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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特/德』宿命(中) ...

  •   PART.02 牺牲

      跨越次元之门返回现世的奏大直接出现在了纳斯第斯号的指挥室中,正准备应对不明袭击的精英胜利队成员们发现袭击的正体是失踪了整整一日的明日见奏大时,心中惊喜交加。
      喜当然是因为失踪的奏大回来了。
      惊的是他怎么回来的。
      难不成奏大不是人类吗?那莫名其妙出现的裂痕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几人过去问个明白,敌袭警报响起,特拉菲扎出现,一同出现的还有三座斯菲亚尖碑。
      奏大、龙门、唯千夏三人立刻准备出动,海岬五和分析尖碑的具体情况后大惊,昴星帝司将已经要准备出发的三人叫了回来。
      “斯菲亚尖碑贝塔、伽马的能量汇聚在阿尔法尖碑上,而阿尔法尖碑的信号则是通向宇宙,三座尖碑出现后斯菲亚屏障开始收缩,预计30小时后收缩至地表。守在三座尖碑附近的特拉菲扎也监测到斯菲亚反应,很有可能已经完成和斯菲亚同化。”
      海岬五和一边将分析数据投向大屏幕一边讲解。
      昴星帝司制定的作战计划非常简单,破坏斯菲亚尖碑,阻止屏障进一步收缩,以及消灭特拉菲扎。
      “明日见队员,这次行动过后,我希望你能对失踪一事给出合理解释。”
      临行动前,昴星帝司针对奏大失踪一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见其露出为难的表情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家都知道德凯是怎么消失的,也知道奏大是怎么突然出现的,说他和德凯一点关系都没有也没人会信吧。
      或者该说,他就是德凯呢。

      01
      “龙门,我不在的这一天里都发生了什么?”
      几人各自带队出击前最后确认了一遍作战计划,原本已经走开的奏大又返回来,询问道。
      “特拉菲扎发动了一次袭击,很可惜的是德凯没有出现。”
      龙门说完后,看向奏大的眼神就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德凯没出现,你看我做什么?”
      奏大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先是队长,然后是龙门,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看着他!感觉全身都难受。
      “没什么,特拉菲扎出现在郊外,没有大规模破坏城市,在被数个斯菲亚尖兵包裹后就再次消失了,因为攻击而引发的山火也很快就扑灭了,没有人员损伤报告。”
      “那可太好了!”
      “是啊,真的挺好的,可是……如果是发生在城市内的话,没有德凯在,还会这么幸运吗?如果有一天,我们像当年失去特利迦那样失去德凯……。”
      龙门神色落寞,目光之中尽是担忧与懊恼,仅是一瞬,他就再一次打起精神,拍拍奏大的肩膀后离开了地面临时指挥部。
      失去德凯吗?不会的,他从剑悟前辈那里接过了守护地球的担子,就一定会好好守护它的,也绝不会轻易放弃生命。奏大这样想着,走出帐篷向任务地点进发。
      特拉菲扎守在阿尔法尖碑附近,贝塔尖碑四周也有大量的斯菲亚尖兵,距离他们最近的伽马尖碑的防御较弱,尽管看上去像是敌人故意暴露给他们的弱点,但同样也是机会。按照海岬五和的预演,摧毁伽马尖碑后就能够破坏三座尖碑之间的联系,从而阻断屏障收缩,也能够打断阿尔法尖碑继续向宇宙发射信号。
      屏幕上、纳斯第斯号、伽马尖碑和阿尔法尖碑恰好在同一条直线上。
      昴星帝司透过大屏幕观察着阿尔法尖碑发射的那一道直通天际的光柱,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仅仅是不祥。
      这次他们要面对的可能是比梅加诺杰厄更加恐怖的存在。

      哈乃次郎操控猎鹰、猎隼两架飞机完成空中掩护,海岬、奏大、龙门和唯千夏各带一队从四个方向靠近伽马尖碑,将炸弹安装在尖碑根部。
      定时两分钟爆破。
      斯菲亚也不是傻子,察觉到人类动向后,大量尖兵涌向伽马尖碑,试图吞噬炸弹保护尖碑。队员们一边撤退一边攻击斯菲亚尖兵,而特拉菲扎也在向伽马尖碑移动。故意落单的奏大找了个隐蔽角落变身德凯,将特拉菲扎吸引到贝塔尖碑附近。
      指挥室里,昴星帝司将插入利布特海帕匙的枪连接在纳斯加农启动装置上,瞄准目标正是伽马尖碑。
      3、2、1!
      炸弹爆炸的瞬间,纳斯加农开炮,伽马尖碑受爆炸影响已经倒塌,三座尖碑之间的联系中断,所以纳斯加农直接落在了阿尔法尖碑上。
      这才是真正的作战计划。

