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雨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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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小……喵？」我不敢置信的望著，不過下一秒，僅僅幾秒鐘，我立即被小喵壓倒在地，而她的雙手，緊緊的圈住我的脖子，眼睛佈滿血絲。
「妳看到了什麼？」此時的小喵好恐怖，她的聲音也完全不同，低沉、充滿殺氣。
「我、我不是故……」「我問妳看到了什麼！」
我被小喵的聲量嚇到了。
「妳、妳身上的傷疤……還、還有……胸前的星星圖案……」小喵的眼睛瞪著我，但我總感覺她的眼神在說……她害怕。
隨著她眼神的憎恨，她的手也更加緊緊束縛著我的脖子，讓我不能呼吸。
「小……喵……」我抓著小喵的手，好痛苦……
突然她鬆開雙手，立即穿上衣服。
「咳、咳！」我摸著可能已經紅了一圈的脖子，不解的看著迅速穿衣的小喵。
不到幾秒鐘，所有人都跑下來了。
「嘻嘻嘻，怎麼了？浴室好吵。」貝爾喝著睡前牛奶，探頭看著。
所有人看到我跪坐在地上，脖子環著一圈紅腫，便把矛頭指向小喵。
「喂！妳對了笨女人做什麼？」史庫瓦羅忍不住憤怒，抓住小喵的手，逼問著。
而小喵則是什麼也不說。
「到、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葵擔憂的問著，跑來關心我脖子上那圈紅痕。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妳對小歌做了什麼？」姐姐握緊拳頭，想壓抑住自己的脾氣，可是從她身上一直顫抖著就可以知道，她還是很憤怒。
「不關你們的事。」小喵甩開抓住她的史庫瓦羅的手，走出浴室。
「等等！她是我妹妹，妳對我妹妹做出什麼事為什麼我不能知道？」姐姐怒氣沖沖的擋下小喵。
「別擋我，我會殺了妳。」小喵無情的說著。
「很好，那也要看妳有沒有本事殺的了我？」等、等等……事情不是這樣的……
「姐、姐姐，我沒事……」我趕緊阻止準備動手的姐姐。
「小歌……」姐姐擔憂的看著我，而小喵只是甩頭離去。
正當史庫瓦羅他們還想追時，輝伊阻止了。
「就讓她去吧，至少小歌現在還是安全的，而且……小喵並不是這種人，她一定有什麼苦衷的。」
苦衷……
我輕拂著脖上的勒痕。
「我、我去找她。」我爬起來，一定有苦衷的，對，沒錯，小喵不是這樣的人。
「垃圾，不准去。」老大抓住我，本來已夠凶狠的眼神也因現在而轉為厲狠。
「老大我……」我皺著眉，巴著眼望著老大。
老大看著我，之後鬆開我的手。
「喂！XANXUS！你真的要讓她去嗎？」史庫瓦羅抓住老大的手，吼著。
「垃圾自己要去的，死了不關我的事，還有……」老大靠近史庫瓦羅，距離只有五公分：「是誰准你這個垃圾摸我的？」
瓦利亞大宅被撞出一個大洞了。
我向老大道謝，並出去尋找小喵，外面正在下雨，我想應該不會走太遠才是。
小喵……妳有什麼事，是不能跟我說的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會勉強妳跟我說的，妳可以不用跟我說，但是，請妳的眼神別那麼悲傷，好嗎？
※
過了好久，我終於在一棵大樹下找到小喵，她全身都被雨淋濕，此時的她就好像被拋棄的小貓咪一樣，因為她的臉蛋也一樣，無助。
「……小喵，妳這樣會感冒的。」我出聲，似乎嚇到了她，不過她掩飾的很好。
「妳來這裡幹嘛？我是個剛剛差點就要殺了妳的人。」
「……那是剛剛。」而現在是現在。
「……妳腦子可不可以正常點！」她轉身過來，帶著不解的怒火。
「我是個剛剛差點就要把妳殺的人！妳現在過來幹嘛？妳沒有所謂的危機意識嗎？妳是笨蛋嗎？妳是白痴嗎？妳到底懂不懂我是個危險的人啊？」我感覺……小喵不是憤怒，她是……崩潰。
「我……不懂，我不懂小喵為什麼對我來說是危險的人，或許我真的沒有危機意識，或許我是個笨蛋，甚至白痴，可是那都是在對妳，對妳根本不需要什麼危機意識啊。」句句屬實。
小喵隨即從口袋拿出一把隨身攜帶的小刀並抵在我脖子上。
「這樣妳還敢說不需要危機意識嗎？」小喵說著，等著我的回答。
「……真的不需要。」我堅定看著小喵，對，不需要的，真的。
「妳這傢伙……為什麼可以這麼肯定？」小喵颦著眉，不解中還夾帶的些微慍怒、崩潰。
「因為……」我握住她的手，說：「如果妳要殺，早就會殺了我不是嗎？並不會跟我廢話那麼多啊。」
小喵怔了怔，放下刀子，無奈的笑著，雨中，我分辨不出在她臉頰上，是雨水，還是她的淚水。
她靠在我身上，我抱著她，她試著用它無力的雙手抱住我，卻是徒勞無功，她累了，她的心。
「真是的……妳這個單細胞動物直覺怎麼會這麼敏銳……」我笑了笑，問。
「我可以把這個當作是稱讚嗎？」
她離開我的懷抱，臉色有點凝重，或者是在害怕。
