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悖论》超级鸡翅

5、4月11日 续 4月11日

　　念卿从自动门里走出来，就看到按着电梯等她的陈青桐，今天陈青桐穿了一条白色长裙，外面套了一件黑色西装，精致的流苏耳坠在阳光下细闪，明明是这样一个，正经，端庄的职业女性，却悄悄红了耳朵。

　　念卿觉得可爱极了，都这么害羞了，面上还要装作一片坦然，镇定。 让她禁不住就想逗她。

　　“青桐，很热嘛，怎么耳朵这么红”念卿故作正经的问她，只是话音里的一丝笑意出卖了她。

　　陈青桐听出她的调侃，身子僵了一下，这下脖子也变得通红，电梯门在这时及时的打开，陈青桐快步走了进去，不想搭理这个坏心眼的女人。

　　念卿见好就收，不敢再去挑逗她，怕将人惹恼了。

　　走进电梯里与陈青桐并肩而站，余光里瞄了一眼，只见女人微微低着头，发丝垂落挡住了她的侧脸，让念卿看不见她的神情。

　　金属门倒映出陈青桐绷直的脊背，念卿嗅到空气里若有似无的茉莉花香。这味道与三小时前在会议室闻到的一模一样——彼时陈青桐正用钢笔敲着设计图讲解承重墙改造方案，袖口滑落时露出那枚碍眼的铂金戒指。

　　"陈总监的耳垂比设计所的红枫还漂亮。"念卿斜倚着轿厢镜面，如愿看到对方睫毛剧烈颤动。镜中倒影将暧昧距离压缩成三十公分，她故意将吐息扫过那片绯色，"听说耳垂敏感的人......"

　　叮——
　　陈青桐几乎撞进骤然打开的电梯，念卿盯着她后腰被西装掐出的凹陷轻笑。这人永远学不会落荒而逃时要拎起裙摆，就像她永远会在交锋时率先移开视线。

　　陈青桐带着她，穿过几栋大楼，在一家餐厅前停下脚步。离设计所不远，店里的人也不少，想来多是在这边上班的上班族。

　　推开餐厅玻璃门的瞬间，空调冷气裹挟着煎牛排的香气扑面而来。陈青桐熟稔地与服务员点头示意，带着念卿走向靠窗的卡座。阳光透过垂落的竹帘在桌面织成细密金网，她耳垂上的流苏随着步伐轻颤，在锁骨投下细碎光斑。

　　“这家融合菜餐厅，龙利鱼是招牌，要试试嘛？”陈青桐将菜单大概翻了翻，珍珠白的指甲油在泛着微光。

　　"你推荐的自然要尝。"念卿故意将尾音拖长，满意地看着那抹绯色从对方耳尖蔓延至衣领深处。服务员适时端来冰镇梅子汁，玻璃杯外凝结的水珠坠落在亚麻桌布上，晕开深色痕迹。

　　念卿在心里轻笑，这个人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害羞啊，像含羞草一样靠近就要害羞的蜷缩起来。她的下属知道她们雷厉风行的上司，是可爱娇俏的小猫嘛？

　　等待上菜时，念卿注意到陈青桐在悄悄调整呼吸。她今天涂的是哑光玫瑰色唇釉，此刻被贝齿咬出浅浅齿痕。西装袖口下露出半截银镯，刻着繁复的缠枝花纹。还有——那没未被摘下过的戒指。

　　啧，碍眼。

　　这家餐厅上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热气腾腾，香气补鼻的饭菜就布满了台面。

　　念卿用叉子戳破温泉蛋，看着金色蛋液缓缓漫过米饭。刀叉相碰的清脆声响中，陈青桐垂眸切割牛排的动作格外认真。

　　念卿藏在台面下的长腿蠢蠢欲动，她似不经意的，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的蹭过陈青桐的小腿，长裙的裙摆扫过她光裸的脚踝。

　　陈青桐顿时停下了切割牛排的动作，她抬眼看着若无其事作怪的女人，念卿丝毫没有歉意的，怂了怂肩，“抱歉啊，不小心碰到你的"