      “阿尔法尖碑表面监测到了非常强大的屏障能量反应,想要破坏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直接攻击并不可行。”
      昴星帝司刚提出自己的想法时就遭到了海岬五和的反对。
      “我没说要直接攻击啊,这么完美的直线,不好好利用一下的话,太可惜了。”
      听到直线二字后,海岬五和再次看向屏幕上显示的地图,恍然大悟。
      “可是队长,特拉菲扎要怎么办,我们在伽马尖碑附近行动就一定会遭到斯菲亚的抵抗,纳斯第斯号要攻击阿尔法尖碑,只靠猎鹰和猎隼来应对特拉菲扎十分困难。”
      龙门提出的问题非常关键,但是也非常好解决。
      “我们不是还有德凯吗,只要他把特拉菲扎吸引到贝塔尖碑附近就可以了。”
      平日里温和的队长突然露出了神秘兮兮的笑容。
      “可是,我们要怎么让德凯知道我们的计划呢?”
      唯千夏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甚至皱起眉头来,好像她真的在为这件事苦恼似的,目光却有意无意地落在站在一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奏大身上。
      “我想他总是有办法能知道的,奥特曼一定都有些特殊能力吧,你说对吧,奏大?”
      海岬突然把话茬丢给了还在发呆的奏大,然后大家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模样都笑了出来,没明白他们都在笑什么的年轻战士尴尬地整理下队服,硬着头皮接下话来。
      “是啊,他一定有办法知道的。”

      负责炸毁伽马尖碑的四支小队汇合,有队员发现奏大不在,立刻报告给海岬。
      “没关系,他另有任务,接下来的地面作战就交给你们。”
      “收到。”
      龙门与唯千夏带队继续与斯菲亚尖兵周旋,海岬先一步返回指挥室,确认阿尔法尖碑信号中断后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和特拉菲扎周旋的德凯也终于找到时机接近贝塔尖碑,一发简易的赛尔捷特光线将其毁去,斯菲亚屏障停止向内收缩。
      剩下的就是特拉菲扎。

      大量斯菲亚尖兵围绕着德凯,每当他想要攻击特拉菲扎时就会有尖兵攻击他,一来二去,战况竟十分胶着。特拉菲扎体表亮起晶莹的绿色光芒,像是传递出某种信号,所有的斯菲亚尖兵如潮水般涌向德凯,将他包了个严严实实。
      奏大的意识被斯菲亚带到另一个世界中。
      那是属于阿加慕斯的记忆。
      同时,属于奏大的记忆也出现在阿加慕斯的脑海里。