「小歌……如果我說了事實，妳……會討厭我嗎？會覺得我很噁心嗎？會覺得我是變態嗎？會覺得我是……」「不會的。」
「在我眼中，小喵就是小喵，獨一無二的，特別的、冷酷的小喵，不會改變。」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似乎我的承諾讓她稍稍安心了些。
「聽我說……胸口這星星不是普通的星星，它……是六芒星，是我奶奶將它烙印在我胸口上的。」我倒抽口氣，我以為是壞人……為什麼反而是自己的親人？
「爲……」小喵食指抵著我的嘴，笑了笑。
「其實我是……聽了別討厭我、別怕我，好嗎？」我點點頭，小喵才肯講下去。
「其實……我是個猶太人，我不曉得妳知不知道猶太人。」
「嗯，貝爾有跟我提過。」
「是嗎？總之……我從小生長的環境就不是很好，跟鄰國巴勒斯坦總是三天一場小爭鬥，五天來個戰爭，這在我們那裡真的是個很平凡的事，所以我剛來義大利時，我還很懷疑我是不是來到了天堂。」小喵……
「知道嗎？巴勒斯坦是個很恐怖的國家，他們為了贏，什麼都做得出來，連人肉炸彈這種東西也有。」她平淡的說著，而我只是愣在那邊。
「人肉……炸彈？」
「嗯，」她點頭，說著：「就是在身上藏著炸彈，然後在市場、公車、學校，總之在聚集很多人潮的地方，他們會自己引爆。」我瞪大雙眼，不敢相信我開心的時候，其他國家正在打戰。
「當然我們也不遑多讓，他們攻擊我們，我們就再攻擊回去，而我爸爸媽媽也是死在戰爭中的。」讓我最難相信的，是小喵平淡的語氣。
「為什麼……妳能說的如此稀鬆平常？」
「這在以色列是很平常的事，而且說不定，我也會被推去戰場上，我就是為此才被生下來的，身上的傷疤也是為了能夠足以抵抗巴勒斯坦而實戰練習的。」
「那、那怎麼辦？我、我不要妳去……」太恐怖了，怎麼有這種國家……
「別擔心，妳看，我不就在這裡好好的嗎？」小喵摸著我的頭，現在的她好溫柔，好難想像前幾分鐘它是個拿刀抵著我脖子的人。
「那、那為什麼妳奶奶要在妳胸前烙印那個圖案？」我問著，卻有點後悔，因為小喵的臉立即佈上嚴肅。
「那是……用來警惕我的。」
「在二次大戰中，受到迫害最嚴重的，應該就屬我們猶太人了吧。
「當時六歲以上的猶太人都必須配戴著一個名叫『猶太之星』的徽章，很明顯的，就是要將我們猶太人與其他百姓區分開來，加以掌控我們，如果猶太人不配戴徽章，就有被處死的可能。
「我想奶奶可能經過那段過程，所以她要警惕著我，她要我知道，我是受到威脅的民族，我不能信任任何人，因為任何人都有可能消滅了我的明天，不能信任、不能信任……」我握緊小喵的手。
「不是這樣的，不是所有人都不值得相信的，我……」小喵另一隻手也覆上我的。
「我知道，因為我相信了妳，所以我才決定一直住在這裡，別再奔波的。」
「對了……小喵為什麼會來義大利呢？」我好奇的問著。
「因為害怕。」
「整天待在戰場上，看著身軀不整的屍骨，妳能想像我的手是顫抖的嗎？妳能想像當我第一次殺人時，我是哭著的嗎？妳能想像，好幾枚火箭彈、導彈佈滿在天空的模樣嗎？妳能想像迫擊砲彈的一一掃射過來時，那種恐懼感嗎？」
「我害怕，所以我逃避這個現實，說我膽小鬼也好、說我怕死也好，因為，我本來就是個膽小鬼。」小喵的手顫抖著。
「沒有這回事的，小喵，任誰都會害怕的，妳沒有錯。」小喵望著我，皺著眉，望著我。
我向她伸出手，笑著說：「小喵，回去吧，跟大家好好說明的話，他們不會生氣的，因為他們是好人啊。」
小喵笑出了聲，說：「妳這個笨蛋，現在這個場景好像我們第一次見面，不過那時候是在市集，當時的我還因為偷了東西被打然後被丟在角落裡。」
「妳怎麼了嗎？怎麼一個人在這？還受傷了？」
「……」
「肚子餓了嗎？」
「……」
「不然……反正貝爾買了那麼多牛奶，少一瓶應該不會發現，來，給妳，剛剛大叔送我的麵包也給妳。」
「……」
「我還記得，當時妳都不理我。」我也笑了出聲。
「到了隔天，妳還來找我呢。」
「我聽魚店老闆說，昨天妳偷了東西。」
「……」
「沒有錢嗎？」
「……」
「妳的家呢？」
「……」
「……那妳叫什麼名字呢？」
「……」
「不講嗎？那……我自己取了喔？」
「……」
「嘻，待在角落旁就像小貓咪一樣，那就叫妳小喵好嗎？小喵。」
「……」
「沒有家的話，我來幫妳找一個吧！這裡的人都很好喔！」
「本來以為妳過幾天就不會再搭理我的，可是……」
「小喵小喵！我找到了喔！願意收留妳的人！」
「……」
「蘇菲大嬸人很好，妳在她那邊會快樂的喔！」
「──……」
「小喵？妳剛剛有說什麼嗎？」
「──……」
「嗯？」
「小喵，放晴了。」我看著灰雲漸漸散開的天空，雨停了，而心中的暴風雨也停了。
「是啊。」
我牽住小喵的手，說：「走吧。」
「……好，小歌。」我轉頭，小喵微微的笑著。
「謝謝妳。」「謝謝妳。」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雨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