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关于佩妮与阿卡西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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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妮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平静地和她的邻居开诚布公地坐在一起聊聊巫师，聊聊“那边”……
“我以前是一个，我想，成年的哑炮（Squib）？”盖伦说，她们一起坐在廊下，用精致花纹的小茶壶泡了一壶柠檬热茶。“也就是说，在人生的前二十多年我对魔法早就绝望了，”她耸了耸肩说，“魔法对我来说就是传说和童话。”
“.......但你现在有了。”佩妮努力把自己的脸绷起来，尽量冷冰冰地说。
她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情。
“是啊。”邻居悠长地说，捧着那杯热红茶。“看起来像是一份大礼，但是有点奇怪......还伴随着一些巨大、又不得不做的工作量。佩妮，我不知道这个比喻是否恰当，你帮我听听看吧。我们假设这是一份礼物，一份礼物迟来一天，你会失望，会感觉被破坏了仪式感，一份礼物迟来十八年，二十八年......你有什么感受呢？也就是看在这是魔法的份上......老天。”
佩妮冷冰冰地倒着茶，只给自己放了糖。但她已经开始按着盖伦的思路设想了，如果她此时此刻拥有魔法，嗯......好久没做但是又在年少时半夜辗转反侧做过很多、很多、很多次的假设......
但是她已经不是少年人了。
阿卡西娅自己把糖罐拿了过去，象征性地夹了一颗。
“你会怨恨这份礼物吗？”她轻声问。
“......”佩妮张开口，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们对坐无言，喝了一会茶。柠檬的香气飘散，在阳光中和微尘同舞。
“我听过一段台词，”她的邻居安静了一会说，“我喜欢魔法，因为其实我已经曾经在俗世中几乎达到了我想做到的成就，魔法给了我一个新分支的、没探索过的成就系列。抱歉，这听起来很狂妄，但是——”
“但是这就是你的风格。”佩妮立刻说，“我看过。我看过——”
她手指有些发-抖，但还是坚定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折叠得笔直的报纸，在桌子上推向了阿卡西娅。阿卡西娅一瞥，报纸头条上是她最出名的母公司，“盖伦”，因为抓拍不到真人，上面拍了董事长栏的照片，大标题还是“寡-妇蛛联盟？——探寻盖伦高层全女性隐晦的秘密”，阿卡西娅微笑着皱了皱眉。
“挣麻瓜的钱比挣巫师的钱容易多啦。”她感叹，但不再用那种半真半假的语气，随口数来，“奢牌造势，超小众预约制网红餐饮店，我本来就很熟悉的影视行业，甚至在某些地方浅搞两条金矿……啊，资本——资本。但我用它们来建造着我想要的世界——职工幼儿园，提前提升女性收入和地位，踢掉厌女的男性高管，消除荧幕上厌女形象……”
“那完全就是你的作风吧。”佩妮情不自禁地大声说。“我第一眼看到这种新闻就觉得熟悉了。”
“对呀。”阿卡西娅大笑。“佩妮，佩妮，你完全就是聪慧过人——我敢打赌，德思礼先生都还没有察觉呢。”
“谢谢您的夸奖，”佩妮难得地说笑了一句，“大企业家女士。”
“我还没背台词呢，”阿卡西娅举起手来，“我的大侦探家女士，好吧，好吧，请听，这还是一位大师说的……
'……昨天，是一段历史，明天，是一个谜题，只有今天，是一个礼物，这个就是为什么，它被称作‘现在’。’”
现在（present）。
礼物（present）。
天赋（gift）。
“我应该说点什么？”佩妮难看地笑起来。
“好吧，”邻居说，“看来你真的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阿卡西娅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眼佩妮的脸色。
“嗯——你从来没有想过——达力的后代也有可能觉醒魔力吗？”
佩妮的眼睛睁大了。
风卷着一片女贞路三号的落叶，吹进了四号的篱笆。
“——会——吗？”
她呆呆地问。
“男孩遗传母亲的更多，也会继承你的线粒体而不是父亲的。”阿卡西娅提示道，“虽然在魔法面前谈生物学未免有点搞笑......但是本来就是在家族中灵光一现随机出现的……所以谁又知道呢？伊万斯家族说不定就是有这样隐藏的禀赋呢。”
“我们老去，而新生的希望总会出现。”
于是她们聊天。
她们聊家里扩大的空间，她们聊佩妮和莉莉的肖像，聊阿卡西娅从企业家的角度不喜欢不确定性和不能量产的东西，聊达力的成长和哈利的书信，聊她没有去过的波特宅，聊迷人女性的那位伴侣，聊她们各自视角中的那位老校长，聊她们自己。
凝固的肖像与活动的肖像，也未必不可相称。
“这一次我只给你泡黄标的立顿茶包，”女贞路4号的女主人试着放下狠话，“哼.......”她比往常更加地撅长了脸。
“生我一个月的气吧。”阿卡西娅柔声道。
“生我一个月的气，然后就别冷落我啦，我的好女士。”她说，“你甚至都可以搬走呢......你会搬走吗？我的好女士？”
佩妮尖笑一声。
她僵硬地和阿卡西娅握了握手，起身送别。屋檐下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热烈地同时照在两位住户的身上。
“不会。还有，一个月就从现在开始算了！”佩妮努力恶狠狠地说。
“好的，夫人——”邻居兼密友笑眯眯地说。
你会用你扭曲的心灵
去爱你驼背的邻居。
是的，邻居是相互的。
我们的爱也如此交互。直到终点。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关于佩妮与阿卡西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