      发现德凯陷入危险的精英胜利队立刻展开营救,猎鹰与猎隼完成合体,连续攻击着想要吞噬德凯的斯菲亚,受到攻击的斯菲亚尖兵散开,意识回归的德凯甩出几发光弹,消灭大量斯菲亚尖兵后与特拉菲扎碰撞在一起。
      了解阿加慕斯的过去后,奏大明白了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可其中的逻辑他还无法完全理顺。德凯·明日见说过,未来的人们还没有放弃和斯菲亚战斗,巴兹特星也没有被毁灭。阿加慕斯之所以恨地球,想要利用斯菲亚毁灭地球,是因为他觉得没有地球人,未来的巴兹特也许可以逃过一劫,这样哪怕他所经历的一切已经无法改变,但至少现在所创造出的平行时空的未来,蕾丽兰可以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
      他已经不在乎他自己。
      他只想要蕾丽兰活着。
      为此付出什么都可以。
      包括将自己变成斯菲亚母体。
      “你真的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吗,阿加慕斯,你也曾经期盼着和来自不同星球的人做朋友吧,毁灭地球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从一开始你就只是想要给蕾丽兰报仇吧!你难道觉得,如今不人不鬼的你是她想要看到的吗!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伴随着奏大的话语,德凯切换强壮型,一拳接一拳捶在特拉菲扎胸口,火花四处飞溅,特拉菲扎一番晃动后,双臂高高举起,猛地砸在德凯肩上,一下又一下。
      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加慕斯开口了。
      “我不在乎!斯菲亚无法被战胜的话,那就要好好利用它,只要地球毁灭,阻止你们向宇宙进发,就能够避免这个时空未来巴兹特的悲剧!蕾丽兰就能过上安稳的生活,哪怕这么做,我可能无法与她相遇,都没关系!你又明白什么!你懂什么叫挚爱之人死在面前的绝望!相信科技、相信奥特曼的我是多么愚蠢!相信能够战胜斯菲亚的我多么愚蠢!”
      “那我就赢给你看!”
      外界听不到他们的对话,看到的只是德凯和特拉菲扎扭打在一起,在地上不断翻滚,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对方身上。
      “少在这里自说自话!”
      特拉菲扎胸前炮口完成组合,TR粒子从背后的储存单元涌向胸口,被他压在地上的德凯抓着特拉菲扎双臂使劲向侧面翻滚,在粒子炮发射前切换奇迹型完成瞬移。
      粒子炮落空,所过之处斯菲亚尖兵被尽数消灭。
      平稳落地后德凯切换强劲型,召唤出德凯盾剑。特拉菲扎也站了起来,将四周的斯菲亚尖兵尽数吞噬,驾驶室内阿加慕斯的脸上已经出现斯菲亚斑纹,阿加慕斯控制着特拉菲扎举起手臂,一侧伸长撞击在冲过来的德凯的腹部,一侧开炮,将胜利狮鹫击退。地面部队的攻击杯水车薪,昴星帝司下令让地面部队回撤救助伤员,纳斯第斯号向前推进支援德凯。
      德凯抓住特拉菲扎伸长的手臂,挥舞盾剑用力一斩,砍断特拉菲扎一条手臂,他再次前冲,将盾剑换到右手之后,左手虚空一招,双重剑已然出现。
      特拉菲扎再次举起完好手臂接连对德凯开炮,都被他用手中的剑挡下,双重剑与盾剑同时劈在那硕大的炮口上,炮管管壁上出现几道裂痕。斯菲亚光芒在断臂处涌动,很快就生长出了全新的手臂。新手臂再次伸长,将想要后退的德凯死死钳住,TR粒子炮再次发动!本以为德凯无法闪避的阿加慕斯还没露出笑容,就见德凯高举双重剑,一发三重德凯光波将其再次斩断,但此时TR粒子炮已经发射,从德凯侧腰处擦过。
      德凯单膝跪地,还来不及喘口气,特拉菲扎已经冲过来,迎面一拳把德凯打翻,就在他要再次动手时,纳斯加农击中特拉菲扎胸口,将处在破坏边缘的炮管彻底炸毁。接连翻滚拉开距离,德凯再次起身,盾剑剑刃紫色光芒流动,配合双重剑的三重特利迦光波发动连续斩击,将特拉菲扎击退。
      绿色光芒频频闪烁,特拉菲扎的损伤再次被斯菲亚修复,TR粒子炮再次蓄力。德凯收回武器,同时开始蓄力。
      TR粒子炮与达伊缪德光线碰撞迸发的光芒格外绚丽耀眼,那一方天地在光芒的渲染之下变成光怪陆离的世界。
      阿加慕斯已经将特拉菲扎的输出调成最大值,并且动用上了全部的TR粒子。
      只要在这里杀死德凯,只要现在杀死他,只要他毁掉这碍眼的光!
      未来就会改变!
      奏大则是在思考拯救阿加慕斯的事。
      这样的阿加慕斯真的还能被拯救吗?他根本不会停下,他也听不进去他的话,如果再容他继续发疯,整个地球就会被他毁掉。剑悟前辈说过,拿起武器踏上战场便是敌人,他不能手下留情。
      他不会停下。
      他也不会停下。
      既然如此……。
      那就帮他从仇恨中解脱吧。
      这样一来,一切都将终结于此。
      达伊缪德光线硬是将TR粒子炮给推回炮口内。
      随着一声巨响,强横能量爆炸引发的冲击波扩散,周围建筑的玻璃全部震碎,绿化带里的花草树木也都倒成一片。
      脱力的德凯缓缓消失,蓝金色光粒子在废墟中某处再度聚集成人形,一直关注着德凯动向而违抗命令没有后撤的龙门迅速冲过去,接住了失去意识的奏大。
      被炸毁的特拉菲扎直挺挺向后倒去。

      天空中突然出现神秘的绿色漩涡,无数斯菲亚尖兵从中涌出,纳斯第斯号指挥室内警报声四起。
      庞然大物从漩涡中现身。
      蔚蓝的天空被斯菲亚的光芒染成晶莹的绿色。

      温柔成熟的女声在人们脑海里响起。
      “万物合而为一,让地球进化成宇宙中最完美的存在,人类,臣服于我!”

