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雨晴》梨子不加酒

2、那双眼睛真漂亮 她确定自己

　　言知杳靠着洗漱台给郁芷发去消息，照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
　　一言不发：你好了吗
　　下雨天：在卷头发，怎么了？
　　一言不发：我在刷牙
　　下雨天：？我以为你收拾好了
　　下雨天：等我卷完再说
　　一言不发：OK
　　郁芷放下手机，把最后半缕头发从卷发棒上取下来，挑了一只唇釉然后慢腾腾抹匀。在门口换好鞋后抓起一旁的包，抱着大衣出了门。
　　下雨天：1
　　一言不发：抬头
　　言知杳在路对面冲她招手，身上仍是那件羽绒服。
　　“走吧时间还早，正好带你熟悉一下学校。”
　　“行。”
　　靠近了郁芷才发现言知杳眼底有淡淡的黑青，莫名的，她想起了任若送她的熊猫挂件。
　　郁芷摸出挂件，言知杳意义不明的看着她。
　　“像不像你？”
　　“……？”
　　熬夜过后脑子都有些迟钝，言知杳看了几眼挂件，贱兮兮的表情仿佛也在嘲笑她。
　　“喂。！我才不是熊猫。”
　　“好好好，不是熊猫，”郁芷把挂件放回去，调侃她一句，“昨晚去当贼了？”
　　言知杳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精神回话。
　　“差不多了，填词到两点多才睡。”
　　“那你连四个小时都没睡够？”
　　“够的，手表显示睡眠时间4小时10分钟。”
　　她靠着椅背说完这句话，最后还是困意占据了上风，句末的音节轻到像在嗓子里打转，郁芷完全没听清内容。
　　郁芷静音刷起了视频，还得时不时关注身旁人，防止她困到连四肢都失去控制。
　　四十分钟后言知杳的手表开始振动，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把闹钟关掉。
　　“醒了？”
　　郁芷那张脸没什么表情，加上这句令人负罪感极重的话，言知杳的困意立马消了大半。
　　“醒了嘻嘻，对不起嘛人家不是故意的。”
　　“看看几点。”
　　“我记得闹钟是7:49……等下第一节上课八点！”
　　她立马就清醒了拉开车门跳下车，还不忘回头催郁芷。
　　“游泳馆在体育场旁边，离门口可远了。”
　　郁芷不慌不忙下来，指向不远处的几个男生，“他们都不急。”
　　“可能没选课，教室不一样……”
　　言知杳扫了一眼她指的方向，说到一半的话急忙改口。
　　“这就是我说的帅哥，C位穿白卫衣那个。”
　　“还可以，是中国人？”
　　“应该是吧，没接触过。”
　　两个人仗着对面听不懂中文，声音也没收着。
　　但“白卫衣”闻言挑挑眉，勾唇接上一句，“是中国人。”
　　他说话时直勾勾盯着郁芷，身旁的Merios像瓜田里吃到瓜的猹，看看他又看看她。
　　郁芷有些疑惑，但还是大大方方回视过去。视线从他的整张脸扫过，先注意到的是那头棕栗色卷发，他肤色白皙，倒也不算违和。
　　眉骨很高，双眼皮，不太典型的下垂眼，山根高，唇形偏薄，唇色浅淡。
　　她确定自己不认识。
　　不过人挺帅的，眼睛也漂亮。

　　最后是踩着点到游泳馆的。
　　其实也正常，毕竟“白卫衣”耽搁了不少时间，没迟到还挺意外的。
　　“你和他认识吗？”
　　这个问题言知杳憋了一路，脑补了一场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狗血戏码。
　　郁芷摇摇头，“不认识，我之前都没见过他。”
　　“好吧我还以为你俩旧相识呢，那个眼神……”
　　言知杳一边回忆一边感叹，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说不定是暗恋过我？”郁芷随口胡邹，和她相视一笑。
　　“哦对了，若若说五一要过来，你朋友来吗？”
　　“暑假时候来。”
　　“暑假的话去哪玩，热天连窝都不想挪。”
　　“到时候再说，我知道附近有个滑冰场。”
　　“行。”

　　下课后郁芷让言知杳先走一步，自己则在墙边靠着来往的同学发呆。
　　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来她下意识抬头后就对上了池颂伊的眸子。
　　郁芷不开口，池颂伊索性也不讲话，僵持一会后她把大衣拢了拢，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同学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算作同意。
　　郁芷点进相册，找出二维码看也不看就递了过去。
　　池颂伊看清二维码的那一刻嘴角轻微抽搐一下，然后面无表情扫了上去。
　　“微信收款5000元。”
　　收款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她不可置信的把屏幕转向自己，池颂伊看着她的表情笑出了声。
　　“你怎么真转？”
　　他压了压眉毛，一副受害者姿态。
　　“我以为这样才能获得你的联系方式。”
　　下雨天：［转账］
　　下雨天：对不起啊
　　C：没关系
　　C：池颂伊
　　下雨天：郁芷
　　下雨天：……你倒是收啊
　　C：算作我今天早上盯着你的赔罪
　　郁芷盯着这条消息，表情凝滞片刻，愤愤按下回应。
　　下雨天：盯着谁是你的自由，如果这还要赔罪的话，巴菲特也得破产
　　C：？
　　下雨天：不客气。

　　看到池颂伊再次走进教室，尤其是他坐在自己身边后，郁芷人都麻了。
　　在线上呛了他一句，这会又当上同桌，前几节课还有言知杳陪她，现在只有自己，她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你连数学也选了？”
　　“怎么，很意外？”
　　“……我们俩到底几门课选的一样？”
　　“五门，这是今天见的第五面。”
　　郁芷闭了闭眼，选择认命。
　　言知杳低头敲手机，和身边女生聊天的同时手上动作也不停，还能及时回答她抛出的问题。
　　一言不发：一共就三节课一样，你怎么敢说和我选的差不多的T＾T
　　下雨天：对不起嘛，下学期我们选一样的
　　郁芷在一堆抽象表情包中挑挑拣拣，选了个萌猫蹭人的发了过去
　　一言不发：我不选数学
　　一言不发：表情包找了多久自己心里清楚
　　下雨天：呵呵，那算了其他几门一样也行
　　一言不发：你能学音乐？
　　两个人因为这句话不约而同沉默了下来。
　　下雨天：……怪不得咱俩课不一样

　　郁芷盯着书上的例题又算了一遍函数值，接连三遍的结果都与标准答案不符。
　　池颂伊已经看了她好半天，叹口气指向其中一个式子。
　　“你这个Ψ值取错了。”
　　“哪里错了？”
　　“函数开口你代错了。”
　　“啊……哦哦哦。”
　　郁芷换了张草稿纸重算了一遍，吻合的答案让她终于放下心。
　　“你怎么知道我错了？”
　　池颂伊转着笔冲她一笑，“刚准备抄你的，结果发现和上面数不一样。”
　　郁芷欲言又止，最后只挤出来四个字。
　　“……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