　　“哼”陈青桐用气音轻哼了一下。要不是她的素养不允许她这么做，她都想向这个假意惺惺的女人翻个白眼了。

　　“ 两位的餐后甜点。"服务员恰时出现，抹茶慕斯上的金箔在她们对视的目光中微微颤动。陈青桐低头整理餐巾时，念卿瞥见她后颈碎发间若隐若现的小痣，像落在雪地上的墨点。

　　当陈青桐第三次用叉子描摹慕斯边缘时，念卿终于轻笑出声："陈总再画下去，这块慕斯该变成建筑模型了。"她抽走对方手中的银叉，将自己那份推过去，"尝尝我的，加了君度酒。"

　　“行”陈青桐毫不拖拉的应下，倒是出乎了念卿意料。她用手撑着下巴，看着陈青桐用舌尖卷走蛋糕，唇珠上沾了一点奶油，也被陈青桐伸出一点点舌尖舔干净。

　　她看着念卿放在自己唇部的视线，点了点头，“还不错。” 这次倒是念卿先移开了目光 ，她轻笑了一下，用小勺就着陈青桐挖去的那一角，取了一小口吃下，“确实不错”

　　陈青桐，原来还是个会示威的小猫。

　　因为陈青桐下午还有客户，所以吃完饭就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念卿家。念卿是真的要装修，这件事已经说了快一个月了一直没有时间去做，机缘巧合之下陈青桐就出现了。

　　这个房子离咖啡店不远，开车10分钟就到了。原本是念卿和她的小女朋友一起住的，小女友出轨以后她们分手她就搬走了，念卿嫌膈应的慌，就打算把房子装修一遍，其他时间她就先暂住在咖啡店二楼的小隔间。

　　电梯到了18楼，出了门左拐第一家就是。念卿将手按在密码锁上，随着滴滴一声，机械女音响起门应声解锁 ，“已开锁”

　　念卿有差不多两个星期没回来这边住了，但每周有保洁阿姨上门，所以即使没人住，房子也依旧保持干净整洁。

　　房子是一整个的大平层，客厅打了从天花板到地下的整面落地窗，一个开放式厨房，一间书房，一间客卧，一间主卧，阳台处还有一个小隔间用来做杂物房。

　　陈青桐穿着念卿给她拿的粉红拖鞋，大概的看一圈，脑海里有了初步的设计思路。其余的等午休过后，她的助理带工具上来测量。念卿由着她自己去看，自己则到厨房去烧水。她打开冰箱，拉开隔层，几瓶矿泉水相继滚了出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她抬头看了看，发现看不到陈青桐猜想她应该是到阳台去了。透过落地窗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正午时分，太阳爬到了最高点。太火热了，念卿感觉走出去能把她烤熟。

　　叹了口气，认命的出门。她用手挡住脸，小跑着跑向小区的水果店，捡了几种当季的水果，拿着几斤重的东西又跑回去。

　　陈青桐从阳台走回来，发现念卿不见了人影，她也不好在人家家里乱找，她才刚坐下，念卿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她胸口轻微起伏着，嘴边还在喘着粗气，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看好啦？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洗水果”念卿扬了扬手上了几个红袋子就往厨房去，原来她刚才跑出去是为了买水果，陈青桐看看了外面的大太阳，想着念卿头上的汗珠，有什么东西在心里不知不觉的破了土。

　　水珠顺着车厘子饱满的弧线滑落，在玻璃碗里漾开细小的涟漪。念卿捏着果蒂将深红果实递到陈青桐唇边，金属镯子磕在对方衬衫第三颗纽扣上，"尝尝甜不甜？"

　　陈青桐睫毛颤了颤，启唇时齿尖擦过念卿指尖。落地窗透进的阳光将两人影子交叠在岛台上，空调出风口垂落的丝带在她发顶投下摇曳的影。

　　"很甜。"她偏头咽下果核，耳坠流苏扫过锁骨的红痕。念卿忽然倾身，拇指抹过她唇角残留的汁液，"这里..."