      “斯菲亚屏障强度提升,现已开始收缩,预计10小时后到达地表。”
      海岬五和声音微颤。

      02
      距离龙门将奏大带回已经过去三个小时,这期间人类已经动用所有能够动用的武器去攻击那从漩涡中现身的庞然大物。
      均已失败告终。
      海岬五和根本无法解析关于它的任何数据,只能监测到它身上有着前所未有的强大斯菲亚能量反应。
      龙门想着这些事就头疼,但更让他头疼的还是奏大。
      他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唯千夏带队靠近过特拉菲扎,只带回了一个菲兹升华器,根本没有找到阿加慕斯。武器开发部已经在解析菲兹升华器内储存的数据,维修班也在修复特拉菲扎。
      TPU仅存的TR粒子储存单元已经更换完毕,哈乃次郎与特拉菲扎的操作控制中枢的连接系统也已安装完毕,猎鹰和猎隼的修复也即将完成。
      这样……就足够了吗?
      龙门双手握拳。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奏大睁开眼睛,脑子刚清醒一点就看到身旁的龙门,刚想要说些什么,察觉龙门脸色不对的奏大意识到出事了。
      “你昏过去之后,出现的一个斯菲亚能量反应极强的怪兽,我们的攻击对它无效,而且它出现之后,斯菲亚屏障再次收缩,预计七小时后到达地表。”
      “……难道是母体斯菲亚?”
      奏大低声自言自语着。
      “母体?”
      龙门发现关键字眼。
      “嗯,阿加慕斯说的,具体情况一会再说,我们先去指挥室吧。”
      奏大起身下床,刚解开衣服就发现自己左侧侧腰上出现了斯菲亚斑纹,身形一顿,眼中流露出一丝震惊之色。坐在椅子上的龙门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
      “斯菲亚已经影响你的身体,奏大,别勉强自己战斗了。”
      “你能帮我保密吗,龙门?”
      奏大回头,笑呵呵地面对担心着自己的队友。
      “不论是哪件事,都帮我保密吧。”
      龙门没有回应。

      指挥室。
      奏大将自己从阿加慕斯记忆里了解到的全部关于斯菲亚的事情都交代出来。
      “阿加慕斯知道母体的弱点,他把相关文件存储在菲兹升华器里,只要拿到它,我们就能找到对付母体斯菲亚的办法。”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海岬就收到了来自武器开发部的文件,其中就包括母体斯菲亚相关的数据分析。
      “母体的弱点是它胸前的核心晶块,但是晶块表面有一层斯菲亚屏障,如果无法打破屏障就无法破坏核心。而且,核心被破坏后母体会短暂停止活动,直到其完成自我修复。”
      海岬将母体弱点道出。
      那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制定可行的作战计划,为人类寻找一线生机。
      昴星帝司坐在主位上陷入沉思,手里握着一枚海帕匙。唯千夏默默坐在一旁,盯着奏大的背影出神。龙门将武器开发部和维修班传递回来的信息进行整合,海岬五和继续解析着母体斯菲亚的数据,并估算受害规模,完成避难疏散工作的规划。
      没有人问奏大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
      奏大注意到平时活跃的唯千夏今天非常沉闷,就凑了过去。
      “怎么了,唯千夏?”
      “没什么。”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
      “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可能笑得出来啊,你身上的伤已经没事了吗?”
      “放心,我没事!”
      “别硬撑了,接下来的战斗会很艰苦,你赶快好好休息恢复体力吧。”
      “那我们去吃点煎饼吧!反正动脑子的事情我们也不擅长,就交给他们吧。”
      奏大蹑手蹑脚地离开,又带着煎饼蹑手蹑脚地回来,和唯千夏悄悄吃着。见他那鬼鬼祟祟的模样真是好笑极了,唯千夏忍不住笑了出来。
      “干嘛跟做贼似的?难不成你是偷的别人家煎饼吗?”
      “这不是怕打扰他们吗,来,吃吧。”
      就在奏大刚把一块煎饼塞进嘴里时,龙门就站到他的身边。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紧张啊,奏大。”
      奏大叼着煎饼,先是对着唯千夏做出欲哭无泪的表情后,又缓慢抬起头对着龙门露出写满尴尬的笑容来。
      “吃饱了才有力气嘛!要吃吗?”
      “谢了。”
      龙门倒也没客气,从袋子里摸出一块。奏大又往嘴里塞一块后,拿着袋子走到队长和副队长身边去。
      姑且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后,昴星帝司宣布作战计划。
      “母体斯菲亚核心晶块的屏障需要集中一点进行攻击,目前特拉菲扎已经修复完毕,利用TR粒子炮和最大功率纳斯加农可以破坏晶块表层屏障,我们需要德凯来摧毁核心晶块,并击败母体,龙门队员和桐野队员分别驾驶猎鹰和猎隼进行空中支援,海岬副队长指挥地面部队,目前母体所在区域的居民已经疏散完毕,纳斯加农也已充能结束,三十分钟后作战开始。”
      “队长,那我呢?”
      奏大发现队长没有给自己指派任何任务时人是懵的,就主动问起,没想到其他四人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明日见队员,作为德凯消灭母体斯菲亚就是你的任务。”
      昴星帝司收起笑容,认真又严肃地站到愣神的奏大面前。
      “这次作战结束之后,我需要你写一份详细的德凯战斗报告,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可是,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早就察觉了却一直装作不知道吗?”
      脑子终于转过弯的奏大问道,看到伙伴们脸上的表情时,他更加确定这一点。
      到底是什么时候暴露的呢?他应该藏得挺好的啊?果然是上次跨越次元时被发现了吗……。
      啊……。
      “你还真是单纯啊。”
      龙门忍不住吐槽着。
      “好啦,他不是一直这样嘛。”
      唯千夏应承道。
      “要加油啊,德凯。”
      海岬给奏大加油打气。
      “一定要回来,奏大。”
      昴星真诚地说道。

