说你怎么想的，去参加那个节目？”

　　“片酬很高啊。”戚阳面无表情。

　　“得了吧，你堂堂戚家二少爷，还缺那点钱？”江叙栀又不是不了解他，“说吧，是不是真冲着哪个人去的？”

　　戚阳没急着回答，把车开进商场地下停车场，停好之后再说：“我是去看八卦的。”

　　“什么八卦！”原本兴致缺缺的江叙栀一下坐直身体，“我就说你小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会去参加这种节目？”

　　“就喻城陆家那个陆应淮你知道吗？”说到这，戚阳也来了劲。
　　“当然知道。”江叙栀心说。短短一个小时内，我都听见两个人提起他了。

　　“他也参加。”戚阳轻飘飘的抛下一个重磅新闻。

　　“什么？！”果不其然，江叙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不是都结婚了吗？”

　　她虽然对别的豪门家族这些事情不太感兴趣，也不怎么往来，但陆应淮结婚这事还真的知道。

　　因为本来陆应淮的妻子按照婚约应该是他婶婶，谁曾想他家那个不靠谱的小叔偷偷和别人闪婚了，所以婚约才落到了这位的头上。

　　倒也是稀奇，他居然还同意了。

　　不过这事儿江叙栀一直也就当瓜来吃，毕竟她也不认识人家，倒是江西迢似乎和他关系不错。
　　但再怎么说，都已婚了，居然还要上恋综，也太离谱了。

　　“导演是他小姨。”戚阳说，“是挺搞笑的吧，小姨撺掇已婚外甥上恋综，我倒要现场看看怎么个事儿。”

　　本来还没有多在意，但戚阳最后那句话忽然让江叙栀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如果只是看热闹的话，没必要以身入局吧……

　　“你呢？”戚阳忽然转口，“你跟季知时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