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G小姐》云里漂浮的一朵魂

2、心动的开始？ 我想过

　　我想过很多次，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心动的。往前回溯，发现太多瞬间了。最早，应该是在我们还在第一个实习点的时候吧。
　　是她和前男友分手不久后，有一天晚上，我们宿舍出去酒馆喝酒。我们玩了一晚上真心话，各自吐露了很多秘密。她讲了很多和前男友有关的事情，我们也像通常的朋友吐槽那样吐槽她的前男友。
　　那是我们第一次出去喝酒，她真的很不能喝。每人一小杯便利店调酒，她很快就喝得满脸通红。她甲状腺有问题，随便喝一点酒心率就飚到140，我们都被她吓到了。她却一边喝着笑着，一边还要说没事。
　　我们离开酒馆，在路边打车的时候，她一个人蹲在电线杆旁边，悄悄抹眼泪。
　　网上不是有个很流行的词，叫“破碎感”，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个词如此适合用在一个现实的人身上。
　　后来我们出去唱歌的时候，也喝过几次酒，每一次喝过酒，她满脸通红，笑或者不笑，显得很疲惫的样子躺着或者坐着的时候，都给我这种感觉。每到这种时候，我总忍不住看着她，想要挨着她坐，想要抱着她，想要把她缩小装在口袋里，想要背着她在月亮下一直走下去。
　　有那么一两次，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跟她说，以后再出去不许你喝酒了，她什么都不知道，笑着说没事哒没事哒。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喝完酒之后都破碎感满满啊！我真是受不了啦！”
　　她还是笑着，一脸臭屁地说，“啊～可能我就是个比较有破碎感的人吧～”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恨死了她那副破碎感满满的样子，尤其是每次这种样子就要想她那位前男友。
　　她和前男友在一起五年，后来因为很多复杂的原因，算是和平分手了。但她是个该死的长情的人，就是忘不了，永远爱爱爱。
　　以一个第三视角看来，好笑得过分了，直女破碎感满满的样子俘获了姬仔的心，可是这满满的破碎感里，全都是她前男友啊混蛋！
　　讲一个自己的小丑事迹吧。
　　因为考研我报了另外一个城市，而她则要留在家乡。偶尔她会说起，也会表现出舍不得的样子。
　　我们基本上每晚睡前都要聊天，即使没什么聊的，也要互相扯一些有的没的，有时候隔两分钟要叫一次对方的名字，要问对方在干嘛。
　　有一天晚上我很累很困，就睡得很早，没有和她睡前聊天。第二天坐校车从医院回学校的路上，我们一起听歌，她忽然给我放了一首纯音乐，是很经典的一首，叫《The truth that you leave》。一些伤感的情绪在耳朵里弥漫开来，她说，都怪我昨晚睡那么早，她昨晚一个人听这首歌，越听越emo。
　　而我却越听越窃喜，歌的名字、她因为我没有陪她聊天的责怪、我要到另一个城市读书，可能还有一点点我的自作多情吧，这些让我的心脏狂跳起来，我想，她是因为我要去另一个城市所以舍不得吗？
　　我多希望她那天晚上的emo是因为我，这样的话，也许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希望，她可能是喜欢我的。
　　隔天吧，我拿到她的手机在玩。她说自己会和AI智能体聊天，于是我就没忍住打开她的AI软件。在她冲过来即将把自己手机抢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了她和智能体的最后一条聊天记录——虽然不是很具体，但我立刻明白，依然是和她前男友相关的纠结与痛苦。而时间，则是没有我陪伴聊天，她听着《The truth that you leave》感到emo的那个晚上。
　　至此，我彻底明白了她的心。她忘不了的，爱的，还是她那位被她果断分了手的前男友。
　　痛苦痛苦痛苦，爱爱爱爱爱，爱但是不能在一起，但还是忘不了，就是爱！
　　转来转去还是围着前男友这点破事，每次深夜emo，每次痛苦难受，就是他，还是他，永远是他。一说起他就要做出那副该死的表情，那么严肃那么深沉。该死的长情！该死的前男友！
　　所以干嘛要说出那种模棱两可的话？结果是因为我没有陪她聊天，没有给她转移注意力，所以让她胡思乱想，让她又钻到前男友那去了是吗？
　　我是什么很贱的工具人吗？
　　抱歉抱歉，我承认，我有时候真的很恨她，甚至在我写下这些文字的这一刻，我没办法冷静下来。
　　G小姐，我说恨你的时候，你不是总问我为什么吗？有时你觉得我对你有情绪，你不是总埋怨我什么都不说吗？
　　现在你知道了吗？我为什么不说。我能说吗？我能怎样说呢？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得已经要发疯了，我嫉妒你前男友也嫉妒得要疯掉了，我恨你全是因为我爱你。
　　把这些说出来，然后等你给我发张好人卡，告诉我我们是好朋友，然后开启另一种温和形式的绝交吗？
　　当然，不知道怎么了，我只是现在写下的时候有些失控，其实仔细回忆当时看到聊天记录时候的心情，和现在是完全相反的。
　　释然吧。
　　如果说在此之前，我一直因为猜不透她的心而感到痛苦的话，那么明白一切的时候，反而心里松了一口气，像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甚至于当时我没有一点难过，我忽然觉得，自己对她的感情也许根本就不是什么爱情，也许是因为她太照顾我，而我太依恋她了，我甚至觉得，自己对她的感情更像是对妈妈一样的依恋？
　　我觉得自己彻底放下了。是的，我并不是喜欢她，我只是依恋她，只是太依赖她了。
　　现在来看，比起怀疑她的感情，我似乎怀疑自己的感情更多一些。
　　更久之前，我是怎么确认自己是喜欢她的呢？
　　还要得力于另一位舍友的助攻。那时我们已经回到省城的实习点，由于其他舍友都出去租房了，宿舍就只剩下我，G小姐，和另一位G小姐的原舍友，X小姐。
　　那是考研前的某天晚上，宿舍已经熄灯。不知道说起什么，我们在宿舍开起玩笑，G小姐一直在说些油腻的情话逗我。
　　后来，X小姐忽然很大声地对G小姐说，别逗她了，她喜欢你，你看她脸都红了。G小姐被吓了一跳，然后笑着说怎么可能。
　　我记得当时自己好像什么话也没有说，似乎后来很快地讲了其他话题岔开了。
　　我不知道G小姐有没有把X小姐的话当回事，但X小姐的话却是实实在在吓到我了。
　　那天晚上，我原本自以为已经理清了自己对G小姐的感情。甚至就在X小姐说出那些话之前，我还在很坚定且自以为理智地想，我对她的感情，只是一种投射而已，我只是把自己对母亲的依恋投射到了她的身上，要么就只是我对朋友过强的占有欲而已。总之，这不是爱情，我不喜欢她。
　　可就在我刚刚理清这一切，刚刚决定放下时，X小姐的一句话把我的心全给搅乱了。
　　夜晚我躺在床上，耳边是自己心脏无法平息的狂跳声，闭上眼后的黑暗里是G小姐霸道的闯入。
　　就是在这天之后，我渐渐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着了G小姐的魔。
　　我大概，是真的爱上你了。