      三十分钟后,作战开始。

      03
      特拉菲扎启动之后,哈乃次郎控制着它来到预定地点,纳斯第斯号也已经准备完毕,龙门与唯千夏牵制斯菲亚尖兵,避免奏大被袭击。
      失踪的阿加慕斯突然出现在废墟里,脸上的斯菲亚斑纹较之前变大,他看到特拉菲扎时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几个斯菲亚尖兵停在他面前。
      他伸出手去,指尖触碰到斯菲亚尖兵时,整个人被绿光包裹,吞噬阿加慕斯的斯菲亚尖兵迅速向特拉菲扎飞去。
      哈乃次郎刚准备发射TR粒子炮,那几个斯菲亚尖兵就融入特拉菲扎,接着纳斯第斯号与哈乃次郎的连接中断。

      阿加慕斯想要的非常简单。
      奏大既然想要证明给他看的话,那就尽管来试试吧。
      母体斯菲亚走到特拉菲扎身后,核心晶块光芒频闪,母体抬起双手抓住特拉菲扎,将其融入自己的身体。
      一番扭曲的挣扎过后,母体发出一声吼叫,似是愉悦,似是欣喜。母体斯菲亚将阿加慕斯、特拉菲扎和哈乃次郎同化后,了解到德凯的战斗特点,纳斯第斯号、猎鹰和猎隼的武器配备详情,还有精英胜利队成员的性格特点和战斗风格。