　　测量团队按响门铃的瞬间，陈青桐像受惊的鹿般后退半步。三个助理鱼贯而入时，她已恢复成干练模样，卷尺擦着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声响。念卿抱臂倚在玄关，看她在笔记本上勾画的手指骨节泛起用力过度的白。

　　她有条不紊的指挥助理拿着各种仪器测量家里的各个角落，干练，专业，好像刚才害羞闪躲的人不是她。

　　"陈总。"戴眼镜的实习生举起激光测距仪，"主卧飘窗..."话音戛止于上司突然踉跄——念卿的拖鞋尖正勾住陈青桐裙摆暗纹。

　　陈青桐扶住门框转头，撞进念卿盛满星光的眼。"当心。"始作俑者指尖划过她绷紧的后腰曲线，"地板刚打过蜡。"

　　助理们埋头记录数据，无人发现她们上司藏在珍珠耳钉后的耳廓正灼烧。当卷尺第三次从陈青桐指间滑落，念卿终于笑着退到安全距离。

　　激光红点在雪白墙面游走，陈青桐的卷尺第三次卡在飘窗凹槽。念卿倚着门框用目光丈量她后颈那颗小痣，突然惊觉这位置竟与咖啡店穹顶壁画里的维纳斯泪痣重合。昨夜暴雨中，她就是用拇指反复摩挲过壁画上那点金箔。

　　她们的动作很快，不过两个小时就把家里大到天花板，小到窗台的数据都统计好了。

　　陈青桐合上平板，将掉下来的碎发挽到耳后，“后天下午三点，来设计所看设计图”

　　"要预约吗？"念卿指尖划过她手背。

　　"带美式就不用。"陈青桐拍开她的手，耳尖却诚实地泛红。

　　送走了她们，念卿将家里收拾了一下，再看向窗外时已经是日薄西山了，打开手机，正好5点整，念卿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咖啡厅。

　　念卿一进门就看见许瑾坐在吧台前面对着咖啡发呆，“干嘛呢你？”许瑾发呆发的出了神，念卿在她耳边说话她都听不见。

　　没办法，念卿只能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了你”

　　“啊？啊！你怎么才回来？”许瑾吓了一跳，看着在她眼前突然放大的念卿。

　　念卿进了吧台，给自己打了一杯冰水，喝下一口，舒服的叹慰了一声。

　　“噢，今天去设计所了，下午回家量了一下尺寸”念卿坐在高脚凳上歇息，转了一整天了她都没怎么坐过。

　　“你不会真对人家有意思吧”许瑾看着她狐疑的文。

　　“有什么问题嘛？”念卿无所谓的怂了怂肩。

　　许瑾戳着冷掉的拉花："你明知道她有婚约。"

　　"婚戒戴在左手无名指才作数。"念卿将研磨度调细半格，想起陈青桐蜷在副驾熟睡时，那枚戒指分明挂在右手尾指。

　　“我会把她的戒指溶成脚链的”念卿眼里的欲望在深深的燃烧着。

　　许瑾听着她的话颤了一下，别人都想和念卿谈恋爱，只有许瑾知道被念卿这个女人看上 不是什么好事。

　　风铃炸响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林雾背着包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吧台在许瑾旁边坐下，“喲，稀客啊”念卿看见来人意外的说。

　　林雾是咖啡厅的老顾客，几乎从念卿开店没多久她就来了，只是出现的频率不高，一来基本上都是要上夜班。

　　“最近太忙了，根本走不开”林雾苦笑着一脸的生无可恋。“老规矩，加浓美式，无糖”

　　许瑾朝念卿挑了挑眉示意她介绍一下，“噢对了，这位是许瑾，我们伟大的人民教师”念卿给林雾指了指旁边的人。

　　林雾侧过身去，伸出手来，浅笑了一下，嘴角边有一个酒窝，她眼眸的颜色很特别，浅棕色，浅的特别明显，眼睛亮亮的，“你好，我是林雾，伟大的白医天使？”林雾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你好，我是许瑾，嗯…人民教师，机构版”许瑾伸出手与林雾回握，那双手温暖干燥，包裹着许瑾的指尖。

　　她们混响对视着，眼里含着笑意。念卿看着她们两个，感受到有一些化学反应在她们之间流转。

　　将打包好的咖啡拿上，林雾一头扎进了夜色里。许瑾晃了晃手机里的好友验证，“说说？”

　　念卿一脸你有问题的看着她，“你…”

　　“哎呀，你别管我就想交个朋友，了解一下”许瑾红着脸，此地无银三百两苍白无力的解释着。

　　念卿看着她，笑意漫过冰咖啡边缘。这世上多得是困在玻璃迷宫的猎物，有人选择撞碎围栏，有人甘愿画地为牢——而她的狩猎游戏，才刚刚扯断第一根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