      整个作战计划被彻底打乱,一切只能随机应变。
      奏大直接变身强劲德凯。
      母体斯菲亚双手乱动,核心晶块处蓝绿双色光芒涌动,一发强力光线电射而出,直奔纳斯第斯号而去,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规避。
      德凯一步上前,召唤盾剑接下这一击。
      奏大握着盾剑的手在不断颤抖,以至于他不得不双手握着它。含有斯菲亚能量的光线会侵染他的身体,衣服下隐藏的斑纹隐隐作痛,左手手背上传来烧灼感,斯菲亚斑纹再度显现。
      待母体一发光线结束,德凯还没喘口气,那看上去笨拙的母体竟已经移动到他面前,一爪子重重拍在德凯胸口,又是一拳头打中他的侧腰。
      疼得奏大身子一缩。
      德凯盾剑展开,刚刚吸收的斯菲亚能量与TR粒子被释放出来,德凯举剑对着母体当头劈去,虽然被躲开,但剑刃还是在它肩上留下一道伤口。
      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晶块再度闪亮。
      昴星帝司瞄准核心晶块,毫不犹豫地开炮,当纳斯加农命中晶块表层屏障时,屏障发生了扭曲,竟将纳斯加农的能量吞噬。
      下一秒,晶块发射第二次光线,比刚刚的还要强,被击中的德凯瞬间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斯菲亚侵染发作,全身仿佛被火烧一样疼着,奏大不停挣扎着,发出难耐的喊叫。发现德凯异样的精英胜利队众人紧张起奏大的身体,毕竟大家都知道他已经被斯菲亚侵染,继续和斯菲亚战斗是非常不利的。
      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德凯支撑着爬起来,胸前的计时器开始闪烁。
      猎鹰猎隼合体,胜利狮鹫发动连击,地面部队摆出一排炮筒,炮弹连发,纳斯第斯号上炮口全部开启。
      所有攻击都集中在核心晶块,屏障表面波纹荡漾,却没有任何破裂的痕迹。
      德凯放出一发达伊缪德光线,击中后再次被屏障吞噬,然后重新攻向德凯。
      海岬五和早在母体吞噬纳斯加农时就返回指挥室,这次她发现了这层屏障的特点。屏障被攻击时会张开,强度减弱,所以集中一点攻击屏障时可行的,但问题在于攻击强度。
      普通火力无法生效的现在,能够依靠的只有德凯和纳斯加农。
      如果纳斯加农最大功率输出,再加上胜利狮鹫号的攻击,撕开屏障,给德凯制造机会……是有可能的。
      而此时,德凯已经被斯菲亚核心光线击中,再次倒飞出去。
      母体斯菲亚发出一声吼叫,能量呈波纹状扩散开,斯菲亚尖兵开始疯狂攻击,将胜利狮鹫号吞噬。
      德凯手掌光线瞬发攻击,试图救回龙门和唯千夏,然而那狮鹫号落在母体手中,成为威胁德凯的把柄。
      “投降吧,德凯,你是赢不了的!”
      这次母体传出的是阿加慕斯的声音。
      “放了他们!”
      德凯刚要向前冲,母体晃动手中的飞机以示要挟,奏大不敢再贸然行动。
      “我的子民与你有怨恨,我需要平息他的怒火。”
      温柔女声传出时,母体完成对阿加慕斯的同化,使其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它看到了他的全部记忆,也深切感受到他的情感,它由衷地希望阿加慕斯能够安息,希望达成他的愿望。
      消灭眼前的光。
      “阿加慕斯真正恨的应该是你才对!”
      “不,他与他的挚爱都将与我成为一体,我们永远同在。”
      “这算哪门子的永远同在!”
      奏大觉得眼前这个母体斯菲亚神神叨叨的,总想上去砍它一刀,却又碍于龙门和唯千夏不敢动手。
      “万物合而为一,世间一切物质成为同一形态,心灵相通,消除悲伤与争斗,进化成为最完美的生命体,实现永久和平。”
      “这算什么永久和平?!”
      奏大根本无法认同它的观点。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不认同这种观点。
      纵观人类历史,争斗与悲伤并不少见,但仅仅因为这些就要连辉煌美好的时代一起否认吗?
      人类会不断前进,下一代总是能比上一代做的更好,即使做错了也会想办法去弥补去改正,这样的人类真的毫无价值吗?
      不是的。
      从来都不是的。
      “你不过是打着永久和平的名义做着最霸道无理的事罢了!强行夺走其他生命的未来,肆意践踏别人的家园,造成无数悲伤的你还妄想获得认同!你才是这个宇宙中的垃圾!”
      奏大说话的功夫,武器开发部临时改造出来的移动导弹车已经调整完毕,瞄准目标正是母体的手臂。
      当导弹接二连三炸开母体手臂时,狮鹫号在一阵剧烈的晃动中寻得逃生机会,唯千夏猛推操纵杆,引擎启动,狮鹫号在剧烈颠簸几下后重获自由。
      确认伙伴得救后,奏大不再犹豫,配合纳斯第斯号一同攻击母体核心晶块。而确认眼前的地球人仍要在结局无法改变的情况进行反抗的母体也不再保持沉默。德凯切换奇迹型,利用传送门不断变换位置躲避母体的光线攻击,又发射数道手掌光线消灭斯菲亚尖兵,纳斯第斯号炮口全部打开,炮弹宣泄如雨。德凯一个闪身来到母体面前,切换强壮型,接连使出铁山靠和重拳,母体也不甘示弱,稳住身形后用头将德凯顶开,向前猛冲,借势将德凯扑倒,利用身形上的优势压制德凯。奇迹型再度出现,德凯一个瞬移,脱离禁锢落地后变身强劲型,母体挣扎起身,斯菲亚晶体亮起,斯菲亚光线雨瞬间爆发,对周边实行无差别攻击,斯菲亚尖兵再次肆虐,对地面部队进行强力打击。
      狮鹫号立刻拆分,唯千夏驾驶猎鹰号掩护地面部队撤退,龙门驾驶猎隼号继续支援德凯。
      指挥室里,昴星帝司启用了纳斯第斯号的战斗模式,获得灵活的战斗机动性后规避斯菲亚光线雨的攻击,使用利布特海帕匙后将输出功率调至最大,并将炮口瞄准核心晶块,德凯也完成达伊缪德光线的蓄力,二者同时发射,屏障受到攻击后迅速扩张,疯狂吸收吞噬能量。
      计时器红灯频频闪烁,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抓住一般疼着,斯菲亚斑纹再度扩张,火烧般的疼痛席卷全身。
      奏大咬牙坚持着。

      D闪光剑突然亮起,三张特利迦卡牌也浮现在奏大面前。
      在亡灵国度时,剑悟交给奏大的那团光从闪光剑上分离,那三张特利迦卡牌也分离出紫、蓝、红三色光芒,一同融入奏大的身体。
      闪耀特利迦从德凯身上分离出来,双臂伸直在身前交叉再打开。
      闪耀哉佩利敖!

      谁都没有想到特利迦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哪怕……那仅仅只是一道幻影。

      不论德凯他们如何攻击都没能彻底攻破的屏障,在得到特利迦的帮助后成功了。
      母体发出愤怒的嘶吼!
      当它想要去攻击特利迦时,橙金色巨人已然消散,去往到他思念的人们身边。
      德凯再次召唤武器,一个箭步冲上去,双剑轮番刺向核心晶块,武器技能接连不断释放,但那晶块竟仍是完好无损的。
      不等他后退,母体就死死抱住他,晶块与身周晶体同时闪烁,斯菲亚核心光线洞穿德凯的一刹那,纳斯第斯号也遭受到了猛烈攻击坠落在地。
      消灭斯菲亚尖兵的猎鹰和猎隼也没能躲过一劫。

      德凯消失了。

      04
      距离屏障收缩至地表还有两个小时。
      猎鹰与猎隼已经无法修复,纳斯第斯号无法升空,主炮口纳斯加农已经损坏。龙门重伤昏迷,唯千夏尚未苏醒,轻伤的昴星帝司和海岬五和则是守在奏大病房门外。
      “还剩最后两个小时,队长,怎么办?我们还有什么能做的?”
      “反击手段还剩下多少?”
      “弹药库已经要打空了,这些火力用来应对斯菲亚尖兵都十分乏力,而且,纳斯第斯号上部分设施已经遭到斯菲亚袭击,无法启用。”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世界各国都传来了斯菲亚王出现的消息,伤亡人数无法估量,所有的武装力量都已经出动,但仍然无法取得胜利。”
      “斯菲亚在吞噬阿加慕斯和哈乃次郎后,明显了解我们的战斗方式,在战斗过程中它还会越来越强……,以往能够一击必杀的攻击落在它身上,就如同大海里掉了根针。可奏大如今的状态,我们真的还要让他继续战斗吗?让他……一个人去面对……。”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如果他醒来的话,还是会去的吧,你也知道的,奏大就是这样的性子。”
      “正是因为我知道才……更不忍心。”
      “我们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吗?除了加油打气也没有了吧。”
      “十年前,我们失去了特利迦,现在,又要失去德凯了吗……。”
      “人类还真是弱小啊,哪怕科技发展成如今的模样,面对母体斯菲亚,依然毫无反击手段,只能逼着这样一个孩子去拯救地球。他才多大,却要一个人扛起这么沉重的担子。”
      “我们已经很努力了,却依然什么都没能改变。”
      “真是不甘心啊。”
      “是啊,怎么会甘心呢。”
      二人陷入长久的沉默中。
      “其实,指挥室桌子的暗格里,还藏着一枚海帕匙,是十年前的精英胜利队留下来的,蕴含着阿布索留特一族力量的海帕匙。”
      “还有这种事?”
      “这是我被任命队长后知道的,原本阿布索留特能量是作为纳斯第斯号战斗模式的能源来使用的,自然也可以用作攻击。只是使用代价有些高而已。”
      “代价……。”
      “那枚海帕匙没有设置输出阈值,是一次性用品,一旦使用,其中压缩的能量瞬间爆发,攻击强度至少是最大功率纳斯加农的三倍,但同样的,纳斯第斯号会被这股力量撕碎。”
      “负责开炮的人也将必死无疑……队长,你不会是想……。”
      “是时候疏散纳斯第斯号全体成员了,海岬副队长。”
      昴星露出温和的笑容,从海岬身旁走过。他没有回头,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他为自己选择的结局。
      海岬奔向了与他相反的方向。

      待走廊里的脚步声消失,始终躲在门后偷听二人对话的奏大走了出来。
      他脸白得像纸一样,左手背上的斯菲亚斑纹已经蔓延到锁骨的位置,右手也出现大面积斑纹。
      只能扶着墙走的他缓慢移动着。
      阿加慕斯所处的未来世界已经找寻到母体的弱点,他们的科技要比现在的地球发达得多,却一直都没能研发出对抗母体的武器,所以在蕾丽兰死后他想去报仇时才会陷入那样的绝望之中,以至于全然失去理智与思考,成了疯子。
      奏大现在多少明白他的心情了。
      但他不是阿加慕斯。
      他不相信母体真的无法战胜。
      他必须要去。
      哪怕为此付出生命。

      德凯消失的话,未来也会有奥特曼来守护地球的吧。
      若真是如此,希望他能好好守护这里。
      真希望会是个强大的家伙呢!
      不会是像他这样的人。
      不要让人类再失去守护他们的光了。
      剑悟前辈看到我时也是这种心情吧。
      虽然嘴上说着不能轻易放弃生命,可真到了关键时刻,也是没办法的事呢。
      也不知道亡灵国度现在还存不存在,若是有机会再见前辈一次的话,会被他骂个狗血淋头吧。
      明明他已经把地球托付给自己,可他都保护了什么啊!
      说到底,他终归只是个机缘巧合下得到光的普通人。
      他已经十分努力了。
      希望前辈能稍微体谅他一下呢。
      奏大这样想着。

      德凯的力量终究不是完全属于他的,用完之后,它也该回到它真正的主人身边了。
      未来还需要你呢,德凯。
      现在,再帮我最后一次吧。
      求你了。

      奏大召唤出D闪光剑,变身强劲德凯。
      计时器疯狂闪烁。

      已经将阿布索留特海帕匙插入纳斯加农启动器的昴星帝司在看到德凯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疏散舰上全体成员后折返回来的海岬五和同样愣在了原地。
      他们都听到了奏大的声音。

      那是告别。

      “哪怕是现在,我都希望大家能笑着去迎接未来,不会因为悲伤而止步不前,不会被仇恨蒙蔽双眼。我们人类,有着跨越各种困难与悲伤的勇气和毅力,不能认输。”
      “也绝对不会认输!”

      昴星与海岬被一团温暖的光包裹离开了指挥室,刚刚醒来的唯千夏顾不得医护人员的阻拦就要向外跑,尚在昏迷中的龙门落了泪。
      纳斯第斯号在德凯的催动下升入空中,纳斯加农开火的瞬间,舰船犹如一条火龙在空中盘旋舞动。
      核心晶块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德凯向母体跑去!
      达伊缪德光线立刻跟上!
      斯菲亚尖兵涌向母体,将德凯和母体一同包裹住。
      斯菲亚斑纹蔓延到脸部。
      德凯输出的光线颜色逐渐变绿,而被攻击的核心晶块破碎速度却突然加快!

      能够毁灭斯菲亚的,只有斯菲亚本身。

      “我用你的力量来消灭你,但我永远不会认同你!你就在这里消失吧!再也不要破坏任何生命的未来!”
      奏大的怒吼声掩盖了母体的咆哮。

      那被斯菲亚包裹的巨大球体内发出了格外刺眼的绿色光芒,球体表层也出现裂痕,光芒向外逸散。
      一道、两道……数十道。
      能量持续膨胀,球体开始破碎。
      当那绿色光芒逐渐变得惨白,遮掩住太阳的光辉时,传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从那爆炸中心钻出,飘向全世界,残余的斯菲亚在那金光中消融,斯菲亚屏障也渐渐褪去。
      困住昴星和海岬的能量罩也化作光点飘散。
      纳斯第斯号在空中成为了庆祝胜利的烟花。

      蓝金色的光粒子消散在宇宙中。

      人类再一次失去了守护他们的奥特曼。
      再一次,以这种方式走向未来。

      05
      二代精英胜利队,队长昴星帝司,副队长海岬五和,队员桐野唯千夏,队员龙门创守,队员哈乃次郎(已损毁)。
      队员……明日见奏大(已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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